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強的這個想法,是每個基層幹部心裡面都有的,你一個縣裡面的幹部,這要到市裡面求爺爺告奶奶的去辦事情,而且這個事情不是什麼正大光明的事情,你說,你能理直氣壯嗎?
「什麼?他這樣跟你說話,你這個財政局局長能不能當是我說了我算,怎麼輪到他一個小小的科級幹部指手畫腳了,他是什麼人啊?口氣這麼橫啊?手機給我,我親自給他打個電話。
金陵縣縣長曲軍聽了這個財政局局長李強的話,這一時間心裡面就充滿了憤怒,他覺得這個李強是自己手下面的兵,怎麼可能讓他們市裡面的人這樣欺負呢?這縣裡面的人本來每天都是跟基層的人打交到,這個素質、水平,當然就不如市裡面的、省裡面的人了,這個就跟一個發達城市和一個落後城市人們之間的素質一個樣子。
在發達的北上廣,這城市裡面就是很文明的,人家開車撞了你,不等你說話,直接就會停下來,處理事故啥的,很到位,你到了這個西部落後的城市,即便是西部某些省會城市,這司機撞了你,直接就開車跑了。而且在西部的一個重要的省會城市,那司機開車撞了人,一旦是重傷,他們就有一個共同的認識,那就是再返回來碾一下,直至把人碾死,因為,這裡的人思想觀念太落後了,人的素質是很低的,他們開車撞死了人,一條人命價是十幾萬。假如把這個人碾不死,這個光醫療費,還有別的東西,那就是翻番的價格,所以這裡的司機失去了人性,在這個省裡面,一年時間,在司機的車子下面喪生的就幾十條人命。這就是一個愚昧城市和一個發達城市的區別。
金陵縣縣長曲軍的話剛說完,這個財政局局長李強立刻就高興了,他心裡面把不得自己的領導幫自己說說好話,這樣一來,說不定曲縣長給壓一壓,直接就把自己的侄子李歡給弄出來了呢。這個李強趕緊就把自己手中的手機遞給了縣長曲軍,當然了,這個手機不是他李強自己的,而是那個縣公安局副局長馬大水的。
其實這個金陵縣財政局局長李強的想法是極其錯誤的,即便是他的領導,縣長曲軍本人給人家劉志遠打電話,那判刑的事情,還是必須會有的,他一個縣長,不可能凌駕於市法院的權威之上,除非這個縣長他老爹是省裡面的大官,這樣或許有一絲的機會。
只見這個金陵縣縣長曲軍接了電話,直接就撥向了這個名字為劉志遠的電話,但是,他這一撥,只聽見電話裡面傳出了一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您請稍後再撥。這一下子就把金陵縣縣長曲軍搞得有些生氣了。
「撥你娘,他媽的,那小子關機了。」這個縣長曲軍一邊狠狠的把手機摔在了車椅上面,一邊就怒氣衝衝的說道,他的臉上立刻就鼓起了一陣子的悶紅,好像這個劉志遠是在跟他這個縣長專門作對一樣。
「縣長,那你說我侄子李歡這個事情,該怎麼辦啊?」縣財政局局長李強趕緊就對著這個曲軍縣長溫和的說道,他的聲音裡面充滿了敬畏。人家曲軍是縣長呢,他一個下面的財政局局長,能不尊敬嗎?
