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大家對市委市政府任命宣佈的支援,現在我代表市政府相關領導,對咱們市電力局的新一屆領導班子成員提些要求,這第一點。。。。。。」劉克利副市長那些講話基本都是政府發言報告的老套路了,大家聽得有點逆耳了,於是會場上面頓時就有點騷動了,大家聊天的聊天,看手機得看手機,完全就沒有了剛才的認真樣。
劉克利副市長看著會場上面的情景,心裡面或許有點不好意思了,於是他急匆匆的講了幾句簡短的話,立刻就閉上了自己的嘴巴。隨後省廳的領導也象徵性的講了一些話,會議就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結束了。
會議一結束,劉志遠立刻就想到了雲霜兒昨天給自己的安排,那就是看那些領導參加午宴,他和局辦公室主任張揚詳細詢問了市裡面領導的跟班,結果讓劉志遠出乎意料,市裡面來的這幾個領導也同意聚餐,可能是看在省廳領導來的份上吧。
很快,在劉志遠相關人等的引導下,市委市政府相關領導、省廳相關領導就上了車,這就要向著提前預定好的翰林酒店進發。
可是事情遠遠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麼好,就在市裡面的頭一輛車子剛剛啟動引擎的時候,突然,城關市電力局大門口就湧出了一大堆的人,他們有的打著標語,有的一來就跪在了地上,呼喊聲、哭聲立刻就亂成了一團。
市委市政府那幾個領帶、省廳的領導還有電力局裡面的那幾個處長,一看到這個景象,立刻就都瞪大了眼睛,天哪,這是什麼情況。市委副書記張榮立刻就撥通了還在引領省廳領導的雲霜兒。
而此刻,雲霜兒也被眼前這黑壓壓的人群給鎮住了,她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整個人就傻傻的站在哪兒了,思維頓時就停止了,呼吸立刻就緊蹙了起來。
「嘟嘟嘟,嘟嘟嘟」雲霜兒的手機立刻就暴躁的響了起來,是剛剛坐上車子的張榮副書記打來的電話。
雲霜兒一看這個電話,心裡面立刻就亂成了一片,她趕緊就按了接聽鍵,只見市委副書記張榮那急躁的聲音立刻就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
「雲處長,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有這麼多的群眾圍了過來啊,你們電力局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啊,趕快把情況搞清楚,讓你們的人趕緊上前攔住他們,不能讓這群人衝撞了市領導和省廳領導,明白沒?」市委副書記張榮的聲音立刻就加重了很多。
「好的,書記,我這就安您的指示辦。」雲霜兒趕緊掛了張榮副書記的電話,急忙對著下面的幾個副處長吆喝:「快讓咱們的人攔住他們,不要讓他們衝撞了領導,快,快。」雲霜兒一邊對著身邊的幾個副處長大聲叫嚷著,一邊就趕緊衝向了這夥圍攻者的方向。
似乎事情並沒有雲霜兒想象的那麼壞,騷亂的人群只是圍住了電力局的門口,並沒有衝進來,他們只是一個個在呼喊著什麼。等雲霜兒走近了,這才聽清楚了,原來是一幫因電力局監管的幾個企業倒閉,下崗失業的工人們,他們怎麼這個時候來到了電力局鬧事?雲霜兒的臉上立刻就佈滿了恐懼。
這個時候,她看清楚了領頭的一個人,這個人云霜兒認識,是市電力局監管下的城關市腳踏車廠的一名工人,名叫劉希,這個人云霜兒見過幾次,再看看這個劉希身邊的人,幾乎都是腳踏車廠被強制性破產後,失業的工人,還有兩個煤炭焦化廠、一個水泥廠的工人,這三個國有小企業都是城關市前陣子宣佈破產的績效最差企業,這個事情是前任電力局主任陳子陽那狗日的搞出來的。
當時雲霜兒還沒有來城關,等她來到城關市電力局後,就發現了這個問題處理的並不徹底,一刀切的方法遲早會引起baoluan,現在,這個著火點被引燃了,雲霜兒腦子裡面立刻就亂作了一團,她還真不、沒有處理這麼大場面事故的經驗。
張浩、盧小峰、毛小兵三個副處長正在跟人群的頭頭協商著,調節著,但是事情一點進展也沒有,他們幾個人的聲音在一瞬間就被人群的唾沫星子給淹沒了。
