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 148 章

我不成仙 時鏡 第2頁,共2頁

簡單?

這空海之中,除卻已經通關的夏侯赦之外,也就見愁與如花公子見過那一頭黑龍真正的模樣了,一條黑龍變成兩條黑龍便是他們的傑作,哪裡又會不知道中間的關竅?

夏侯赦竟然在這短短的一會兒,就已經搞定了黑龍?

他到底用的什麼方法?

心下好奇,偏偏又無從得知,見愁與如花公子的面色,不由一起古怪了起來。

心思細緻的姜問潮已經發現了似乎有不對勁的地方。

「先前被扶道長老扔入空海之中的蚯蚓只有一條,怎麼現在有兩條黑龍?看見愁道友與如花公子神色,倒似乎知道一點兩點隱秘?」

「算是知道一點吧。」

見愁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她平復了心神,朝著西面望去,只道:「那黑龍只怕不好對付,我等五人,正好結伴而行,路上再說黑龍之事,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這一條建議,在眾人意料之中,卻在情理之外。

如花公子多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長:「見愁道友如今已經是我眾人之中最強的所在,一擊便能將我等送出去局外,卻還願意合作,帶我等一程,真是叫本公子好生感動……」

「沒有公子海盤,如何能知道黑龍方位?」

旁人興許覺得如花公子話裡有什麼深意,可見愁只聽出了一種難言的「自作多情」。

她毫不猶豫微笑著撇清了關係。

如花公子臉上頓時露出悻悻的神色來。

袖子一甩,他哼了一聲,端著海盤,直接御空而行,向西而去,道:「出發吧!」

他有海盤,在前帶路,後面眾人自然沒有什麼意見,齊齊跟上。

五道毫光,直直從空海的上空掠過,一時去遠。

昆吾山腳下,所有人看見了這一幕的人,都露出一種不大敢相信的神情來:這可是左三千小會啊,偏偏這剩下的幾個人,竟然像是患難見真情一樣,毫不猶豫就組隊了?

在曾聽聞過往屆小會你死我活情狀的眾人看來,這根本是不能想象,也不會發生的。

偏偏,他們都親眼見證了。

「崖山大師伯好厲害的本事啊……」

「不愧出身崖山。」

「剛才那一枚道印到底是什麼啊?」

「什麼是本命道印?」

「太厲害了,這樣下去還有誰是她對手?」

「智林叟所言果真不假,光是憑藉著這一枚道印,她便能橫掃所有人了,下面還比什麼啊比?直接讓她登一人臺算了!」

「那到底是什麼啊?」

……

無數人驚歎於見愁實力的同時,也對那一枚恐怖的道印,產生了無限的好奇。

本命道印者,如今少有人知,所以即便是唐不夜在出局之前說了一句「本命道印」,也少有人能明白這四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刷刷刷……」

無數晶瑩的玉屑隨著揮舞的刻刀四散紛飛!

智林叟那有些胖乎乎的手指,捏著那一柄刻刀,飛快地在摺子上鐫刻著什麼。

申陵弟子魏臨,慘敗於北域陰宗弟子唐不夜之手,無緣一人臺;

白月谷藥女陸香冷,迷影重重,重傷之下為封魔劍派夏侯赦偷襲,遺憾出局,如今已經被白月谷忽然出現的師門長輩帶走;

北域陰宗金丹後期修士唐不夜,兩射九張機,實力盡處,不敵崖山見愁,功敗出局。

……

剪燭派弟子許藍兒,到了一戰重傷垂死,經脈盡廢,剪燭派上下震怒……

一場風雲,又在眼前啊。

將最新的訊息全數鐫刻入摺子裡,智林叟抬起頭來一看,竟然恰好看見一道暗紅色長袍的身影從半空之中顯現出來,封魔劍派,夏侯赦!

他手裡持著一圈深紫色的龍筋,一下落在了接天台上。

入空海之前,他有接天台十三座。

出空海之後,他有接天台二十四座!