「這個事情,我覺得可以從三個方面入手,咱們的主要目的就是化解這個矛盾,把我兒子和你侄子救出來,別的事情,咱們可以不去管,這第一個,就是市公安局方面,這個就是錢來解決的問題,第二方面就是市人民法院,這個到時候假如真的判了,要向輕判,還是塞錢的問題,還有一個,那就是這個受害者單位,咱們一定要打點好啊,現在這個叫社麼?劉志遠的科長,他是那個單位的?馬大水。」金陵縣縣長曲軍立刻就把自己的頭抬了起來,直接就轉向了這個縣公安局副局長馬大水了。
「縣長,這個傢伙是市國資委的,現在咱們城關市國資委的主任,好像是一個女的,名字叫什麼,我還不太清楚,我先給你查查,誒,這個縣裡面有對口的縣國資委啊,是你們財政局下面的一個單位呢,」突然,這個公安局局長馬大水立刻就把目光盯向了這個李強。
「哦,他是市國資委的啊?這搞了半天是國資系統的人,這樣,我打電話問問縣裡面對口的這個單位,應該能清楚一些事情」縣財政局局長李強一時間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原來,這個國資委在國家級是國務院直接管轄,在省裡面,由省政府直接管轄,在市裡面又市政府直接管轄,這在縣裡面,因為每個縣裡面的國有資產的數目不是很確定,所以當初這個部門成立後,在有些縣裡面是掛在縣財政局下面的,但是早在七八年前,就分開了,獨立辦公了,所以這個馬大水說的這個,只是以前的一個情況,現在已經不同了。
雖然現在情況出現了變化,但是隻要能與縣財政掛上勾的,這個縣財政局局長李強就有辦法,他直接就撥通了縣裡面國資委這一塊的負責人,立刻就問起了市裡面的相關情況,這一問,立刻就問出來城關市國資委主任雲霜兒的電話。
「曲縣長,這個市國資委的主任叫雲霜兒,聽說是個女處長,這級別跟你一樣大,您跟她溝通比較合適,我一個小小的科長跟人家溝通,這說不上幾句話,估計就會被掛掉電話。」李強一邊把自己的目光盯向了這個曲軍縣長,一邊就顯得十分的恭維。
「這個,好吧,我幫你問一問,但是呢,也不一定就能解決,畢竟市裡面的領導,跟咱們縣裡面是不同的,我也在人家面前是個下屬而已。」這個金陵縣縣長曲軍一邊看了看這個雲霜兒的電話號碼,一邊就趕緊撥了過去。在撥通市國資委主任雲霜兒處長電話的這一瞬間,曲縣長的心裡面也在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呢。
此刻的城關市國資委的主任雲霜兒,正在自己的家裡面看著電視劇呢,雲霜兒處長有一個愛好,那就是每天在睡覺之前,她都喜歡看看這個電視劇,或許是一種精神上面的空虛,更或者是一種寄託,反正她雲霜兒就有這個習慣。
今天雲霜兒和劉志遠陪著劉克利副市長去了一趟道觀,讓她整個人對這個劉克利副市長有了一個很大的改觀,那就是這個傢伙,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實型官員,這個一開口就是為了錢,這樣下去,雲霜兒覺得這個劉克利副市長就太可怕了,一旦要是被查了。那就玩完了。
雲霜兒處長這剛剛看到了緊要關頭,自己的手機立刻就響了起來,這一下子就打斷了雲霜兒處長的那股子高興勁頭,她趕緊就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看,也是一個陌生電話,雲霜兒處長立刻就按了個未接,她才沒有劉志遠那麼好心呢,畢竟人家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單身的漂亮女人呢,雖然漲幅吳春橋還沒有個自己離婚呢。
這邊的金陵縣縣長曲軍被雲霜兒處長拒絕了電話,這心裡面立刻就有點憤怒了,你想想一個做慣了縣長的人,一旦被被人拒絕了電話,他的心裡面能好受嗎?於是,曲軍縣長的臉色立刻就變得有些僵硬了,他的目光裡面帶著一絲冷淡。
「縣長,怎麼回事?不接你的電話?」縣財政局局長李強立刻就對著縣長曲軍溫和的說道。
「這市裡面的這些領導幹部還真是有點意思了啊,今天一個個都不接咱們的電話了啊,真他孃的眼光高啊,我再打打,媽的,就不相信,他們一個個不接我的電話。」金陵縣縣長曲軍一邊說著話,一邊又立刻再次撥通了這個城關市國資委主任雲霜兒的電話,他的心裡面有點著急了。
「嘟嘟嘟,嘟嘟嘟」就在雲霜兒處長還沒有把電話放下一分鐘的時間裡面,這個討人嫌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兩次是同一個陌生電話,雲霜兒處長立刻就覺得有些奇怪了,於是她緩緩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接了這個電話。
