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找你啊,呵呵,你先坐下,」雲霜兒處長一邊說著話,一邊就緩緩的站起了身子,她親自拿起了自己辦公桌上面的茶水杯,給劉志遠斟了一杯熱茶,然後給自己也弄上了杯,這才緩緩的做下了身子。
霜姐今天顯得十分的精神,那白皙的臉蛋子上面,塗了淡淡的粉妝,眼眉畫得有些形象逼真,好像是一個時髦女郎一樣,加上她那嬌柔多姿的身材,簡直就是一個天生的美人呢,女人中的尤物。
但是此刻的劉志遠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老婆佳麗的那個事情上面了,他壓根就沒有一點心思欣賞霜姐此刻的美了,他的目光顯得有些呆滯了。
「志遠,聽說你和金陵縣的領導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有這回事情嗎?」雲霜兒處長一邊說著話,一邊就緩緩地把自己的頭抬了起來,她一時間就顯得有些認真了。原來這個雲霜兒剛才還以為是劉志遠又和下面縣裡的領導親戚鬧事情了,所以才給劉志遠倒了茶水,藉此來緩和一下這個傢伙的怒氣呢。
「什麼?我和金陵縣的領導發生了摩擦?這個?是有那麼一點事情,但是沒有什麼摩擦,只是他們做事情太氣人了,簡直就是欺人太甚!」劉志遠聽了霜姐的話,立刻就惡狠狠的說道。
「是誰告訴您的?霜姐」劉志遠說完了這個話,趕緊就把目光盯向了霜姐那漂亮的臉蛋子,他的目光有些溫和了,但是那溫和中透露著一絲的警惕,似乎這個給霜姐報信的人,在他劉志遠的眼裡面就跟個敵人一樣。
「這個,是昨天晚上,那個金陵縣縣長告訴我,名字叫什麼曲什麼的,我一時都沒有記起來呢,你給我說說吧,到底你們之間出了什麼事情啊,這昨天你還跟我在道觀裡面陪著劉克利副市長呢,難道這一離開我,你就跑下面金陵縣裡面鬧事情去了?」雲霜兒一邊看著劉志遠那堅毅的眼神,一邊就嘆了口氣,緩緩的說著話。
「哎,霜姐,事情不是那樣的,我真的不好意思說出口呢,還是告訴你吧,我昨天不是跟您說了嗎,我老婆佳麗去了鄉下一個親戚家裡面出席人家的婚禮,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那種場面,所以就沒有去,昨天陪您一起在道觀那裡談事情。這把您送回了家裡面,睡了一個懶覺,我老婆佳麗那邊就出大事情了。她跟我岳父母在回家的路上,因為沒了長途公交車,就打了個計程車,結果遇上了selang。我老婆佳麗差點被**了,但是最後在我岳父的奮力阻擊下,那個歹徒落荒而逃。後來,一查,那個歹徒是金陵縣財政局局長李強的侄子李歡,我聽了那個事情,趕緊就給市公安局局長馬雲龍同志打了電話,從市裡面求助了一直警隊,和我一下下了金陵縣,在那裡,縣長曲軍的兒子隱藏了這個嫌疑犯,當場就找個很多混混把市局的公安給圍了,要不是市局的公安隨身帶了搶,現在我們估計都離不開這個金陵縣呢。」劉志遠說完了這個話,立刻就嘆了一口氣。
「什麼,他們縣裡面的混混圍了市局的公安,這個犯罪嫌疑人還是縣裡面領導的侄子,還有縣長的兒子,看來這個金陵縣裡面的治安環境、政治環境都是很差勁的,這個事情咱們絕對不能便宜了他們,這個金陵縣縣長曲軍,昨天晚上還給我打了電話,說是要我做你的思想工作,我這還以為你又惹什麼事情了呢,沒有想到啊,竟然是他們做出了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這要是發生在了別人身上,當場自衛,直接把那個歹徒擊斃了也是很公平合理的,這個事情,我得跟市裡面的領導說說,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了,牽扯到咱們市國資委的面子了,他一個小小的縣長,竟然給我打電話,還是這種事情,這個縣長的兒子也必須嚴懲!」雲霜兒處長說完了這個話,臉色立刻就變得有些漲紅了。
