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要知道分寸!

劉志遠這一邊開著車子,一邊就想著這個高小民剛才對自己說的那個話,突然間,他把這些動都往一起一串,劉志遠終於明白過來了,看來自己這一趟去市公安局還真是有點白去的意思,這市委組織部要是突然能給雲霜兒處長來一個電話就好了,這樣一想,劉志遠就放緩了自己的車速,他等待著霜姐通知自己回局裡面呢。

劉志遠是上了路了,但這個時候,局裡面的另外一個重要人物卻在局裡面觀察這中間發生的一舉一動,這個人就是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局第三把手,也是同樣被市委組織部裡面列為考察物件,準備待考察後,提拔到金陵縣出任縣長職位的毛小兵副處長,這個時候的毛小兵,一邊看著市裡面發來的報紙,一邊琢磨這個整個事情的進展。

當劉志遠的車子這一齣了市國資委的大門的時候,這個毛小兵就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他心裡面立刻就猜想到了局裡面或許已經和市公安局的同志發生了一些溝通呢,這劉志遠要是去和市公安局的人何談,那這個事情就有可能被抹掉。

這個是為什麼呢?這就是中國官場上面的一個權力與智慧的較量了,雖然這個市日報把這個事情給登載了出來,但是這個張浩副處長髮生的事情,是從市公安局那邊傳出來的,這個事情的源頭就在公安局的身上,要是公安局第一個改口,說是自己沒有抓到這個張浩副處長,而且把一切的證據都弄毀的話,這個事情即便是上了報紙,那也是子午須有,一個假新聞而已。

所以這出了任何事情,就看你當事人是怎麼處理的,當然了,雲霜兒處長或許對劉志遠的交代裡面包含了這麼一層意思,但是她也沒有說清楚,只是讓劉志遠自己去發揮,人這一旦自由發揮了,那空間就顯得比較大了。

然而,劉志遠在聽了高小民的那個電話後,突然就覺得這個事情已經陷入了絕境,那就是張浩必定完蛋,那是沒有任何商量的。劉志遠的這個推向結論,也是得益與他和張浩之間的關係,這個張浩呢,以前在局裡面總是和劉志遠作對,這現在,關係到他張浩的生死關頭,政治上面的生死關頭,劉志遠當然就對他沒有往好處想了,這就是人既關係到了關鍵時刻的重要性,要是劉志遠在這個時候,把這個張浩當做自己的政治伴侶一般的去解救,或許這個事情還真是能出現一絲生機的。

毛小兵副處長拿著這個報紙看了足足有兩三分鐘,他腦子裡面在想著,這個雲霜兒處長到底看到了這個訊息沒呢?於是一個大大的問號就出現在了毛小兵副處長的腦海裡面。

要是雲霜兒處長知道了這個新聞,那她派劉志遠去市公安局,那就只能說明一點,這個雲霜兒處長是很想保住張浩的地位的,這樣的話,他毛小兵競選金陵縣縣長的機會就會渺茫了。相反,假如雲霜兒處長沒看報紙,不知道這個新聞,直接讓劉志遠去公安局接人,那就表明她是一種就事論事的態度,她並沒有對這個張浩報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呢。

毛小兵副處長為了這個問題,思考了足足兩三分鐘,隨後,他確定雲霜兒處長不知道這個新聞,因為從雲霜兒處長的生活習慣來看,每天局辦公室送往雲處長辦公室的報紙,基本上都是被疊放在了一起,毛小兵去過雲霜兒處長辦公室觀察過幾次,這個女人似乎對每天發生的新聞並不怎麼感興趣,從這個細節上面,毛小兵副處長就的出了一個結論,今天的這個新聞,雲霜兒處長絕對沒有看到。

這個想法一旦確定後,這個毛小兵立刻就把自己手中的這個報紙拿了起來,邁著輕快的步子,向著雲霜兒處長的辦公室趕緊走了過去,這市裡面發生了關於是國資委的一些重大的事情,下屬拿著報紙把這個事情並報給局領導,那也是一件很大的功勞呢,前提是領導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回事情。

這個時候的雲霜兒處長,還真是被毛小兵的這個細節分析法給分析到了,雲霜兒處長是一個比較現實主義的領導,她一般上,來辦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看郵件和材料,對於報紙這種比較虛的東西,雲霜兒處長一般都是放在下午沒有事情的時候去翻一下,當然了,大多數的時間,雲霜兒處長基本上是不看這個市裡面的報紙的。雲霜兒處長的這個習慣,立刻就讓這個毛小兵副處長抓到了一個機會。

只見這個馬小兵副處長不緊不慢的來到了雲霜兒處長的辦公室門前,他輕輕的敲了敲門,「咚咚咚,咚咚咚」毛小兵副處長的手指瞬間就變得有些發抖了,這是一種正常的心理狀態,不管他毛小兵以前當過兵也好,還是打過仗也好,這在比較激動的那一刻,是人都會激動、顫抖的。

