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啦,我父親相對來說還是個比較和藹的人呢,你今天碰到的這個事情,肯定裡面的貓膩比較大,你想想看,一個農村的孩子跟一個官二代在爭位子,這個一般情況下,那個農村的考生直接就會被刷掉,這我爸爸今天能幫助這個農村的孩子爭取一點機會,應該是有他的目的,絕不是什麼慈悲心大發,很仁慈的什麼的等等,每個領導人在做出一件事情的時候,他都會考慮到這個事情牽扯的一些層面上的問題,你今天不是在車子上面嗎?我爸爸讓我給省人民日報的同志打招呼,這明天一早上,這個事情就會成為一個新聞的,這就是領導的水平,」雲霜兒一邊發表著自己的見解,一邊就緩緩地把車窗搖了上去,她似乎覺得車子裡面的空氣有些悶。
「霜姐,你一說到這個事情,我現在才明白了,你爸爸是在作秀,對吧,」劉志遠立刻就從自己的嘴巴里面冒出了一個詞,「作秀」,這種詞語一般上都是一種貶意的傾向,現在從劉志遠的口裡面出來,那意義肯定很明顯了。
「什麼叫作秀啊,你這個傢伙,真的是不會講話,我爸爸這是一個公關,新聞公關啊,你傻啊,這個事情肯定牽扯的不是那個官二代考生父母兩個人,你說說,聽你們的講的那個情況,那個農村的孩子筆試、面試,甚至連體檢和政審都過了,但是單位不敢接受,這是為了什麼呢,還不是懼怕了那個官二代後面的關係網嗎?就緊緊憑著那個官二代的父母,那我爸爸就一句話,就可以擺平,他幹嘛要讓那麼多的記者跟上去,加以宣傳報道啊,這就是說明,我父親在這個事情上面底氣也不是很足,他需要藉助一個外力來吧自己的這個處理給強化了,這個新聞報道一出去,這就定格了,不管省裡面哪個大領導在想為這個事情來翻案,那就不可能了,」雲霜兒立刻就精明的說道。
「什麼?這個事情後面還有很多關係網啊,我現在才知道這個事情這麼複雜啊,我告訴你吧,霜姐,那個官二代考生的父親是咱們青銅市總工會的副主席,副處級幹部,她母親是市委組織部副部長,都是副處級幹部呢,我覺得他們在這件事的表現上,真的很差勁啊,你說說,兩個副處級幹部,竟然無理取鬧,直接跑到人家區委組織部去鬧事,那個市總工會的副主席啊,還以跳樓來威脅用人單位呢,說是這個區委組織部部錄用他女兒,他就跳樓自殺,你說可笑不笑,呵呵」劉志遠一邊說著話,一邊就緩緩的搖了搖頭。
「現在這個社會,還真是什麼事情都有啊,不過這個官二代的父母,你別人人家做事情傻里傻氣的,估計他們已經疏通了很多的關係了,很有可能是跟這個區委組織部的領導關係沒有搞好,這樣才有了這麼一個機會,讓這個農村考生有了申辯的機會,一般情況下,只要關係網都疏通了,這在面試過後的體檢和政審環節就能直接把人給去掉,他們還是做得不夠細緻,呵呵」雲霜兒聽了這個話,立刻就緩緩地笑了笑。
劉志遠一時間對霜姐的這個觀點有點不贊同了,畢竟他是農村出來的孩子,對這個農村考生還是有著一片同情之心呢,他可不像人家雲霜兒,是正大光明的官二代,城市人呢,所以在雲霜兒處長說完了這個話的時候,劉志遠就再也沒有發表什麼意見了。他只管悶著頭,緩緩的開著自己的車子。
「好了,咱們就不說今天這個事情了,反正與我們無關,這呆會呢,咱們和省國資委的黃文昌主任見完面後,咱們就回城關吧,這連續兩天時間了,我沒有在局裡面,我害怕局裡面會出什麼亂子。」雲霜兒一邊說著話,一邊就顯得有些緊張了。
劉志遠聽了霜姐的話,他的心裡面有點平靜了,這人啊,都是隻關心自己的事情,而對於別人的事情,似乎就是缺少了那麼一點的熱心,但是仔細一想,其實世界上每個人都是這樣的,誰不把自己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呢?以前倡導的先利人,後利己,多為別人的事情著想的這種價值觀,現在已經不復存在了,這就是這個社會慢慢走向一種自私性的一個軌道。
「霜姐,你就放心吧,有毛小兵處長主管全域性,我相信,一丁點的事情也不會有的,要是局裡面出了什麼事情,他現在早就給你打電話過來了,這兩天沒有一個電話打過來,這說明什麼,說明局裡面的狀態一直良好著呢,呵呵」劉志遠一邊安慰這霜姐,一邊就笑了笑。