「雲處長,這個馬雲龍局長也知道了,他昨天跟我說了,一定嚴懲那個罪犯,一定會依法處理,絕對不會姑息的,」劉志遠聽了霜姐的話,趕緊就說道,看來這個劉志遠還真是很相信馬雲龍局長的。
「志遠,這個事情,直接給公安局的人說,不會起到什麼作用的,我還是給市長馬小泉掛個電話吧,這個事情牽扯到金陵縣的問題,咱們市裡面應該有一個嚴肅的處理,要不然事情的影響會很大的。」雲霜兒處長說完話,立刻就拿起了電話。
「霜姐,那您給領導彙報事情吧,我就先回自己的辦公室了,我這心裡面到現在還有點驚魂未定呢,」劉志遠看著霜姐拿起了電話,立刻就有氣無力的說道,他是不想聽到從霜姐的口裡面說出自己的老婆被人**的事情,這對於他劉志遠來說,有點恥辱的意思呢。一個堂堂的大男人,整天說自己很牛逼,怎樣怎樣,這老婆還能在下面的縣裡面被人差點**,你說說,這他劉志遠的面子上能過得去嗎?
「好的,你不要想太多了,你先回自己的辦公室裡面休息吧,這個事情上面,我一定會幫你處理的,讓他們縣裡面的那幫壞蛋都繩之於法,這是咱們gd的地方,堅決不允許他們亂來。」雲霜兒一下子就義正言辭了,她可能真的是受了自己那個省委組織部的老爸雲光利部長的影響了,這在關鍵的時候,還真是嫉惡如仇呢。
聽了霜姐的話,精神有點恍惚的劉志遠趕緊就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他似乎這一刻,立刻就感受到了來自霜姐的那股子溫暖。劉志遠心裡面明白,昨天晚上那個金陵縣的財政將局長給自己打電話,肯定是想從中走一些關係唄,這現在的當官的就這個樣子,一齣事情,先找人,總想逃離國法的追究。這也是中國兩千多年來的封建文化的遺毒。
劉志遠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緩緩的翻起了自己桌子上面的檔案材料,但是他的心裡面一點也靜不下來,於是,他開啟了自己電腦上面的網頁,檢視了一下這個**未遂事件的處理方法,以及這個事情可以判個多少年。
劉志遠這一查金陵縣這個兩個傢伙犯得罪狀,那假如嚴格按照我國刑法的標準,那還是很嚴重的罪狀的,其中這個金陵縣財長局局長李強的兒子李歡,犯得那種罪狀,按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婦女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這中間包括了**未遂,那個金陵縣縣長曲軍的兒子開的大酒店,壓根就是個**的場所,這按照刑法的規定,組織他人**或者強迫他人**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一看這個事情,劉志遠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看似犯罪嫌疑輕微的這個縣長兒子,其實犯得罪狀要比那個意欲強bao自己老婆的李歡的罪狀更加嚴重,兩個人這次還真是有點死定了的感覺,劉志遠看著法律上面對這兩個人的懲罰和制裁,他的心裡面立刻就有些底氣了,似乎在這個一刻,他心中也充滿了一種正義感。
這個時候,劉志遠想想霜姐剛才說的話,他覺得似乎很有道理了,霜姐剛才就說了,這個金陵縣縣長的兒子,必須嚴懲,難道這個傢伙開著酒店,組織婦女**的事情,霜姐也查到了?劉志遠頓時這心裡面立刻就有些豁然開朗了。
