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了,好了,先不要激動,我呢,只是有這個想法,具體的呼叫還要請示我們局裡面的相關領導,你把自己的心靜一靜,靜一靜,啊」劉志遠看著這個張大彪一時間就有點得意忘形了,趕緊就對著他緩緩的說道。
「是,是得請示,志遠,我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要是這次我真的進了電力局,這輩子我都要感謝你,真的,我,我以後一定唯你馬首是瞻,絕無二話,」張大彪一時間就信誓旦旦的說道,他那股子二愣子精神倒是跟劉志遠有點相似。張大彪這個時候說這個話,他心裡面其實早就明白了,既然劉志遠說了這個事情,那就百分之百能定下來,他既然能說出調自己去電力局,剩餘的什麼向領導請示什麼的,那都是套話。
劉志遠被大彪這麼一說,心裡面立刻就吃了定心丸,他要張大彪的目的就是為了控制住整個科室的權力,這個大彪倒也是ting懂事的,那個「唯他劉志遠馬首是瞻」這句話,說的十分經典,一下子就說到了劉志遠的心坎上了。自己剛剛在電力局裡面混到了一個小小的副科長,現在正是形成自己小圈子的時候,張大彪這一來,可就為自己以後在電力局站穩腳跟,打下了很好的基礎。劉志遠這樣想著,心裡面一下子就有點很舒服的感覺。
「好了,大彪,咱們別的客套話就不多說了,我調你過來,純粹只是為了正常工作,我們科室人手確實目前不夠,而你又是在電力局監管下屬大型企業成鋼集團黨委工作的,一方面政治上靠得住,兩一方面這個業務水平、素質都還不錯,應該沒什麼問題。這樣吧,今天晚上咱們的談過就到這裡,我跟你說的這個事情,就你知我知,不要透露給任何第三個人,知道嗎?」劉志遠突然臉色又變得嚴肅起來。
「你放心,志遠,不,劉科,我絕對不會透露半個字出去,我那樣做還不是砸自己的腳跟嗎。」張大彪趕緊就對回答著劉志遠,他顯得十分臣服。他這剛才一開口,直接叫「志遠」,瞬間就覺得自己失口了,趕緊就改成了「劉科」,可見這個張大彪還是很識時務的。
「恩,大彪,你也是個明白人,我不讓你多事,是因為整個事情還沒有定論,過個一兩天正式檔案出來了,你調進來了,你向親朋好友公開這個事情也無所謂,現在是個關鍵時期,所以我要保密呢,」劉志遠一邊望著張大彪那繃緊的臉蛋,一邊就真誠的說道。
「哦,記住,以後在電力局裡面不要叫我名字,就叫職務,在私下,你直呼我姓名就成,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了,你回家吧。」劉志遠說完話,立刻就站起了身子。他下了逐客令。
「好的,我一定遵從您的意思,謝謝劉科長。」張大彪臨走時再次拍了一下劉志遠的馬屁,然後趕緊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劉志遠家的門。
這個張大彪已從劉志遠家裡面出來,那心裡面真的是跟吃了蜜糖一樣甜,不過他運氣真好,盡然撞上了這等好事情,一般情況下,只有國企裡面的科級以上幹部才有向政府機關調職的可能,像他張大彪這種一般員工,從過國企調進電力局那真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像他這樣調任的,一般都是官二代,在一些地方上、中央上有實力的領導的子女,才可以走這個綠色通道。