「你說的也是,不過呢,我還是有點不放心,我先給這個毛小兵打個電話,問問局裡面現在是否一切正常。」雲霜兒處長這一說完話,立刻就拿起了自己的電話,直接撥向了局裡面的副處長毛小兵。
這兩天,局裡面的一把手雲霜兒去了省城,這局裡面臨時負責人成了這個第三把手毛小兵,這一下子就把毛小兵給樂壞了,他不但給自己所管轄的部門的領導幹部放鬆了準繩,這自己的上班節奏也鬆懈了起來,這兩天因為沒了老大監管了,在毛小兵的帶領下,局裡面的四個黨組會成員,每個起chuang都要比平時晚一個多小時,當然了,這個上班時間也就向後推遲了半個小小時。上面的領導這樣一帶頭,下面的科長、副科長,還有科員們,也就跟著學習開來了。
這個現象不光是侷限於上班遲到,而且在早退的方面,也是很有明顯的,這兩天,一到下班前半個小時,只有局辦公室的幾名科員還在辦公室裡面堅守崗位,這其他科室的領導幹部,早都一個個灰溜溜的撤了。
在毛小兵副處長看來,領導走了,就是大家放鬆的時刻,與人方便與自己方便嘛,他還真是有些散漫的習性。這城關市國資委的幾個副處長,還真是每個都有自己的一些獨特的習慣,這個張浩副處長就是喜歡以權謀私,換到了這個毛小兵呢,就是喜歡偷懶,可能是他當兵的時候,受到軍事化訓練太苦了,這個傢伙在關鍵的時候,總是想偷懶,這就是個不好的現象了。
這會兒,剛剛吃過午飯沒有多久,毛小兵處長正帶著所管科室的幾個美女、帥哥一起在外面喝酒呢,突然間,自己的手機立刻就響了起來,毛小兵副處長趕緊就看了一下自己的來電顯示,上面顯示這雲霜兒處長的電話號碼。
毛小兵一看這個號碼,頓時整個人的心裡面立刻就有點緊張了,他趕緊就離開了酒宴,直接走向了外面人少的地方,這才接了雲霜兒處長的電話。
「喂,小兵啊,我是雲霜兒,這幾天我沒有在局裡面,一切情況都還好吧?」雲霜兒的語氣顯得十分的溫和,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就緩緩地把自己的笑臉轉向了劉志遠。
「好著呢,雲處長,這幾天局裡面一切都照常進行,您就放心吧,有我毛小兵坐鎮,不會出什麼大事情的,就連小事情也不會有的,呵呵」毛小兵處長一邊回答著雲霜兒處長的話,一邊就顯得十分的輕鬆。那當然了,你給大家把紀律鬆懈了,這上班的時候都在外面玩呢,那還會有人搞事情啊。
「好,沒出什麼亂子就好,我馬上就回局裡面,就先不打攪你正常工作了,就先這樣,掛了。」雲霜兒聽了毛小兵的這個話,趕緊就掛了電話,她女處長那種乾淨利落的作風一時間立刻就顯現了出來。
「怎麼樣?沒有什麼事情吧,我都說了,有毛小兵處長在。。」劉志遠看著霜姐打完電話那冷靜的神情,立刻就緩緩地說道。
「好了,不要耍你的貧嘴了,趕緊開車子,我們爭取下午在一點趕回去,我總覺得這個毛小兵似乎有些事情在瞞著我。」雲霜兒一邊說著話,一邊就顯得有些心神不定了。這上次,經過這個張浩副處長做假賬的事情之後,雲霜兒對局裡面的這些副手就沒有什麼信任感了,你想想,這個張浩還是在雲霜兒眼皮子底下,就做出了那麼多的假賬,而這個毛小兵,是在自己離開局裡面的兩天工作日里面呢,這個傢伙能做出什麼事情來,自己還真是想象不到呢。
「哪有什麼事情能瞞著你,霜姐,我覺得你們女人啊,有的時候,這第六感覺倒是滿靈驗的,但是這有的時候,就是有點多心了,你既然讓人家毛處長代理你的位置,你就應該全身心的放開它,這樣的話你才會輕鬆的,要不然,這越往後,你職位越高,你就感覺到越累呢。」劉志遠一邊說著話,一邊就緩緩地加快了車速。
「貧嘴。」雲霜兒隨意的說了劉志遠那麼一句話,立刻就不再做聲了。
車子在劉志遠的加速下,很快就來到了省國資委的辦公大樓,這是一個獨立與省政府其他部門的辦公大樓,整個大樓有六七層樓那麼高,要知道,整個省國資委也就是六七個處室,這一下子就佔了整整一棟樓,看來這國資委還真是有錢啊。這樣一想,劉志遠的心裡面立刻就有些驚歎了。
「好了,到了,把車子停好,跟我上樓去,咱們去三樓,省國資委主任兼黨委書記黃文昌同志就在三樓辦公,我跟黃主任說關係還是蠻好的,呆會向你重點推薦一下,呵呵」雲霜兒一邊看了看劉志遠,一般就有些高興的說道。