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有這樣一個情懷,那就是愛屋及烏,你喜歡一個人,就會喜歡他旁邊的東西。甚至會把她的很多形象給美化,甚至這個人沒有的那些優良品德,你也會給他添上去,這就是我們每個人心目中的偶像情節。
事實上,雲霜兒處長也是一個有個人感情的人,她並不是覺得這個事件中,應該按照法律,按照這個金陵縣那幾個當官的子侄犯下的罪狀來給他們一點懲罰。從她嘴裡面說出的那個話,是照顧了劉志遠的個人感受的。這是每個人都有的那種私心。
就連金陵縣縣長兒子曲大奎被抓了,這個縣長立刻就上了市裡面來,送錢,要求放人,這就是一種私人情懷,難道他一個縣長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犯下了罪狀,還有他兒子開的酒店、經營的那些非法勾當?這些都是很嚴重的罪孽呢,他能不明白?所以在我們中國兩千多年來的封建文化中,血緣和親情關係主宰這我們日常生活中的很多事情,甚至是我們現在這個社會的意識形態都是由他來支配的。
我們建國初,領導幹部是一種共產主義情懷,那時候法不容情,還是做的恨到位的,可能就是那個時代,那麼短短的二十來年時間,中國領導人的那種法律意識、為公的意識得到了貫徹和落實,這一到後來,隨著第一批的元老前輩相繼去世,這個國家的為公意識就少的可憐了。
現在的國有資產,基本上已經被一些官二代、富二代,權力階層瓜分的寥寥無幾了,以前的那種為公意識,法律超越一切的意識,都已經成了政客們欺騙老百姓的手段了。
但是在城關市的這一個小小的事件中,法律的那種超越私情的正義裁決,又躍然出現了,這還真是一個奇蹟,或者說是一個偶然的巧合。
就在劉志遠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面思考著那兩個壞蛋的法律規定層面上的處理方法時,雲霜兒處長已經拿起了自己桌子上面的電話,她的神情顯得有些激動了,這整個人的臉蛋子變得有些通紅。
雲霜兒的激動來自於兩個方面,這第一個方面就自己心愛的小男人劉志遠老婆被人險些強bao,雖然與自己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是涉及到了自己心愛男人的面子,雲霜兒絕對不允許這個事情隨隨便便就這麼完了。
在一個,雲霜兒是個領導,這個沒有錯,但她更是個女領導,是個實實在在有血有肉的女人,凡是女人,在聽到自己的姐妹們被人強bao的時候,她們心目中的那種憤慨,那種超乎尋常的正義感和道德感,這一刻就上升了,這就是雲霜兒生氣的第二個原因。
基於這兩個原因,雲霜兒是絕對要為劉志遠出頭的。當然了,這中間還有一個直接的原因,那就是金陵縣那個縣長曲軍昨天晚上的那個電話,這一般情況下,領導的電話是不要隨便打得,因為做了領導的人都是有著一個小心眼的,你一不小心,就會被人家記住,這就產生了矛盾了,而且,這些女領導的電話,那就更不能打了,女領導相對於男領導,那種小肚雞腸更是嚴重。因為女人呢,天生就要比男人的心眼要小一些,要不然為什麼說是小女人呢?
這個時候,城關市市長馬小泉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面審批這一個專案的資金預算,而這個專案正是金陵縣的一個工程,金陵縣在上半年發現了一個古代的文物遺址,這一下子就驚動了市裡面,這個古文物是一個古老的塔,局文物專家研究,那塔人家是宋朝時期的一個木塔,因為在地下埋藏了這麼長的時間,所以儲存的十分完好。本來一個木塔,即便是宋朝時期的,也沒有多大的看點啊。不就是一個出土文物嗎?能有多大的新聞熱點啊?