屬於陸香冷的那十一座接天台,已經自動拼接到了他的腳下,託著他扶搖直上。

智林叟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高處注視著這一幕的扶道山人與橫虛真人,則是對望了一眼。

橫虛真人道:「封魔劍派這兩年,倒是真出了個本事人。」

「哼……」

扶道山人白眼一翻,倒不是對夏侯赦有偏見,只是……

「再怎麼厲害,能有我家見愁厲害?」

橫虛真人一下就不說話了。

他抬眼看著空海之中,已儼然眾人領袖的見愁一眼,微微點頭,眼底讚賞之意濃厚:「你崖山,也是將出一大人物了。只是,尋常人能想到獵龍的方法嗎?」

「封魔劍派那小子下手太狠,烈火焚燒,終究害了蚯蚓一條性命……」

扶道山人搖了搖頭,顯然是想起之前夏侯赦獵龍取龍筋的方法來了。

「雖則小蚯蚓不算是死透,還有一條在,可並非我們本意。至於我家見愁丫頭要怎麼通關,就不勞你橫虛老怪費心了。」

他相信,以見愁的聰慧,很快就能發現其中的關竅所在。

這其實根本不是一場以「力」取勝的比試,存在比試的不過是人心而已。

橫虛真人聽出他話中有話。

說話的口氣看似輕鬆,實則帶了那麼一點點的疏淡。

他看了扶道一眼,終究還是沒有說話,眼角餘光一閃,只看見聚集在昆吾山腳邊緣的白月谷眾多女修,似乎得了什麼訊息,終於一起離去。

藥女與蛇。

還是那樣的一條蛇……

看來,與封魔劍派一樣,白月谷之中,也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只是……

這上五宗門之中,又有幾個沒有秘密?

眼底似乎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閃爍而過,橫虛真人終究還是拋開了這些念頭,朝著空海之中看去。

昆吾之外,九頭江江面。

一條烏篷小船,劃破了平靜,緩緩逆流而來。

它像是一條最普通不過的漁船,船尾攤放著一張漁網,被天上的太陽照著,給人一種懶洋洋的感覺。

船頭處放著一隻簡單的竹篾魚簍,帶著一點陳舊的顏色,像是用久了,裡面沒有一條魚。

魚簍的旁邊,盤坐著一個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垂釣者,平而穩的雙手持著細細的魚竿,纖細的手指帶著一種病態的青白。

江水緩緩地流去,江上有微涼的風吹拂。

這一名垂釣者,搭著眼簾,平靜的目光落在那江面之下的魚鉤上,微微有些出神。

若有人在旁側,仔細看去,便會發現,用以垂釣的那一枚魚鉤,竟然是筆直的一條,隨著烏篷小船的前進,在水中微微擺動。

一條巴掌大的黑色魚兒,從前方遊了過來,湊到了魚鉤的前面,竟然一口咬住了魚鉤。

那垂釣者只瞧見垂釣的魚線一動,眼神一閃,終於回過了神來,朝著那巴掌大的黑魚看去,唇角輕輕一勾,有隱約的淡淡笑意:「這九頭江太小,可還合鯤兄心意?」

「水尚清,可惜沒了九頭……」

那黑魚咬著直直的魚鉤,竟然穩穩地被掛著,一起隨著水流前進。

九頭江,九頭鳥。

大約,也是他的故人吧?

心下這麼一想,垂釣之人只將手抬起來,輕輕在斗笠上一放,隨之抬眸,看向了頭頂那一片懸浮在蒼穹之上的空海,笑著問道:「西海之水,又如何?」

那黑魚照舊無動於衷,聲音裡只有一種奚落的鄙夷:「有界之海,方寸天地,如何能容吾無盡之身?不去。」

「呵。」

垂釣之人頓時失笑,只是那目光投入空海,卻沒有再收回。

「宙目……」

在她的手裡,不知她這一試,結果又會如何?

一手持著魚竿,穩穩不動,另一手卻一抹,那一枚暗淡無光的魚目卻已經在掌心,輕輕一晃……

***

「恩?」

見愁忽然一怔,只隱約覺得乾坤袋中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