突然出現了這個事情,陪領導聚餐是不行了,別說聚餐了,這些市委市政府領導、省廳領導現在連市電力局的大門都出不去,他們一個個都蜷縮在車子裡面,不敢出來,原因很簡單,不出來還好,這些憤怒的人群還看不到他們,一旦下了車,這些人看到了他們,估計會蜂擁而至,到時候把哪個領導狠揍一頓也不是沒有可能。
市委副書記張榮也是頭一次碰上這種場面,他孃的,這是很明顯的聚眾鬧事,張榮心裡面一下子就有些混亂了,什麼時候出事不好,偏偏在今天他帶著團隊來宣佈任命的時候搞事情,這個搞事情的人真是陰險啊,還好這個事情是發生在任命完畢後,要是發生在任命前,估計雲霜兒這個市電力局一把手的任命當場就要黃了。
張榮副書記想著這個問題,腦袋立刻就大了起來,這個時候,聚集的人群是越來越多,由剛才的幾十個人,現在發展到了上百人,我而且人數還在不停的增加著,張榮副書記考慮著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當讓,他還有另外一層擔憂,那就是省電力局領導也在自己後面的車子裡,這讓孃的很跨就會傳到省裡面去,這事情一到省委領導耳朵裡面,對自己,對市委市政府領導都不是個好兆頭。
市委副書記一時間就接的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一急之下,這個張榮立刻就想到了電力局的毛小兵,這個傢伙以前處理過這個緊急狀況,把他先叫過來,看看有什麼好的建議沒?這樣一想,張榮副書記立刻就把讓自己身邊的秘書去叫毛小兵。
很快,毛小兵被叫了過來,張榮副書記立刻就問著毛小兵:「毛處長,你以前有過處理這方面事情的經驗,現在該怎麼辦?快點給我想出一個對策來。」張榮一下子就著急了,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急躁了,兩隻眼睛裡面頓時就冒出了一絲火星子。
「這個,恕我直言,張副書記,現在的情況跟過去的不同,這是上訪圍堵,我們手裡面有沒有人,這個事情根本就行不通的,再說,我們那一套要手上有兵啊,現在咱們這裡都是公務與人員,哪有那個力氣跟這些亂民對抗啊,請張副書記原諒,我真的沒有什麼辦法。」毛小兵處長這個時候也無能為力了,張榮副書記一聽毛小兵的話,眼睛裡面最後一絲希望也沒有了,他趕緊就讓毛小兵走了,狠狠地關上了車門子。
這個時候,劉志遠剛剛安排人員打掃會議室呢,酒店的事情他和局辦公室主任張揚商量過了,張揚的人馬負責詢問相關領導的意向,自己這邊就打掃會議室衛生。
正在劉志遠和打掃衛生的領班美女小敏熱聊著的時候,局辦公室主任張揚立刻就慌里慌張的跑了進來,他一進門立刻就對著劉志遠喊道:「志遠,不要,出事情了,出大事了,領導們被一幫下崗工人圍堵在了門口,人數有上百人呢,那些人目前不讓一輛車子放行,情況很嚴峻啊。」局辦公室主任張揚一雙驚恐失色的眼睛,緊緊的盯緊了這個劉志遠,他似乎相信,在這個劉志願身上,奇蹟可以出現。
「什麼?有人圍住了咱們電力局大門,不讓一輛車方行?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啊?膽大包天了啊?」劉志遠聽了張揚的這個話,立刻就大聲叫了起來。說實話,自己長這麼大,看到人圍攻國家機關的事情還真是沒有,今天是怎麼了?劉志遠的眼睛立刻就望盯向了張揚那蒼白的臉色。
「是真的,一夥下崗工人,應該是幾個月前被宣佈破產的那幾個場子的下崗工人們,不只帶被誰挑撥出是非來,現在竟然積聚到咱們電力局門口鬧事了,而且這個時間乾的真是微妙啊,趁著領導們都在的時候,你看看,市委市政府領導,省廳領導,這他孃的肯定是有人在暗中組織,想對雲處長這一次的任命進行阻撓。」張揚腦子倒是反映的蠻快,他立刻就對著劉志遠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什麼?阻撓雲處長?這是些什麼人啊?」劉志遠立刻就腦門子熱了起來,誰對霜姐不利,那自己絕對是不會袖手旁觀的,那霜姐是自己的女人,跟自己有著特殊關係呢,能讓他們阻撓就阻撓嗎?