「謝謝霜姐啊,跟著霜姐真好,每天都能遇上大領導,這將來啊,要是有那個大領導一想起我,直接把我調進了省廳裡面,這我就大發了,呵呵」劉志遠一邊停好了車子,一邊就跟霜姐開著玩笑。
「你很喜歡這個省會城市嗎?我一看到這整個城市那種混凝土的樣子,心裡面就覺得很討厭,我還是喜歡人少一點的地方,最好是農村那種田園生活,呵呵,就像古代人那樣,你說多好啊,但是,現在啊,已經沒有了那種寧靜的地方了,人類對大自然的開發和利用,是越來越過度了呢。」雲霜兒這說完話,立刻就下了車子。
等劉志遠把車子停好了,下了車,雲霜兒這才帶著他一起上了省國資委的辦公大樓,這在電梯口,突然,劉志遠就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身影,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次下城關市來的省廳紀委書記張劍,省國資委的第三把手。
就在劉志遠看到這個張劍書記的時候,雲霜兒這一轉頭,也看見了這個張劍。「張書記,您好啊,很久不見了,這次專門上省裡面來看看各位領導呢,呵呵」雲霜兒這一看到這個張劍書記,趕緊就伸出了自己那白xi的小嫩手。
「哦,是雲處長啊,你好,你好,是來咱們省廳裡面找黃主任的吧,我一猜就覺得是,不過呢,黃主任剛剛出去了,要半個小時後才能回來,你們兩個先來我辦公室裡面做做,咱們一起聊聊,這好久沒見了,呵呵」省國資委紀委書記張劍一邊說著話,一邊就鬆開了雲霜兒的手,他顯得十分的熱情。
「好啊,張書記這是大忙人啊,只要不打攪了您的正常工作就好,」雲霜兒一邊說著話,一邊就緩緩地跟在了這個張劍書記的身後,這個張劍倒是對雲霜兒處長很是關心,對這個雲霜兒旁邊站著的劉志遠,倒是顯得跟不認識一樣了。
劉志遠立刻就覺得有些納悶了,這是怎麼了?難道這個張劍書記這麼快就把自己給忘記了?劉志遠不由的撓了撓自己的頭,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緊張的表情。這上次大家都認識的人,你說第二次人家見了你,也不吭聲,也沒有一點熱情的表現,這放到誰身上,都會有點感覺不舒服的,更何況是這個官場上面。
原來這個劉志遠還真是不懂,這現在到了人家省廳裡面,張劍是堂堂的省廳第三把手,副廳級幹部,他劉志遠就是一個小小的科級幹部,跟人家張劍的地位相差懸殊太大了,不說別的,這個張劍手下就有四個處級下屬,加上還有四個副處級的科室副手,這一個副廳級幹部下面就管八個處級幹部呢,你說說,他劉志遠一個小小的正科級幹部,在人家的眼裡面算個什麼東西?
「坐坐,你就帶著劉志遠一個人來啊」一進自己的辦公室,這個省國資委紀委書記張劍立刻就笑了笑,他的目光瞄了一下劉志遠,劉志遠趕緊就對著張劍書記點了點頭。
「是啊,局裡面事情比較多,我這帶一個人,都顯得有些吃緊了呢。」雲霜兒一邊緩緩地坐下了身子,一邊就把自己的目光盯向了這個張劍書記那有點黝黑的臉蛋子。
被美女這麼一看,張劍書記這心裡面還真是有點不好意思了,他趕緊就把話題轉移到這個劉志遠的身上,「雲處長,前陣子看你們局裡面報過來的那個任免決定啊,這個劉志遠現在是你們局辦公室的主任啊,成了正科級幹部了啊,進步不小嘛。」張劍書記一邊說著話,一邊就趕緊從自己的桌子上面拿起了香菸盒,並從中抽出了一根。
「這個志遠同志,你要不要來一顆啊?」張劍書記的臉色顯得有些輕視這個劉志遠,劉志遠被這個張劍書記這麼一看,心裡面立刻就有些不舒服了,他趕緊就從自己那白xi的臉蛋子上面擠出了一絲笑容。
「張書記,我戒菸,不抽菸的,上次你來的時候,我說過的,」劉志遠一邊溫和的回答這張劍書記,一邊就趕緊站起了身子,拿出了打火機,這就要給張劍書記點香菸呢。
突然,就在這個事情,張劍書記的那個秘書黃波立刻就走了進來,這個黃波一看到雲霜兒處長和劉志遠,趕緊就點了點頭,顯得十分的高興,但是他沒有對這個雲霜兒處長和劉志遠說什麼,而且把自己的目光直接就盯向了張劍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