但是這個塔還真不是一般的塔,這個木塔特別就特別在它不是一層,而是三層,這在古代,建塔一般情況下不會超過兩層的,本來塔就很難建設,加上過去的工程技術都比較古老,你說在宋朝,這一下子就建出了三層的木塔,而且塔的每層都有四五米高,這就成了重要的文物了,一下子就成了金陵縣的焦點新聞了。
為此,金陵縣前一段時間就向市裡面申請了一下,怎麼能夠更好的保護這個文物,市政府相關領導和市文物局的同志們做了一些詳細的調研、討論,最終大家確定了一個方案,那就是讓這個金陵縣縣政府,在縣城裡面,給這個出現文物遺址的這個村子,整體遷移到縣城裡面,每個給分一套單元樓,這樣就解決了文物所在地被破壞的問題。當然了。遷移這個村子的村民,那就需要錢了。這個錢呢,市政府撥款一部分,剩餘的這個金陵縣政府在解決一部分,現在這個城關市市長馬小泉正在錢這個財政撥款單子呢。
按照這個當地的財政預算,金陵縣的房子一套就在二十五六萬左右,這個存在也就四十來戶人家,市財政給每戶出二十萬的財政撥款,把他們現在的宅基地、農耕用地都收了回去,為了文物保護嘛,這一個大單子,批出去的款項就是八百萬塊錢。只見這個城關市市長馬小泉眉頭皺了皺,直接就是大筆一揮,那八百萬立刻就定了。
「嘟嘟嘟,嘟嘟嘟」突然,就在這個時候,市國資委主任雲霜兒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進來,城關市市長馬小泉看了看來電顯示,這臉上立刻就露出了一絲笑容,他趕緊就接了電話。
其實人家雲霜兒直接給他馬小泉市長打電話,那還是動了一番腦筋的,這個金陵縣縣長昨天晚上能給她雲霜兒打電話,那肯定是走了一大圈的關係了,市公安局的領導,那個傢伙肯定也拜訪過了,自己雖然跟市公安局局長馬雲龍的關係比較好,但假如人家金陵縣縣長曲軍給市公安局局長馬雲龍送過禮了,那自己找他這不等於白找嗎?所以雲霜兒直接就跨過了這個市公安局局長馬雲龍,電話一下子就打到了市長馬小泉辦公室來了。
「喂,你好啊,霜兒,呵呵,怎麼樣?昨天你跟劉克利談過了,他的意見應該很明確吧?」馬小泉市長一接起雲霜兒處長的電話,立刻就溫和的說道,他的聲音顯得十分的慈祥,那語氣就像是一個慈父在對一個女兒講話。
雲霜兒聽了馬小泉市長的話,剛才一副燥熱的內心,立刻就顯得很是平靜了,她明白自己現在面對的是堂堂城關市的政府一把手,自己的那點著急的脾氣,一定不能表現出來,雖然自己心裡面的這個事情很惱人,但是,她還是必須保持一定的禮節。
「馬市長,昨天我跟劉克利副市長談過了,他的意思跟您的一個樣,不過呢,他這個人啊,有點貪心呢,直接就就談到了這個原始股的一些分配,我當時呢,沒有回答他,後來他又想到了一個事情,那就是提出了一個咱們市裡面的國有、私有、個體資金都有優先購買成鋼原始股的權力,他提出了城關觀,可以入股成鋼,這一個事鋼鐵企業,一個是道教的文化遺產,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啊,呵呵,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雲霜兒聽了馬小泉市長的問話,立刻就溫和的回答道。
「霜兒,這個事情確實有點不太好,劉克利呢,他老婆以前是宗教局的領導,可能他自己跟城關觀裡面的負責人關係比較好,所以就想出了這麼一個招子,我的意見呢,你在這個事情上面有你的自主權,可以不聽他劉克利的,這個成鋼上市後,控股權在你們國資委,他劉克利在這個上面,佔有的權力構架不會很大,你就放開手,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幹吧,我和賈曉琳同志都看好你呢,呵呵」馬小泉市長聽了雲霜兒的話,立刻笑了笑,。
「恩,謝謝馬市長對我的支援和信任,我一定不負您的囑託,好好幹,爭取呢,在這半年內,讓成鋼集團實現一個質的飛躍。」雲霜兒回答完這個話,心裡面立刻就轉移到了劉志遠的那個事情上面來了。
「好的,呵呵,霜兒,你還有什麼事情嗎?我看你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就直接說吧,你在我的面前,不要支支吾吾的,咱們誰跟誰啊,呵呵」馬小泉市長突然就對著雲霜兒說了這麼一句話,這一下子就把雲霜兒搞得有些緊張了。
難道馬小泉市長已經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了?他能洞察自己的思想?雲霜兒這樣一想,這心裡面還真是有點不自在了。但是,突然,她就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純屬想象,他馬小倩市長離自己那麼遠,又是在電話裡面,他還能成神不成?知道自己的想法?那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