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損元穢毒障散開,裡面掉落的卻是一尊惟妙惟肖的木偶,同時一道黃光從旁邊空間飛出,落荒而逃。
烏芸熙將惱怒情緒壓下,緊緊追了上去:「原來你的跟腳是替身之道,本君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個替身,竟然敢搶奪我煉製天人第二衰渡劫秘寶之物!」
兩道遁光一前一後,扁舟真君修為大降。眼見距離是急速縮短,心中不由掠過一絲焦急,但他忽然發現距離天機城已是不遠,頓時欣喜念頭泛起,只要進了天機城,諒你雲中真君不敢動手。廣寒宗、蓬萊派兩派可是明令不得在天機城內鬥法,免得波及各自在此處的門下弟子!
遁光一閃,扁舟真君就朝著天機城落下,烏芸熙見狀,一咬牙,幽綠雲朵一飄,竟然跟著罩了下去。
把握住機會,還能在幾位大能出手前,得手遁出禹余天,逍遙而去!
遊華秉承著蓬萊派引氣弟子遠行遊歷的傳統外出,剛到天機城,卻陡然發現一朵詭異的幽綠雲朵罩下,其離得遠遠的,就覺得頭暈眼花,心跳快得要爆炸,根本站立不穩,周圍無數修士、凡人皆是如此。
絕望之中,他只有一個奇怪念頭泛起:「莫非是石祖師說過的真人、真君鬥法莫旁觀?!」
但這時,他看到半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扭曲的幽暗空間裂縫,從中悠然伸出了一隻潔白如玉的手,緩緩向著幽綠雲朵和黃色遁光抓去。
手掌雖緩,但烏芸熙和扁舟真君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掙脫不開那種束縛之力,像是被人將因果定在了此處。
危急之中,兩人捐棄前嫌,同時向著那隻手施展全力一擊。
損元穢毒障鋪天蓋地罩去,而扁舟真君則拿出一張古樸滄桑的小弓,射出了一支烏黑小箭,接著其似乎用盡了所有力量般,萎靡下來。
但那烏黑小箭射中那潔白手掌後,僅僅只是蕩起一些漣漪就消散化灰,緊跟其後的幽綠色損元穢毒障卻是連半點也腐蝕不了,就被潔白手掌緩緩抓破。
「洞天之力,二劫大能!」
兩人心中同時升起這個恐懼念頭,但再也無力而為,只能眼睜睜被那潔白手掌抓住。
遊華等天機城中人,看到幽綠雲朵和黃色遁光被潔白手掌毫不費力抓住,接著其一路落下,將兩位天君按在了天機城之旁,接著褐色光華閃耀,玄奧禁制浮現,萬法消散之感傳來。
等到一切平息,天機城旁出現了一座真正的高山,刻著幾個禁制篆字,幽光流轉。
一道淡淡聲音從裂縫中傳出:「天機城上動手,其罪當誅,念爾等初犯,又未傷到他人,故鎮壓此處五百年。」接著裂縫緩緩合攏。
面對這一幕,天機城內一片安靜。
一座酒樓裡,一個面容平凡,眼眸漆黑深邃的年輕男子,把握著酒杯,輕聲微笑道:「石軒果真渡過天人第二衰了。」
這年輕男子正是沈沉溪。
接著他悠然起身,隨手捏了一塊靈石,往酒樓外而去,其渡過天人第二衰之後,想將本身萬劫棋盤上的劫運提升到七階的程度,需得收集各種災劫,吸納得越多,修煉得越快,如果災劫足夠,甚至百年就能修煉上去。
作為上古金仙戰場,禹余天西荒是收集災劫的絕佳之地,而他由於一些原因,需得抓緊修煉,故遠道前來。
「金仙之威,足以毀滅大千,禹余天竟然能險險承受幾位金仙大戰,不愧是造化之主開闢的世界。」沈沉溪一邊讚歎,一邊跨上一座小橋,橋下流水不絕,水聲悅耳動聽。
但他剛一踏足小橋,忽然就內心一凜,面色鄭重起來,因為小橋中央的邊上,有一位素青道袍的年輕男子,正坐於地上,悠然垂釣,而他釣鉤所及,卻不是河水,而是一片混沌,其在陰陽分化,清升濁降,衍化永珍。
其周圍路過諸多來往行人,卻都對此視而不見。
沈沉溪目光微微收縮:「石軒。」其看來已經有二劫巔峰的修為了。
「貧道等候沈道友已久。」石軒轉頭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