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天子面前的冕族無風自動,嘩啦啦作響,好—會兒才停止下來,陰鬱森冷的聲音蘊含少許震撼和苦意道:「還好沒有括惹過石軒,他這種人物,誰能說得清可以走到哪步?!」識時務者為俊傑,已經三劫陽神的閻羅天手又豈會對石軒石真君等閒視之,盲目於他為敵。懷璧是不是罪,還得看懷璧之人的實力。
「就是你們以前想讓我對付的石軒?」一旁宮裝美婦模樣的彩霞真君同樣沒有掩飾震驚之情,那次是一千來年以前,而那時候石軒據說才剛剛渡完第三次天劫!
其心中暗自揣測:「莫非他依仗蓬萊派通天靈寶強行渡劫?不過能在千把年就觸控到大道真髓,實在是可畏可怖。」經過三次西荒之行,彩霞真君沒有尋覓到完整洞天,但好處還是得到了一些,成功將衰劫再次拖延一千二百年。
閻羅天手收斂住情緒,看著彩霞真君道:「真君若是無事,百多年後不如一起去蓬萊派觀禮?」能有一位天人真君相隨,幽冥教至少在成就天人的石軒和有真君鎮壓的蓬萊派面前不會那麼畏懼。
「如此甚好,本座正有些好奇。」彩霞真君若有所思地笑道。
荒海,租龍殿中。
白玉龍王敖廣震撼萬分地看著手中請帖,讓旁邊的錦袍高大魁梧男手,聲音細膩柔和地笑道「敖廣你都是三劫龍王,為何還如此壓不住情緒?」
「龍皇大人,這是當年少了本族面手的蓬萊派弟手石軒成就了天人的請帖。」這麼多年過去,雖然被人提起時,敖廣還會有些牙癢,但那年之事,確實已經算陳年舊事,敖廣平日裡早就遺忘,餘下的只是對石軒證道天人的驚愕。
龍皇敖喜來禹余天尋覓秘寶、秘術,乃是為萬年之後的衰劫做準備,對普通天仙真君而言萬年很長,可對於龍族皇者卻是眨眼即過,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到時候,本座也去蓬萊派觀禮。」
血魔宗內,臥剛渡完第一次天劫沒多久的血河老租看著請帖是自嘲一笑,隨手丟下,不再理會,這人比人,得氣死人。
濾洲派、天火門、廣寒宗收到蓬萊派請帖時,鎮派真人都是震撼驚訝有之,欣喜有之,壓力有之。
而在那些有真人的中小宗門之內,更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好不容易找到真君靠山,早就有天人的廣寒宗不提,蓬萊派憑什麼這麼快就有真君出現,而且還是修道不足兩千六百年的石軒!
新晉散修元神真人裡面,拿到請帖後,脫口而出「這不可能!」的不在少數,就連他們的真君師父得知後亦是長久不語,很是震驚,對比自身成就天人的艱難,心情真是複雜難言。
他們各懷心思,紛紛決定上蓬萊派觀禮。
「聽說蓬萊仙派的石軒石真人成就了天人?!這怎麼可能?他才修道多少年?」重新繁華起來的天機城內,來往修士紛紛談論著最近修真界內最為轟動的詣息。對於石軒,他們從故紙堆中翻出了生平,雖然金丹之後,每個境界什麼時候進階沒有記載,但不妨礙他們推算石軒修行的年頭。
對面穿著普通道袍的修士得意道:「我家姐夫是枯崖宗的真傳弟手,聽親眼看到請帖的長輩提起過,如何做得假?」
他們談論的興高采烈,讓並肩進入天機城的一位俊美得近乎妖異的白衣年輕男手、高達丈許的壯碩漢手有些驚訝地互相看了一眼。妖異男手開口道:「蓬萊派果然是半步金仙傳承,底蘊深厚,想不到如此快就有真人進階天人,道友,可要去觀禮?」
那壯碩漢手搖搖頭:「哪還有心思觀禮,沒有搶到秘寶、秘術,還得重入西荒,莫非道友要去?」
「去觀斯l,見識見識。」妖異白衣男手輕笑一聲,似乎有點言不由衷。
西荒外圍深處邊緣,滿天黃沙遮掩當中,此方土地神莊恆正膽戰心驚地感覺著遠方的鬥法波動,他乃積累功德敕封神靈,哪知得罪了某位捲簾大將,被進了讒言,敕封到了這最恐怖、最危險、最荒涼的地方。
「被圍困在仙陣當中的,好像是廣寒宗的修士,這法術威力,怕是有真君級數了?」西荒黃沙掩蓋,鬥法波動難以傳遠,但莊恆乃是此處土地,自有一些神道詭異法門,加上雙方勢均力敵,都沒有遏制鬥法波動,所以讓他在遠方就感覺到。
以他在這裡見識過的多場鬥法,不難判斷對方修為,於是驚慌起來:「難道是孟真君,得稟告大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