「雲處長現在在什麼地方,她有沒有什麼指示?」劉志遠一邊向著外面走了出去,一邊就快速的問著這個張揚,他的樣子顯得有些著急了,或許這是第一次,劉志遠感覺到著急了。
「雲處長正在那裡跟那些下崗工人們協調呢,到現在還沒有什麼結果,市裡面的領導和省廳的領導都還坐在車子裡面,動都不敢動呢,」張揚一看劉志遠出了會議室,他一邊回著劉志遠的話,一邊也就趕緊隨著劉志遠跑出會議室。
劉志遠聽完了張揚的話,沒有在說什麼,這個時候,他的心思都用在霜姐身上了,霜姐一個小女人,萬一被那些baoluan分子圍攻怎麼辦?一想到這個嚴峻的問題,劉志遠立刻就向著局門口快速衝了過去。
這個時候,只見雙方的爭吵已經jinru了白熱化,這些來鬧事的下崗職工們本來心情就不好,加上素質低,他們和雲霜兒身邊的幾位副處長講了不到幾句話,立刻就開大大罵了。
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罵的最兇:「你們電力局是幹啥的,吃啥飯的,國家要你們是來監管國有企業,你們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卻讓一個個效益好的企業破產倒閉,媽的,一群狗孃養的混蛋,錢都讓你們這些貪官給搞了,我們場子讓你們搞破產了,你們還有什麼臉在這裡讓人供著、養著,你們就是這個國家的蛀蟲、累贅,腐敗。」這個漢子估計是有一點文化的,從他嘴裡面吐出來的都是有一些很有水準的話,這讓嘈雜聲中的雲霜兒聽著倒是有些感觸。
這個人似乎在人群中的地位還是有一點的,他說一句話,下面的群眾也跟著他說一句,雲霜兒盯了好一會這個漢子,於是她想到了兵書上面常講的一句話,「擒賊先擒王」,當然我們不能把這些圍攻的群眾說聲賊,只能說是一個形象的比喻。
雲霜兒想只要把這個男人給制服了,場面就很容易控制了,不管怎麼樣,先讓市裡面領導和省廳領導的車子出去,至於局裡面其他的人,倒是沒有什麼,關鍵時刻最要照顧到的是這些領導。
雲霜兒這樣想著,頓時就感覺自己的壓力大了起來。她趕緊就對著那個勁頭最大的中年漢子揮了揮手:「這位大哥,你能讓人群靜一靜嗎?我有話跟你說。」雲霜兒扯著嗓子對著那個男人大聲說道。
但是群眾的怒吼聲似乎一點也不給雲霜兒機會,瞬間就把雲霜兒那微弱的聲音給吞沒了。
雲霜兒不洩氣,又是連線著吼了好幾遍,最後,或許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吸引了這個男人的注意,與是隻見這個男人用手示意了一下,整個集合起來的群眾們的呼聲一下子就小了很多,最後,終於平息下去了。
雲霜兒看到自己取得了和這個為首的男人對話的機會,這心裡面立刻就興奮了一下,她趕緊就對著那個男人大聲說道:「這位大哥,請你通融一下,讓群眾先散開,我們有什麼事情好好談,好不好?大家不要這樣圍著政府機關,這是觸犯法律的事情,我希望大家還是三思而後行啊,」雲霜兒一時間臉色一下子就漲紅了不少。
只見她的這個話,立刻就被那個中年男人回絕了:「你是什麼人呢,你有什麼資格個那我們說這些話?我們憑什麼散開?觸犯法律,你說的倒是輕巧,沒有你們這些電力局裡面的貪官,我們也不會失業,下崗,要說觸犯法律,也是你們先觸犯的,我們是受害者,我們要討回我們應有的一切權益,」這個男人立刻就加大了自己呼聲,他的聲音一家大,下面圍攻群眾的聲音也加大了,一時間雲霜兒再一次失去了對話的機會。
「靜一靜,大家靜一靜,」雲霜兒一下自己就著急起來,她還真是沒有遇上過這麼難以處理的事情,於是雲霜兒撥開人群,立刻就對著那個中年男人揮了揮手,但是人群立刻就形成了一道防線,把雲霜兒直愣愣的逼了回去。
「這位大哥,可不可以進一步說話,我求你了」雲霜兒立刻就對著那個男人大聲再次喊道,她的聲音裡面充滿了無奈和著急,車子裡面幾位領導等著放行呢,自己這邊一點緊張也沒有,這個時候,那個死劉志遠又不知道上哪去了,真的是,急死人了。
雲霜兒的這個聲音立刻就再一次引起了那個中年男人的注意,這個男人再次揮了一下手,群眾們的呼聲又停了下來,這個時候,只見那個男人立刻就衝出了人群,直接走到了雲霜兒的面前。
「請問,你是咱們電力局的什麼人?我看你的樣子不壞,應該是個可以說事情的人。」這個中年漢子立刻就絲絲的盯著雲霜兒那秀美的臉蛋,一臉邪笑著說道,他似乎更在乎的是雲霜兒的美貌,而不是現在所要談論的事情。
「我?我是電力局的工作人員,請你跟大家解釋清楚,你們幾個場子破產的事情,是按照國家政策發揮來辦的,不是我們電力局領導私自定的結論,這樣吧,今天你先把這些人都散去,我們明天找個機會,大家坐下來談一談,商量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你看怎麼樣?」雲霜兒立刻就有恃無恐的對著這個男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