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五色光華齊刷落(四千字大章)

滅運圖錄 愛潛水的烏賊 第1頁,共2頁

取天真君任離歌剛問出口,就看見彭子騫猛地站了起來,帶著微笑道:「來者乃本座熟識,不過非是同伴,而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這……」任離歌一時不知該相助彭子騫好,還是袖手旁觀好,反正若不投入神皇門下,那等到彭子騫走之後,也得將整片大陸卷著,換個地方立派,倒不懼來人洩露了自家行藏,而慕容映雪清秀精緻的瓜子臉上,倒是有幾分蠢蠢欲動,但祖師在此,他不發話,自己可不能越俎代庖。

彭子騫哈哈一笑:「任真君,你若還未拿定主意,大可不必出手相幫。這賊子雖然奸猾狠辣,手中有些真本事,但本座乃神皇門下,豈能沒有點手段,你安心看著便是,只要不反助敵人就行了。」

其語氣平和,沒有過多催促任離歌下決心,但話語間又蘊含強大的自信,提前點明自家有隱藏手段,以震懾在先,畢竟此乃混亂洪荒,要是任離歌腦袋發熱,將自己給殺了,神皇大人想要替自己報仇,也不知道向誰報去。

說完之後,他腦後浮起七輪寶光,其中金色願力寶光大放光明,內裡一尊六面十八臂的金色佛陀莊嚴肅穆、若隱若現,端坐在安詳極樂的佛國之中,億萬佛子環繞誦經,接著佛國一漲,將其一裹,就直衝大陸之外的石軒而去。

「竟然是二劫佛陀所煉製的願力化身。」任離歌看到這尊化身後,先是震驚於神皇座下弟子的隱藏手段,接著兔死狐悲之感升起,不寒而慄,自己百多年前還是二劫天君的。

要是投入神皇門下,有朝一日,未必不是這種下場。

自家修煉的是掠奪之道,納萬物補己身,算是魔道一脈,可也不會讓敵人生不如死,生生世世不得解脫,神皇一脈端得是邪惡霸道至極。

於是任離歌熄了投奔心思,只想不起波瀾地打發掉彭子騫,其嘆息了一聲:「只希望他斬殺仇家之後,心情極好。」有二劫佛陀煉製的願力化身,那位一劫天君,怕是難以倖免,更別提彭子騫可能還有其他隱藏手段,難怪口氣如此之大。

慕容映雪臉色微白,早就聽聞過神皇的霸道,曉得其名聲不好,可聽過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她看了任祖師一眼,緩緩搖了搖頭,既不是窮途末路,門下元神弟子凋零又非斷了傳承,沒必要拿自家性命冒險,反正有祖師在,可以從天劫中將他們救下轉世:「祖師,要不我去助彭真君一臂之力,也方便之後打發他。」

任離歌點點頭:「無需插手,阻止向東,讓他不要與彭真君為敵即可。」

得了吩咐,慕容映雪當即化為黑色遁光,跟著彭子騫而去。

石軒跟著龍向東,繞過了好幾處恐怖的時空風暴,終於看到幽暗虛空遠處,漂浮著一片廣闊的陸地,其被若有似無的黑色光芒籠罩,有日月、星辰輪轉,只是比正常日月要小一些,看起來彷彿是小千世界中攝取出來的,在這種環境下,陸地之上隱約可見諸多國度,生機盎然,不像附近虛空星辰一般,死氣沉沉。

「貴派祖師倒是大手筆,直接將大千世界一塊陸地擷取下來,帶到了混亂洪荒。」石軒頜首讚道,不愧是二劫巔峰的大能,恩,如今是三劫大能了,而內心中,石軒則腹誹一句:「好一個山寨的大千世界。」

龍向東很是恭敬地道:「彼時,陸地之上有本門幾處下院,來不及一一告知,所以祖師就直接將整片陸地一起擷取下來。到了混亂洪荒,才發現好處頗多,至少元神以下的弟子,不愁沒地方歷練,也不愁沒有弟子補充。」

他只想快快打發了石軒,越是回憶那讓自己毫無反抗之力的黑色光華,他就越覺得恐怖,即使祖師二劫巔峰時,自己也不會如此沒有抵擋之能,莫非這青袍天君身上的是三劫通天靈寶?

漸漸接近那塊陸地,五行童子突然對石軒道:「有人帶著惡意飛來了。」其仙識可比石軒及遠多了。

石軒本想問有餘門元神真人的前兩次天劫怎麼解決,也好為自家蓬萊派謀劃一條退路,就聽到五行童子所言,當即定下心神,通過其中樞感應過去,不由一樂:「佛國之力,二劫佛陀?呵呵,原來是彭道友的氣息。」

「看來那就是他的二劫願力化身了,哈,如此匆匆趕來,真是自尋死路。」紫郢嬉笑中帶著濃厚殺意地道,對於神皇大世界的傢伙,它可沒有半點好感,更別提太虛觀鬥法時,這彭子騫還想強行渡化老爺。

石軒迎了上去,暗歎一句,要是你不用二劫化身,我倒是更願意憑自己之力來解決你,以磨礪本身。

二劫佛陀所化遁光極快,彭子騫轉眼就看到了石軒,心中不由一陣喜悅掠過,其實他聯絡「有餘門」天君,就是為了在混亂洪荒中,尋找助力,將陷入此處的石軒、施景仁、孟霓裳、沈依墨等一一渡化、奴役。

要知道太虛觀鬥法時,自己為了強行渡化石軒,一劫願力化身組成了「苦海無邊普渡大陣」,可是沒有發揮自身實力。

神皇一脈,大普渡神光煉製的願力化身,是能使用各自仙術、劍法的,並有機會隨著自家境界的增長而成長!

一想到用石軒等人煉製的化身,要麼劍術超絕,劍法乃無上等級,要麼能施展小命運術此等強大詭異的仙術,彭子騫就期待不已。

「嘿,冤家路窄喜相逢。」彭子騫內心重複了這句話後,將心境平復,準備戰鬥,哪怕其自負二劫願力化身下,石軒是沒有手段能抗衡,但作為天君,鬥法時的謹慎小心是任何時候都不敢或忘的。

但他出手之前,一個奇怪的念頭在內心閃過,旋即被鎮壓:「咦,石軒看到本座怎麼也頗為歡喜?難道他同樣冤家路窄喜相逢?」

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發,哪怕有詭異,全力擋下再逃,也比轉身就逃,毫無防備地被人打中好,更別提彭子騫沒覺得能出什麼么蛾子,石軒的手段在太虛觀裡已經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