張大彪那個興奮啊,真的是平生來第一次,他一邊下著樓梯,一邊就不由自主的哼起了歌,估計今天晚上這個傢伙還真是睡不著覺了。
張大彪剛剛離開,佳麗就把茶水煮好了,她端著茶水走了出來,正想好好熱情招待一下這個老同學,畢竟現在的人,都是各忙各的,大家大學一畢業就各奔東西了,有的甚至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了。所以,佳麗這會兒感到特別的珍惜。
其實她老公劉志遠也有這種感覺,正是基於這種很深的同學之情,所以劉志遠才決定把張大彪調到自己身邊。
「大彪人哪去了?我這剛剛把熱茶水弄好,他該不會走了吧?」佳麗看著正懶洋洋的坐在那裡的劉志遠,趕緊就失聲問道。
「哦,是走了,人間愛還有公務在身,你搞個茶水那麼慢,你看看都十多分鐘過去了,人家不走還站們等你的茶水嗎?真的是。」劉志遠聽到老婆對張大彪那麼熱情,立刻就心裡面有點不舒服。
「這樣啊,那你喝吧,這個張大彪也真是的,好幾年不見,說走就走,也不大聲招呼,誒,志遠,不過還真是的,咱們那些大學同學現在能見上的還真是不多了啊,這幾年我一個也沒見到,就今天你帶回來的這個張大彪。呵呵」佳麗聽了老公的話,倒是沒有多想,她只是默默的發出了對往事的感嘆。
「現在一個個都在為生活奔波,哪有時間來相互走動啊,這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嗎?人在三十歲之前是‘求’,三十以後是‘定’退休後就是‘悟’了,現在正是為了生活、事業四處忙碌奔波的時候,那裡還顧得上見面啊,」劉志遠聽了老婆的感嘆,立刻就回應了一句。
「好了好了,怎麼話一到你嘴裡面都成哲學了,我有點累了,先睡了,你自己慢慢琢磨事情吧。」佳麗聽了丈夫的話,顯得索然無味,趕緊就走進了臥室。
這個時候,劉志遠一個人客廳裡面靜靜的發著呆,他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心裡面剛才的平靜又被打破了。
張大彪這個事情好辦,自己明天一早向霜姐請示一下,問題應該不大。但那個晨曦和劉克利的事情,自己還得趕緊打聽訊息,看看這兩個人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
一想到這個副市長劉克利,白潔在酒店裡面被那個唐延東強bao的情景立刻就湧上了劉志遠的心頭,「媽的,王八蛋,」劉志遠不由得暗暗罵道。
他雖然不知道這個唐延東的身份,但是他琢磨肯定不是一般人。這小子今天晚上竟然對自己的qingren白潔下手,膽子倒還ting不小的,劉志遠突然就想到了報復。一辦情況下,遇上這種事情,想到報復的都是小人得志,劉志遠確實現在還是個小人物而已,他又沒有什麼能力和人家市政府的人抗衡,所以只能走一些小的門道。
劉志遠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找幾個人,明天把那個傢伙修理一下,一想到用這個方法,劉志遠突然就覺得很有必要,一來這個方法跟他的性格接近,他就喜歡衝動,二來,自己也還真是沒有什麼方法為白潔報這個一箭之仇。
劉志遠這樣想著,立刻就想到了剛才自己這個大學同學張大彪,對,這個事情到可以讓張大彪去辦,張大彪在成鋼裡面幹了三四年了,找幾個車間的工人才,趁下班攔住那個強bao白潔的傢伙,狠揍一頓,也算出了自己剛才沒有出完的惡氣。