假如這個雲霜兒處長真的沒有想要力挽狂潮,解救這個張浩副處長,那張浩這次肯定是死定了,張浩這次一完蛋,自己出任金陵縣縣長的局勢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而且呢,不會拖太長時間的。

「請進。」就在毛小兵副處長敲了兩三下門後,雲霜兒處長立刻就對著門口溫和的說道,她的聲色依然顯得十分的平靜,好像張浩副處長昨天晚上發生的那個事情,壓根就跟自己沒一點關係似地,當然了,張浩又不是她雲霜兒的什麼人,這個事情當然與她雲霜兒處長沒有半分關係了。

「哦,是毛處長啊,您好,有什麼事情嗎?」雲霜兒處長這一看到毛小兵副處長那張古板的臉蛋子,臉上立刻就露出了一絲笑容,這領導對某個人有笑容,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這個人的身上肯定發生著某些領領導高興的事情,當然了,這個毛小兵副處長的身上,當然有讓雲霜兒處長高興的事情了。

市委市政府要從市國資委裡面選拔一個縣長的名額,而且給出了兩個候選人,兩個都是為黨,為國家幹了二十多年的,就經歷史考驗的人民幹部了,所以這兩個候選人,在雲霜兒處長的眼裡面,那都是人才呢,都是不可或缺的寶貝,人家這一下放到了縣裡面做縣長,跟自己這個國資委主任的級別就是一樣的了,而且在具體的權力運用上面,還要比自己大很多,管的事情也多很多呢,所以雲霜兒處長不能小瞧他們,當然了,現在張浩那個不爭氣的王八蛋因為**進了監獄,這個毛小兵作為唯一的候選人,這更能讓人感覺他的作風正派了。俗話說,這大浪淘沙,留下來的才是真金白銀嘛,雲霜兒處長一邊看著這個毛小兵副處長的臉色,一邊就微微笑了笑。

「呵呵,雲處長,我給你看份報紙,上面有一些關於咱們國資委的新聞,您請過目。」毛小兵副處長一邊說著話,一邊就立刻把這個報紙輕輕的放在了雲霜兒處長的面前,他顯得十分的禮貌。任何人都想不出來,就是這樣一個禮貌的領導,在昨天晚上給市公安局的趙琪副局長通了舉報電話,一舉就把張浩副處長給拿下了。

這人就是這樣,以前我們說,一將功成萬骨枯,放到現在,一個成功領導,這被後面肯定有著很多鮮為人知的昧著良心的壞事情呢。這個是真理,一個人的成功,不可能是平平常常就成功了,這中間要有很多的東西付出作為代價,有的時候是良心,有的時候是體力,當然了,有的時候就是腦力了。

毛小兵副處長把這個報紙放在雲霜兒處長面前的時候,雲霜兒處長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只見她緩緩的拿起了那張報紙,有點認真的看了起來,這個時候,她的面部表情顯得有些嚴肅了,好像這個新聞她還真是第一看呢。

其實這要是放到平時,一般的科長什麼的,把報紙放到桌子上面給雲霜兒處長看,人家雲處長基本上就會直接收起來,順手扔進垃圾桶裡面,因為雲霜兒處長對報紙上面的東西,沒有什麼好感的,說白了,這精通了報紙的政客,就會明白,報紙就是記者編纂出來,哄騙老百姓的東西,上面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伴隨著現代資訊化程度的快速普及,這個報紙的作用,就越來越小了。

雲霜兒處長看這個新聞的時候,毛小兵副處長刻意的走進了雲霜兒處長的身邊,那一股子撲鼻的香味,立刻就湧入了毛小兵副處長的肺腑,搞得這個本來也很正經的毛小兵副處長,心裡面立刻就有那麼一點的衝動,雲霜兒處長那兩個shuoda無比的蟈蟈,還有那baixi的皮膚,那性感的身子骨,這一下子就引誘的毛小兵活生生的嚥下了幾口口水。

「這個新聞,是那個記者爆料的,這真的是太放肆了,這個城關日報,你有什麼朋友沒有啊,毛處長,想辦法跟他們溝通一下,他們這樣報道,真的是有點不負責任,這直接就把一個好乾部給弄完蛋了,」雲霜兒處長一邊看著這個新聞,一邊就立刻抬起了頭,她突然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老實巴交的毛小兵副處長已經到了自己的身邊,這一下子就搞得雲霜兒處長有點驚慌了。

這美女嘛,平時穿的都是比較少的,一般的男人呢,你不要走得太近了,這走得太近了,就會讓人家有一種你要非禮她的感覺,所以這人與人之間日常的護目相處,距離的藝術,還是有那麼一點的。

「毛處長,你怎麼到我身邊來了啊?不用你指給我看了,我這裡能看到,」雲霜兒處長立刻就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她這話一說出口,就相當於在提醒這個毛小兵副處長,你不要離我太近了,這樣然我感覺很不舒服。

