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第383章 三滴心血香

我不成仙 時鏡 第1頁,共2頁

「七分魄?」

這三個字,對傅朝生來說,竟是十分陌生,一時也不知道這具體指的是什麼東西,是以有些疑惑。

見愁也意識到自己問得或許突兀了幾分,於是笑了一聲,帶著一種莫名的情緒,為他解釋了幾句。

「還記得我曾因一人臺的傳送流落極域吧?當時枉死城裡……」

有關於當初那一座神秘的舊宅的一切,在她平靜如水的言語中,漸漸地朝著傅朝生展露了出來。

那一位謀劃了九世,至今應該已經第十世的舊宅主人;

那一種有關於輪迴的種種質疑和諷刺;

那神秘的瓶中梅、轉生池水,還有那本應該會被她點燃的一炷香;

以及,最後那突然出現在窗外的,打斷她燃香的存在,和那神秘的一句話,半個字。

「有詐……殺謝不臣,斬七分魄?」

傅朝生還是第一次聽見愁說起此事,即便以他大妖的身份來看,此事都透露著幾許匪夷所思。

舊宅主人是誰?

其所佈局的一切是否真的「有詐」?

那一炷香如果點燃會有什麼作用?

還有,「殺謝不臣,斬七分魄」這八字,似乎透露出此人與謝不臣、與見愁關係匪淺,絕不是什麼旁觀者。

這般思考著,他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此事發生之事,可是極域鼎爭參與名單決定前夕?那時,崔珏和那個張湯都來找你。」

見愁頓時有些訝異:「的確是。」

而且正是因為有人來找,所以她才沒能看清那最後留在窗上的是什麼字,只看到了殘留的水跡,隱約是個一個字的一半,「卩」。

可傅朝生怎麼知道?

「故友忘了,我當時就在極域,且化作了鬼王族的厲寒。」傅朝生那時就在鬼王族議事堂上,「如果的確是那個時刻,我曾感覺到一股絕不該屬於十九洲的力量,破界而來。」

這就更令見愁詫異了:「不屬於十九洲的力量?」

「在此之前,我從未在十九洲感知過如此強大的力量,雖然似乎有些虛弱,但瞬殺我該不在話下。強於少棘,明顯不該存在於十九洲。或許,來自上墟仙界。」

傅朝生說這一句話的時候,語氣也並不十分確定,甚至有一種別樣的奇妙。

可落在見愁耳中,卻如同一串驚雷——

瞬殺當時的傅朝生不在話下!

甚至,比他們先前曾有過體會的「神祇少棘」還要強!

「上墟仙界麼……」見愁只覺得疑雲又深重了一重,「如果當時留字的是這般強大的存在,何不自己去殺謝不臣,要獨獨留字給我?而且還有這連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的‘七分魄’。」

「留字之人是什麼存在,暫且不知。但細細回想,‘七分魄’這三個字,我卻似乎在窺看謝不臣過往之時聽見過……」

傅朝生的心神是何等強大?只這麼回憶了片刻,便有了結果。

「是一個昆吾女弟子問他,牆上所懸掛的劍是什麼。而後他答了這三個字,說此劍名為‘七分魄’。」

「劍?」

這答案實在讓見愁意想不到,在她的印象中,謝不臣所用之劍只有那一柄「人皇劍」,竟然還有一柄名為「七分魄」的劍?

傅朝生只道:「是一柄凡劍,未有任何出奇之處。」

「那此劍現在何處?」

「他臨行之前,放入了青峰庵隱界。但我以比目之目窺知,在你們於客店住下的那一天,他已經將其從隱界取回,放在了自己的身邊。」

見愁一下就不說話了,甚至沒忍住笑了一聲。

兜兜轉轉,這一圈一層……

該說是陰差陽錯嗎?

他們在客店住下的那一天,便是她第一次在謝不臣面前提及「七分魄」的那一天,並且成功試探出謝不臣十分看中這東西。

可她萬萬沒料到,此前「七分魄」就存放在隱界!

要知道,她可擁有鯉君的卷軸。即便如今謝不臣才是隱界的主人,也根本無法阻止有卷軸的自己進入此界!

可現在好了,大約就是因為她那一日的試探,謝不臣心生了警惕,又將「七分魄」從隱界取回。

若是他不曾取回,那自己此刻要得到此劍,易如反掌!

「人算不如天算!」

縱是再不服輸如見愁,將這前前後後的因果一想,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種「造化弄人」,為天意所玩弄的無奈感來。

傅朝生猜得到她在感嘆什麼,於是一笑:「有時候,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就連宙目所窺見的未來,都是千奇百怪。」

「放心,我還不至於糾纏於此,太過懊惱。」

見愁聽出他話裡並不明顯的安慰來,只搖了搖頭,她並不是那種因為一個錯誤就要自責很久的人。

「更何況,從當時的情況來看,我做出這個選擇無可厚非。我們永遠都不能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只能在當時的情況下做出最佳的選擇。選擇之後,便不要再後悔。畢竟彼時彼刻,便是極致。」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和謝不臣實在是像極了。

後悔這種情緒,幾乎不會出現在他們的身上。

一如她至今也沒後悔過當初選擇與謝不臣在一起,不後悔後來踏上修路與其為敵,至於這試探七分魄的些許小事,就更不足掛齒了。

她這一番話,說來竟有一種直至本質的通達。

傅朝生只隱約記得自己在人間孤島也接觸過了不少的人,尋常庸俗人,或多或少都有後悔的事情,而且往往會感嘆「如果早知道」這般的話。

可她沒有,以前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或許,這也是他認定了她,甚至覺得自己的立場可以交給她來決定的原因之一吧?

傅朝生點了點頭,知道她豁達,也就不在此事上多費口舌,只是問起了另外一樁事:「先前故友提到,在那神秘舊宅之中曾經差點點燃一炷香。不知,此香可在?」

「我收了起來。」

她做事也是謹慎的性子,當時得了此香,又遇到窗上留字那般奇詭之事,哪裡敢掉以輕心?

此刻傅朝生問起,她便一掐指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