石軒將自己的想法和孟霓裳、寒鏡天君仔細交流了一番後,兩人都是微微點頭,孟霓裳清冷平靜地道:「雖然依舊有些危險,但卻並不是生死一線,出其不意之下,把握不小。」
「最大的問題是,羅剎神君她真的會不管不顧跟著,毫不擔心被你算計嗎?」寒鏡天君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石軒笑道:「若是平常,以其三劫神君的心性修為,自然會小心謹慎,但她此番前來,背後必定有著神皇或者不空道君的親自看顧,而且那裡確實沒有古怪,她很快就會打探得一清二楚,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需要擔心,需要戒備的呢?示之以弱,誘敵深入,雖然是簡單的辦法,但對付羅剎神君這種有恃無恐的大能,卻是恰到好處。」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
九層罡氣上,凌霄殿外,忽然泛起了漫天的金霞彩光,無數金蓮、白蓮、青蓮綻放,接著在金霞彩光之中,由遠及近來了一位白衣飄飄的女子,金、青、赤、玄黃等各色願力光點環繞,結成了寶幢護身,其上投影出浩瀚神國,無數神靈、信徒誦經膜拜,襯托得她是莊嚴肅穆,神聖不凡。
隨著這位女子的到來,凌霄殿是無風自動,震盪不已,就像是一位**之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讓天庭天兵、天將、元帥、天王等驚愕非常。
過了剎那,凌霄殿終於安靜下來。大天尊汪文翰急急忙忙、連滾帶爬從殿內跑了出來,迎向已經到了殿門口的這位白衣女子:「凌霄拜見神君,有失遠迎,還請神君恕罪。」卻是凌霄殿還未成形的元靈附身汪文翰前來,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畏懼和害怕。
這名女子,正是羅剎神君,她微微頜首。沒有表情地道:「看來你還記得本座,」接著手一指,一道金光緩慢射出。落在凌霄殿元靈身上。
這道金光慢慢悠悠,可凌霄殿元靈附身的汪文翰施展手段、連連躲閃都毫無用處,因為其一舉一動相比較而言。更是慢如龜爬。
金光落在凌霄殿元靈上,頓時大放光明,呈現琉璃之色,然後元靈身上一道道複雜、玄奧的禁制就在這光芒中浮現,接著被一一衝破、消除,卻是禹余天諸多真人加持的監視手段、防備手段,就連孟霓裳當年讓吳月娥代為加持的手段都沒有撐過剎那。
光芒轉瞬即逝,凌霄殿元靈發現自家並沒有被強行渡化或是掌控中樞,極端恐懼的心靈放鬆了不少,與此同時。它升起了濃濃的疑惑:「神君,您這是?」
羅剎神君揹負雙手,向著凌霄殿內邁步而去,聲音淡淡傳出:「本座此番前來,是堂堂正正普渡眾生。豈會在意你這小小神道法寶。不過你既然執掌天地執行,敕封本方大世界神靈,就需得公開、公平、公正。」
「神君您的意思?」凌霄殿元靈浮起了不好的預感。
羅剎神君在凌霄殿內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本座在禹余天立下神皇教,那就是屬於本方大世界的宗門,敕封神靈之事,豈能沒有我神皇教的參與?」
「自該如此。自該如此。」凌霄殿元靈趕緊道,心中卻是暗暗腹誹,您老可是貨真價實的三劫神君,哪怕沒有結合天地執行,不能敕封這種各有神職的神靈,但怎麼可能敕封不了神靈,怕是連普通神君都行!何必做這多此一舉之事?
羅剎神君微微一笑,於莊嚴之中突然出現這種表情,就像在萬年寒冰的極地,猛地開放了無數鮮花,讓人驚豔無比:「敕封本教之人為神靈之事,自然得幾派共商,而且本座覺得,第一次敕封神靈,很不公平!」
說到後面,她臉色、口氣又漸漸嚴肅起來:「所以還請凌霄你將所有天庭神靈招來,議一議這件事情!」
凌霄殿元靈還未渡過第四次天劫,真正化形,心性就連外道元神真人都比不過,聽到羅剎真君的話後,恐慌又沒壓住,戰戰兢兢,牙關發抖,說不出話來。
羅剎神君這是**裸地劍指蓬萊派!
凌霄殿元靈心中只有這個念頭,一邊是羅剎神君,一邊是天玄真君,它可都是惹不起!
「怎麼,凌霄你不願意?」羅剎神君緩緩開口,溫和平常。
凌霄殿元靈嚇得差點腳軟,衡量了片刻,覺得羅剎神君的實力是遠遠勝過天玄真君與孟真君聯手,而雙方後臺裡面,神霄宮已經外出遊歷近七千年,生死未知,神皇卻是在「圓滿道基」境界中穩步前行,因此它一咬牙道:「謹遵神君法旨。」
然後它念頭一動,天門外的凌霄鼓是咚咚咚響起,所以天庭神靈聽到後,需得在一炷香內趕到凌霄殿中,違者貶落凡塵!
…………
中土之地,揚州。
香火鼎盛的普度神廟旁,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廟。
廟中呼呼大睡的白鬍子土地楊璋突然被四隻小手拉扯著鬍子驚醒,他笑罵道:「你們兩個小鬼,又來打擾老人家我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