「喂,您好,我是城關市國資委的雲霜兒,請問您是?」雲霜兒聲音顯得甜美、清脆,這一下子就把這個金陵縣縣長曲軍聽的有些耳目一新,他從這個美妙的聲音裡面,立刻就能判斷出這個女人呢,應該是個漂亮的女人。
心裡面這樣一想,這個曲軍縣長立刻就顯得有些溫和了,只見他臉上的那股子生氣一時間就沒有了,「您好啊,雲處長,我是金陵縣的曲軍,您對我有印象嗎?」這個金陵縣縣長曲軍立刻就對著雲霜兒溫和的說道。
曲軍?金陵縣?雲霜兒一邊聽著這個曲軍的話,一邊就在自己的腦海裡面向著這個人的名字,雲霜厄兒這從省裡面調來城關市也才一年的時間不到,這對下面縣裡面的領導倒是有一些是熟悉的,但是很多她都是不記得的,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金陵縣,這一下子就讓雲霜兒有點感到陌生了。
「哦,金陵縣啊,您是金陵縣的哪一位領導啊?我這從省裡面下來時間還不是很長,對咱們這些縣裡面的具體人員還不是很瞭解,真的不還意思的,要您自報一下自己的身份和職務,」雲霜兒一邊說著話,一邊就趕緊把自己家裡面的電視聲音調小了很多,她一時間立刻就顯得有些嚴肅了。
「雲處長,我是金陵縣縣長曲軍,雲處長這不是認識是正常的,全市這麼多的縣,您又剛從省裡面下來,呵呵,雲處長,這第一次和您打交道,我這心裡面還真是有些緊張啊,我們這縣裡面的基層人員,不方便打攪咱們市裡面的領導呢。」這個曲軍一邊說著話,一邊就顯得十分的謙虛,他這個話倒是說得雲霜兒心裡面有點滋潤了。畢竟她雲霜兒還真是市裡面的一個小領導,這在雲霜兒的內心是有這麼一種意識形態存在的。現在的人,大家都講究一種尊嚴,那就是不論是幹什麼的,都覺得自己有一定的身份,有一定的存在性,這就是人的一種自我意識。官場裡面更是講究這些,這官場的領導們,不論是大官還是小官,那都是希望別人把自己當個領導呢。
「謝謝曲縣長的理解啊,呵呵,你們金陵縣,我好像有點印象啊,曲縣長,今天時間這麼晚了,我都快睡覺了,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呢?」雲霜兒處長寒暄了幾句,立刻就問著這個不速之客,金陵縣縣長曲軍。
對著這個曲軍的身份,雲霜兒還是不會懷疑的,因為這個縣長的身份,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人來冒充的。雲霜兒一邊問著這個曲軍,一邊就翻開了自己家裡面的通訊錄,這個上面有整個城關市的黨政領導的聯絡方式,她快速的搜尋者金陵縣,立刻就找到了這個縣委縣政府的領導人的姓名,這一看,還真是有個叫曲軍的人,職位也相配,是縣長職位。
「雲處長,我今天晚上給你打電話,是有個事情想跟您溝通一下,不知道您說話方便不?」這個金陵縣縣長曲軍立刻就對著雲霜兒處長認真的說道。
「哦,我現在也不忙,你有什麼事情就說吧,」雲霜兒處長倒也是比較通情達理的,畢竟她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在省城裡面混了好幾年的領導幹部,加上父親又是省委的老幹部了,這種家教、素養、氣質那還是一般人比不上的。
雲霜兒這嘴上一說話,心裡面就在琢磨了,這個金陵縣裡面也沒有什麼大型的國有企業啊,這個縣裡面的國資委也沒有什麼新專案要建設啊,這個金陵縣縣長找自己有什麼事情啊?這一般上,下面縣裡面的主要領導找市裡面相關部門的領導,這都是要在自己管轄的縣裡面,承建某些專案的。比如,這個金陵縣假如發現了一座大型的礦藏,這要成立專門的國有企業來開發、經營,這就要他們縣裡面的主要領導人來給市國資委專門申請和溝通了,但是一般這種事情,那都是比較麻煩的。
「雲處長,您下面有個科長,叫劉志遠,對吧?」突然,就在雲霜兒處長這個想法還沒有完全定型的時候,這個金陵縣縣長曲軍立刻就報出了局辦公室主任劉志遠的名字,這個名字能從下面縣裡面的主要領導人的最裡面喊出來,這一下子就把雲霜兒處長驚得有點合不上嘴巴了,她的心裡面不由的顫抖了一下,難道這個劉志遠有惹出了什麼事情?雲霜兒處長的心裡面開始有些跳動了。
「哦,這個劉志遠科長是我們城關市國資委局辦公室的主任,正科級幹部,曲縣長跟人他認識?他在你們縣裡面出了什麼事情?該不會是跑到你們縣裡面打架傷人了吧?我這個兵啊,平時脾氣就不還,喜歡到處惹是生非,為他,我真的是沒有少操心呢。」雲霜兒聽了這個曲軍縣長的話,立刻就有些著急的說道。她的臉色立刻就漲紅了,這自己心愛的男人出了事情,你說她雲霜兒這心裡面能不著急嗎?