雖然白潔現在跟自己有點陌生了,已經投入了劉克利副市長的懷抱,但她畢竟和自己有過那麼一段特殊關係,劉志遠的人生字典裡面,堅決不允許那個傢伙那樣對待自己曾經擁有過的女人。
這樣想好後,劉志遠趕緊就走進了洗手間,隨便衝了下面子,shangchuang就睡了。
第二天,還沒等劉志遠給張大彪打電話安排找人的事情,市府裡面就傳出了一條竟人的訊息,市府辦綜合科科長唐延東被檢察機關帶走了,原因是在職期間貪汙受賄,有鉅額不明財產來歷不明,市府辦領導在當天就給這個唐延東就地免職的處分,而與此同時,剛剛從劉志遠手下調走的白潔,搖身一變就接替了這個唐丹東的位子,不過市政府是這樣規定的,白潔同志暫代市府辦綜合科科科長一職,試用期半年,試用期領導滿意,就立刻轉正。
劉志遠聽了這個訊息,心裡面立刻就明白了,他此刻也知道了那個男人的身份,於是他再也沒有想過找人收拾唐延東的事qing。
人家白潔靠上了副市長劉克利,那還用的上他劉志遠一個小小的副科長插手啊?劉志遠慢慢的嘆了口氣,趕緊就向著局領導雲霜兒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雲霜兒這幾天心情很不錯,她終於把自己的對頭陳子陽搞下去了,那心裡面當然是很高興的。雖然市政府還沒有任命新一任的電力局老大,但是雲霜兒已經不擔心這個問題了,現在自己已經暫代了一把手的權力,跟實際上的電力局主任沒啥區別了,只是個名譽上的差別,等副市長劉克利主管領域一輪換,自己很快就能得到正式任命了,所以雲霜兒一點也不擔心。
城關市電力局出了一個大貪官陳子陽,而且是市電力局的一把手,這個訊息很快就驚動了省電力局,省電力局立刻就給市電力局發了一個通知,要求城關市電力局做好接待工作準備,省廳再一週後會在全省電力局系統召開防腐倡廉的教育工作會議,會議召開的物件不僅包含了全省各市電力局的科級以上幹部,而且範圍涵蓋了各市電力局監管的所有國有企業的領導人,這次防腐倡廉的風還颳得真大。
省廳的通知是今天上午就到了,雲霜兒這會兒正在閱覽通知的內容,突然,自己辦公室的門立刻就被敲響了,雲霜兒趕緊微微抬了一下頭:「請進。」她的聲音又恢復的以前的端莊、威嚴,而又不乏甜美。
「霜姐,是我。」就在這個時候,劉志遠那英俊的臉蛋立刻就閃了進來,他很謹慎,人一進門就立刻帶上了霜姐辦公室的門,這很符合雲涮兒的個人習慣。雲霜兒每次和別人在辦公室談話,都喜歡帶上門,一來是為了保密,二來是她個人的一種習慣。
「哦,志遠啊,你來了,呵呵」雲霜兒一看劉志遠那精氣神知足的樣子,心裡面立刻就顯得十分高興。她立刻就要站起身來,幫劉志遠沖茶水。
就在這個時候,劉志遠眼尖手快,立刻就自己拿起了茶壺,「霜姐,你現在身份不同了,像這種事情不能自己動手,讓我這個下屬來就行,嘿嘿。」劉志遠一邊對著雲霜兒嬉笑著,一邊就趕緊討好著眼前這個漂亮的霜姐。
現在陳子陽下馬了,霜姐已經成了局裡面名副其實的一把手了,劉志遠可得巴結一下霜姐,以免霜姐這一轉正,就對自己有意見了。
「你這個壞小子,說什麼呢,我現在還不是副處長嗎?身份哪有什麼變化啊,對了,你是不是聽到些什麼?說出來吧,呵呵」雲霜兒聽了劉志遠的話,立刻就顯得十分謙虛,但很快她就覺得劉志遠這句話是不是下面都這樣認為了?
