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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三陽關離開後。石軒和墨景秋就沒走大道,反而盡選荒郊野外。有時候甚至晝伏夜行。
對旁人而言,這一路之上少見人煙,是為孤單、寂寥;野獸、毒蟲、盜匪眾多,是為危險、艱難;打獵果腹、露宿荒廟殘屋,甚至幕天席地,是為清苦,所以很少有人如此趕路,哪怕是亡命之徒,也受不得這份艱難,無論是心靈,還是身體。
但於石軒和墨景秋,趕路之中,卻悠閒自在,不以為苦,反有種逍遙之感,這比起閉關之時的清冷孤寂,實在相差太遠,而心靈映照之中,毒蟲、瘴氣等亦能提前避免,野獸則只要不為妖獸,就當不得石墨二人幾劍。
所以即使兩人犯下滔天大罪,暗地裡又被四皇子追殺,可不入城、不入鎮、不入村的趕路方式,卻讓所有追兵完全捕捉不到兩人的行蹤。
天下之大,山林眾多,沒有仙家手段,一旦躲入其中,就如滴水藏入大海,難以追尋。
「已經很近了。」一片平緩的荒野裡,墨景秋閉目感應了一番烙印,「當在百里之內,晝夜趕路,就能到達。」
石軒望著墨景秋指出的方向,心中算了一下:「我們兩人、幾匹馬的狀況都不太好,還是不要貿然過去,等休息一日,調理好身體,實力恢復巔峰,再去也不遲,畢竟不知道那裡會遇到什麼。」
半月趕路,石軒和墨景秋本人還好,由於對身體各部分控制力超強,總是在達到極限前休息,不過受身體會疲憊拖累,精神狀態不濟,而四匹馬則早就累得皮包骨,若非只差半步就能成為妖馬,肯定已經倒斃在路邊,更別提穿山越嶺了。
墨景秋點頭贊同了石軒的意見,指著遠處山嶺掩映中一處破舊道觀:「就去那裡,即使有人也無妨,那些追兵早就不知被甩到哪裡去了,就算方向找對,亦快不過我們這番趕路。」
身體只是鍛體巔峰,生病乃正常之事,故而不到萬不得已,石軒和墨景秋都不會選擇幕天席地,真要大病一場,反倒更耽擱工夫。
石軒沒什麼意見,拉著馬匹,向那道觀行去,等到了近處,才猛然發現道觀之下,是一處頗大的山谷,一條溪水蜿蜒流過,滋潤著兩邊良田,而山谷內,還散落著不少房舍,卻是不小的村莊。
溪水之旁立著水車,緩慢轉動,石軒見到這幅場面,不由笑著對墨景秋道:「哪怕是末法之地,人們也會想辦法讓自己過得更好,更輕鬆。」
可惜兩方宇宙根基不同,上輩子是以原子、元素等「地火風水」衍生之物為物質之基,現在則是五行之力,要不然自己倒是能傳揚一番「科學神教」,當然,一些最基本的事物倒是共通的,可因此而來的東西,與手弩的威力相差不大,除非自己刻意地從根本上改變天地法則。
走到道觀門口,石軒輕輕敲著斑駁的大門,沒一會兒,一位十歲左右小男孩過來開門,見是兩位陌生人,不由愕然問道:「你們找誰?」其衣著樸素,像是普通農家小孩,卻沒有那種野性調皮,反而透著沉穩和安靜。
石軒笑道:「我們露過此地,見天色已晚,想要借宿一宿,還請小友告知觀主。」
這男孩露出恍然的神色,伸手示意石軒稍安勿躁:「觀主爺爺正在煉長生丹藥,不能打擾,你們稍等片刻。」
話音剛落,一聲輕微的爆炸聲響起,烏黑的煙子從一間廂房內吹了出來,裡面一個蒼老的聲音迷惑不解地自言自語道:「龍虎相交,坎離相濟,怎麼會不對呢?」(本站..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