「雲處長,這個不是那樣的,劉志遠科長沒有在我們縣裡面惹什麼事情,是我們這邊有點事情跟劉科長有些誤會,想通過您把這個事情解決一下,您看這個,我現在都不知道該跟您說不該,這個事情有一些特殊性,我不好意思開這個口啊。」這個曲縣長一時間在漂亮女局長雲霜兒的面前立刻就顯得有些尷尬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個曲軍,剛才來的時候,還在自己的別墅裡面,和縣電視臺的沒美女主持在chuang上滾過chuang單子呢,這一下子碰到了漂亮女局長雲霜兒,只在電話裡面聽到人家的聲音,還沒有見過人家的真人呢,這立刻就臉紅了,這在曲軍的歷史上面還真是第一次。
其實呢,這個曲軍也不是對雲霜兒處長就有什麼尷尬的那種害羞之情,只是他接下來要說的這個事情,確實不太好說呢,你直接給人家一個女領導說,我下屬的侄子,在公路上面,撞上了你下屬的老婆,直接就上去想把你下屬的老婆qiangjian了,但是中途遭到了你下屬老婆的強烈反抗,這個事情最終沒有發生,所以請你怎樣怎樣,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個曲軍還真是不能這樣說,他要是這樣說,估計今天晚上他就是把十五萬塊錢,直接全部給了市公安局局長馬雲龍,那也把他兒子曲大奎也領不出來,這更不要說那個qiangjian未遂的李歡了。
「哦?什麼事情啊,曲縣長您直接說吧,咱們不要耽誤時間了,明天我這要去單位上班呢,這個咱們長話短說,好吧。」雲霜兒處長一邊說著話,一邊就緩緩的把自己的聲音放得平緩了。雖然她的聲音裡面充滿了一種平緩,但是這聲音裡面卻透出了一絲強硬的話語權,聽的這個縣長曲軍有點不自然了。
「是這樣的,雲處長,我們縣財政局局長的侄子,和你們劉志遠科長髮生了一點誤會,這個事情呢,劉志遠科長知道,我想請您做箇中間人,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您給協調協調,我覺得吧,就是誤會,沒有什麼大的事情,雲處長,麻煩您了。」這個曲軍立刻就不清不白的說道。
曲軍縣長的這個話,一時間就把雲霜兒處長搞得有點mo不著北了,這個曲軍,他也沒有說清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雲霜兒一想,立刻就按照以前的慣性思維,她覺得肯定是自己心愛的這個小男人劉志遠,和人家縣裡面的人打架了,這才把人家的領導驚擾了,一想到這裡,雲霜兒處長這心裡面立刻就覺得這個劉志遠,太多事了。
「曲縣長,這個事情呢,我明天跟劉志遠說說,您就放心吧,只要不是什麼大事情,我一定協調,這個咱們都是做領導的,當然不希望自己的下屬出事情了,對吧,好了,這個事情我知道了,咱們今天就先這樣吧,咱見,晚安。」雲霜兒處長說完了這個話,立刻就掛了這個曲縣長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