「沒有啊,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我這沒聰明還看不出來,嘿嘿」劉志遠一邊微笑著,一邊就把衝好的熱茶水先給霜姐加了一點,然後才給自己倒了點,雲霜兒趕緊就對著劉劉志遠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顯得很受用。
或許領導就是這樣一種習慣,你在細節上對他好一點,他心裡面會舒服很多,在個人感覺上對你也就好了很多,人之間的感情也是很微妙的一個東西,大家都是相互的,你為對方著想的多,得到的回報也會多一點。
「你小子,別亂說,這個時候是個非常時期,言多必失,好好做你好你自己手上的事情,這才是當前最重要的呢。」雲霜兒聽了劉志遠的話,立刻就溫馨的說道,她的言語裡面充滿了對劉志遠的關懷。
「恩,我知道的,霜姐,嘿嘿,我現在也學到了很多東西,不過,有你在我背後撐腰,我不怕,」劉志遠一邊說著話,一邊就趕緊把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雲霜兒那漂亮的臉蛋,劉志遠這麼一盯,雲霜兒的臉蛋立刻就紅了。
「死小子,看什麼看,說吧,又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你一來我就知道沒什麼好事情,哼。」雲霜兒看著劉志遠那火辣辣的目光,立刻就有些害臊。
「也沒什麼,不過,我昨天晚上。。發現了一個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劉志遠喝了一小口茶水,立刻就不緊不慢的對著霜姐說道,他仔細觀察著霜姐的臉色,要是霜姐稍微有一點反感,他就會立刻閉上自己的嘴巴,要知道,現在霜姐已經是名副其實的一把手了,自己在她面前說話還真是的注意點,免得惹他生氣,自己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什麼事情?」經劉志遠這麼一故弄玄虛,雲霜兒立刻就來了興趣,她的目光也緊緊的盯向了劉志遠。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和以前大學一個同學聚餐,在皇廷酒店,發現了劉副市長,還有幾個人一起陪著他。」劉志遠立刻就對著霜姐默默的說道,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立刻就止住了,他在思考著這個事情該怎麼說出來更為恰當,原因是自己真的沒有看清楚那個女人是不是要來的那個陳曦。
「哦?這有什麼奇怪的啊,市府裡面的應酬很多都是在皇廷酒店啊,你見個劉克利就納悶興奮,那見了賈曉琳書記和馬小泉市長你豈不是更要飛上天了啊,嘿嘿,真是沒有見過世面,」雲霜兒聽了劉志遠的話,還以為這個傢伙在耍天真,見個破副市長就這麼激動。
「不是,霜姐,我好像還看到了市工商聯的幾個人,其中有一個我見過幾次,知道他是市工商聯的,他對著yinv的,喊陳科長,要是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那就是陳子陽一直想高進我們綜合科的陳曦。」劉志遠聽了雲霜兒的話,趕緊就一本正經的說出了自己昨晚看到的那一幕。
「什麼?劉克利跟他們在一起吃飯?你沒有看錯吧?她一個工商聯的副科長能請得動劉克利?你眼睛沒有看錯吧?」雲霜一下自己被劉志遠這個話搞得有點驚訝了。她的臉上一下子就變得嚴肅起來,腦子在快速的飛轉著。
這不可能啊,陳子陽被shuanggui了,這個劉克利應該是知道的事情,陳曦和陳子陽有那麼點親戚關係他也應該知道,這個劉克利是不是腦子發燒了,竟然和一個被隔離審查的過氣處長的親戚一起共進晚餐,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雲霜兒這樣想著,剛才那紅潤的臉色立刻就變得蒼白。
「我沒有看錯,他們上樓的時候,我就在他們十來米的地方,不遠,看的清清楚楚,不過那個陳曦我又沒有見過,還不能確定是不是她。」劉志遠趕緊再補充了一句。
聽了劉志遠這個話,雲霜兒立刻就「哦」了一聲,緊接著她再也沒有吭聲了,只是默默的發著愣。辦公室裡面一下子就變得十分沉寂,劉志遠突然就被這股子沉寂搞得心裡面有點發慌。
「好的,這個事情我知道了,還有什麼事情沒?」雲霜兒沉默了幾分鐘,趕緊就抬起了頭,她的臉色又恢復了平靜。似乎剛才劉志遠的話,對她一點影響也沒有。
劉志遠真實驚歎霜姐的這個應變能力,昨天晚上劉克利這件事情肯定在霜姐的心裡面掀起了juda的反應,只不過霜姐不想表現出來罷了,這就是霜姐的城府,劉志遠心裡面對霜姐的敬佩又加深了幾分。
「哦,我還有件事情向您請示一下,您前幾天要我物色合適人選,給綜合科增派人手的事情,我有了一個人選,我覺得這個人還靠得住,非常適合咱們綜合科的工作,想請示一下你的意見。」劉志遠趕緊就對著霜姐溫和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