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宗和蓬萊派一樣,都是用的上古時代培養弟子的方式,像梁伯鸞這種弟子,除了聽真人、天君、金仙講道,根本和他們沒什麼交集。
片刻之後,梁伯鸞道:「道長稍等,孔祖師她親自過來。」
沒過一會兒,石軒就看到一朵五色錦雲飛來,落在地上,現出孔然身影,她清雅笑道:「五行童子回來言你們安然脫險,我就放下心了。」
「還得多謝孔道友求肯,要不然石某早就死在混亂洪荒了。」石軒笑著答道。
孔然擺擺手:「不必客氣,去我洞天再談。」
一路上,山峰河流、亭臺樓閣看起來皆與一般大宗門沒什麼區別,唯一的不同就是五色掩映,不過從孔然介紹中,石軒才得知,每處山峰、殿閣之內,很有可能就是一方洞天,作為五行宗每一脈傳承的所在。
「本門大大小小共有二十一脈傳承,有專修火行之力,有水火相濟的,不一而足。」孔然一邊將石軒引進她的五色洞天內,一邊笑道,「畢竟家父佔了五行大道,門下弟子們雖然修煉的是同一門功法,五色神光也不會偏廢,但都會有所側重了,以圖合單獨的金木水火土後天道種,或者其他由先天五行衍化的大道。」
進了待客樓閣,石軒先呵呵一笑:「怎麼不見劍通慧道友?」
「他在太虛法會上斬掉了大部分心結,目前正在閉關,力圖將剩下小部分心結趁勢一併斬掉。」孔然微笑解釋了一句。
等侍女奉上清茶,石軒再次鄭重行禮:「石某此次前來,就是為了當面謝孔道友求肯之恩。」
「石軒你真的不必如此鄭重,說起來這事還是因家父插手而起,否則那位半步金仙龍女拿住潛虛子後,就會將我等一併籠入她的夢境宇宙,然後送回,反倒不會有什麼危險。」孔然虛抬雙手,略略抱怨了一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我身上做得手腳。」
石軒笑著坐下:「當時你不是言覺得潛虛子有些熟悉,可能是以前來拜訪過五行道祖。說不定兩人真的有交情。」
孔然微微皺眉:「可我也是元神真人,照徹本性記憶,事後回想,卻始終想不起來,潛虛子什麼時候來拜見過家父。」
「或許事關隱秘。」石軒心頭一動,想起了青雲子老師對五行道祖的評價,「老孔雀心思深沉,佈局長遠,於他之事,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仙識感覺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而且自己記得,孔然告訴自己孔極成道的年份,和五行童子所言的有不小差距。
於是石軒品了口茶,笑著繼續道:「五行道祖乃宇宙開闢前孕育的生靈,秉承五行大道而生,但天生強大,反而不容易成道,算是道祖裡面成道晚的,或許有些成道之前的事情,他不想別人記得。」
「家父成道雖晚,也有百多萬年了,在那之前的事情,記不記得又有什麼關係。」孔然不以為然,但也沒繼續去想潛虛子之事。
石軒抓住機會道:「石某怎麼記得孔道友以前說過,那無名大世界是幾十萬年前,五行道祖未成道時遊歷發現的?」
孔然一臉茫然:「我明明說的是百多萬年前,石軒你也有記不清的時候?」
石軒笑了笑,算是預設,沒有繼續問,要不然就太刻意了,五行道祖真真有些詭異,那處無名大世界,那太虛法會上的周正時真君,那位死在大五行陰陽元磁滅絕神針下的周正時真君,那錯亂的年份……看來果如青雲子老師所言,其佈局長遠。
但石軒見識不夠,實在想不出五行道祖在下什麼棋,只能換個話題和孔然閒聊,看能不能套出其他事情來。
閒談許久,一切正常,石軒見時辰不早,起身道出最後來意:「不管如何,這次多虧了道祖他老人家派五行童子前來,不知石某能否當面向他道謝。」
「家父除了講道,或是其他道祖來訪,已經不見外人久矣,還請見諒。」孔然委婉回絕了石軒的請求。
難道真是自己適逢其會,才讓五行道祖拿自己當棋子?石軒心中念頭繁複,笑道:「倒是石某魯莽了。時辰已是不早,石某得告辭了。」
「石軒你不多留幾日,豈不是說我待客無道?」孔然輕輕笑道,頗有戲謔之意。
石軒半開玩笑回答:「石某算出自家有一大機緣,正要去碰上一碰,怎能耽擱?」
這話不假,混亂洪荒之事有道祖插手,可不是玉婆婆能推算出來的,但石軒回來之後,推衍自身,發現有一臨近的劫數消失了,看起來是以劫擋劫的關係,而且推算時,石軒發現,這劫數似乎還蘊含了一些自家算不出來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