「哦,雲處長看到了,看到了就好,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呢。」毛小兵副處長一邊說著話,一邊就趕緊把自己的步子邁開了,他趕緊就轉到了雲霜兒處長的正前方,坐在了雲霜兒處長辦公室的沙發上面,這一下子就把雲霜兒處長的那種壓抑的感覺給解除了。

「雲處長,你剛才說什麼?報社我有沒有朋友,這個呢,我到時有一個戰友在城關日報人事處,但是呢,我覺得這個事情既然報社已經登載了,肯定各方面的領導都注意到了,現在咱們給人家報社說這個事情,那等於是掩耳盜鈴呢,越抹越黑呢,反倒讓人家覺得咱們國資委就怎麼怎麼見不得人。」毛小兵副處長一邊看著雲霜兒處長的臉色,一邊就緩緩地說道,這個傢伙在這個時刻,逐漸就把自己的那點政治謀略給發揮出來了。雲霜兒處長這個時候才發覺了,這個毛小兵平時還真是看不出,這關鍵的時候,他倒是有一套自己很熟悉的思路嘛,而且看起來他對這個事情已經思考了很久了,這樣一想,雲霜兒處長立刻就覺得這個毛小兵副處長在這一瞬間變得生疏了很多。

「恩,毛處長,你說的這個也是大實話,接下來呢,再說說你的看法,繼續,我聽聽」雲霜兒處長一邊說著話,一邊就把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這個毛小兵副處長的臉蛋子,她顯然被毛小兵副處長的這個改變,搞的有些震驚呢。

「我覺得吧,這過不了多久,市委組織部、市紀委還有主管咱們單位的市領導都會來同志的,那就是張浩同志即刻被通知免職的消事情,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市委市政府領導這心裡面是很通心的,我覺得咱們局裡面要有這個心理準備,還有就是張浩副處長那邊的工作,的找個臨時的人,這個。。」毛小兵副處長說到這裡,立刻就停住了。

因為他在這一刻才突然感覺到,自己這個話有點像是在逼宮的做法,畢竟這個國資委裡面,做主的還是人家一把手雲霜兒處長,而他毛小兵也就是個黨組成員,他只有建議權,而且這個建議權還不能超出了一定的範圍,一旦超出了這個範圍呢,那就意味著他的心裡面有點相出風頭的意思了。

雲霜兒處長聽完了這個毛小兵副處長的話,這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越來越難看了,很明顯,她對這個毛小兵的話也有點反感了,領導最討厭的或許就是像這個毛小兵現在這樣的人了,你說你裝斯文,就好好的裝嘛,這裝了不到半天的斯文,到了最後,卻又搞得跟個特務一樣呢,突然之間你就好像把什麼事情都看穿了一樣,這領導看著你這種變化,那肯定是不高興了。

「這個事情呢,小兵啊,我知道分寸,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你還有什麼事情沒有?沒有的話,就先去忙你的工作吧,我這邊還有點重要的事情要做。」雲霜兒處長突然就冷冷的來了這麼一句話,這一下子就把毛小兵副處長說的有點尷尬了。

他本來覺得自己剛才的那個話,都是在為局裡面著想,都是在拍這個局一把手雲霜兒處長的馬屁,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拍到了雲霜兒的馬蹄子上面,直接就被警告了一下,這一下就搞得毛小兵副處長的心裡面有點無奈了。

「好的,雲處長,那我就先想出去了,您先忙了,要是您這邊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您就儘管開口說吧。」毛小兵一邊說著這個話,一邊就趕緊灰溜溜的走出了雲霜兒處長的辦公室,就在他溜出雲霜兒處長辦公室的那一瞬間,他的身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的冷汗。

順手,毛小兵就幫著雲霜兒處長把辦公室的門給帶上了,只聽見「碰」的一聲,雲霜兒處長的辦公室裡面傳開來了一陣沉默的關門聲,這個時候,雲霜兒處長臉上的血色開始就氾濫了,只見她立刻就拿起了桌子上面,毛小兵剛才送來的那張報紙,狠狠的撕了個粉碎,直接就扔進了身旁的垃圾桶裡面,這好像才解了一點生氣。

剛才毛小兵副處長的這個話,還真是有那麼一點逼宮行為,這本來呢,國資委裡面的事情,大事都是雲霜兒處長一個人來決斷的,他毛小兵又什麼權力,從他最後的那句話裡面可以聽出來,這個傢伙是想說,張浩副處長掌管的這個綜合科,要找個人來代管呢,這不明擺著向雲霜兒處長要權呢?

其實,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這個毛小兵副處長已經被市委組織部裡面考察為金陵縣的縣長職位,而且現在就連與他競爭的張浩也因為**給抓進去了,這等於他毛小兵就是穩坐了這個金陵縣縣長的位子了,他還有什麼想不開的,還要在臨走之前把國資委裡面綜合科的權力掌握在他的手心裡面,這就是人內心的一種欲無極限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