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若干年後,劉志遠終於圓了自己第一次來省委上班的夢,當然這是後話了。
劉志遠出了省機關大院,隨手攔了一輛車子,趕緊就向著回城關的路狂奔。
做在車子上面的劉志遠,突然間就想起了霜姐,他此刻還真不知道局裡面是個什麼樣的狀況,或許已經被陳子陽這個老傢伙攪翻了天。他打霜姐的電話,暫時也沒有人接,這讓劉志遠對霜姐的處境更加擔心了。
就在劉志遠回城關市的同時,剛才省紀委王副書記的秘書張海洋,也坐上了省紀委一輛公務用車,在向著城關市委進發了。兩個人雖然剛才有點磕磕碰碰,但在這同一時刻,卻是朝著同一方向進發。
此刻,城關市電力局正召開著幹部會議,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陳子陽終於跳出來主持大會,他此刻已經不把雲霜兒這個儲君放在眼裡了,既然昨天晚上他能在劉克利副市長面前撕開臉面,那一個小小的雲霜兒他更不放在眼裡了。
陳子陽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會引來燒身之禍,但是他決定,在自己走之前,先把自己的身邊的人安排到局裡面的重要位置上,這樣即便是自己退了,心裡面也安心。這個時候,他再也顧及不上自己貪汙的那些錢了,愛怎麼辦怎麼辦吧,反正他陳子陽就豁出去這麼一回了,以後退了,連豁出去的機會也沒有了。
陳子陽昨天一晚上也是沒睡,他醞釀著自己的幹部調整計劃,這第一個就是要把綜合科科長的位置趕緊給填上,自己的親戚市工商聯的陳曦這幾天一直在催自己呢,但是局裡面領導班子還沒有達成統一意見。
陳子陽既然昨天晚上已經和劉克利副市長翻了臉,所以他必須儘快把綜合科科長這個人選給定下來。
「我提議,市工商聯的陳曦同志儘快調過來,這樣就不耽誤咱們電力局的事情了,你們看看,今天一大早,綜合科副科長劉志遠去辦事,科室都亂成一團了,成什麼體統了?我本來是要退的人了,對局裡面以後的事情不想染指過多,但是現在一看,不行啊,目前咱們局裡面的工作、紀律一團亂,這怎麼行呢?。」城關市電力局幹部會議上,陳子陽一臉的烏黑,等著眼睛大放厥詞。
「這個問題,咱們上次不是已經定好了嗎?先要等綜合科其它人員配備齊全了,再把陳曦同志調過來,這是咱們局黨組會議上定了的事情,不能說改就改,對吧,我們必須遵守黨組會議上的決定。」雲霜兒此刻已經變得十分嚴厲了,她立刻就對陳子陽剛才的提議進行了反擊。
會議室裡面硝煙彌補,其餘幾個副處長都坐在那裡不吭聲,他們一個個都把目光盯這局裡面的一、二把手,兩個人他們誰都不想得罪。
大家心裡面都在這樣琢磨著,陳子陽是快要落山的太陽,而云霜兒是個尚不確定的接班人,這兩個人目前的實力都還不是很清晰,從陳子樣昨天晚上衝撞劉克利副市長來看,這個老頭還是有驚人的實力,說不定主管工業的副市長馬德明向他透露了什麼,又或者劉克利接任馬德明的事情又有了新的變化。
劉克利不接任主管工業的副市長,那麼下一屆市電力局的領導人的安排就會出現新的變動,要知道市電力局領導的任命,主要的決定權就在主管工業的副市長手中。
這幾個副處長顯得十分冷靜,陳子陽和雲霜兒的話說完,他們一個個都顯得很沉默。這個時候,一、二把手之間立刻就出現了「ding牛」的時刻,會議陷入了僵局。
「這樣吧,既然咱們大家對這個事情暫時都沒有考慮好,今天會議就到這裡,等各位領導做了充分考慮後,咱們再議也不遲啊,陳處長,你覺得怎樣?」雲霜兒一看大家的表情,心裡面立刻就沒了底。這些個傢伙,平時還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今天出奇的冷漠,都在等待這自己和陳子陽哪個敗落,雲霜兒心裡面也十分清楚,一旦他們雙方哪個敗落了,這些其餘的傢伙就會倒打一耙,把敗落的那一方逼上絕路。
「既然這個事情確定不了,那就明天再議,好了,開了一上午的會,你們都累了,下午休息吧。」陳子陽冷冷的看了雲霜兒一眼,立刻就起身走出了會議室,一把手的形象又樹立起來了。
雲霜兒一看這個陳子陽鬆了勁,她心裡面立刻就輕鬆了許多,剛才那一陣陣的壓力全部都卸了下去。
她跟各位副處長點頭微笑了下,趕緊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這個時候,雲霜兒不知道劉志遠的去省城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從剛才陳子陽的氣勢上來看,劉志遠提供的那些照片,暫時應該還沒有到省裡相關領導的手中,這樣想著,雲霜兒的腦袋裡面有一陣子疼痛。
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雲霜兒立刻又從香菸盒裡面拿出了一支菸來,她緩緩點上,就要放入自己的口中,突然,她目光盯上了自己桌上的手機,一條未接來電立刻就映入雲霜兒的眼簾。雲霜兒一下子就來了精神,趕緊熄滅了自己手上的香菸,拿起了手機。
她快速的按了下劉志遠的號碼,趕緊就撥了回去,這個電話是半個小時前打來的,劉志遠打那個電話,就意味著東西已經送到了,雲霜兒這樣想著,立刻就心煩意亂的聽著電話「嘟,嘟,嘟」的在哪裡一陣子亂響。
響了幾分鐘,劉志遠那邊沒有人接,雲霜兒立刻就納悶了,這個傢伙幹什麼呢?竟然不接電話。
其實這個時候,劉志遠正在計程車後座睡著大覺呢,昨天晚上身子被老婆佳麗吸了個jingguang,他一上車,立刻就迷迷瞪瞪的睡了過去,這睡得可真死,竟然連雲霜兒的電話也沒有接,等電話響完了,他才被電話的餘音吵醒了過來。
「喂,師傅,你電話剛才響了,我看你倒在哪裡睡得很香,所以沒敢吵醒你,呵呵。」司機師傅立刻就對著睡眼懵松的劉志遠說到。
「哦,好的,謝謝你啊,」劉志遠伸了個懶腰,趕緊就拿起了手機,他一看手機上面的顯示,趕緊就回撥了過去,同時自己剛才慵懶的神情立刻就沒有了,立刻就表現出了一副緊張的樣子。
司機看著劉志遠那樣子,立刻就知道,這個傢伙肯定是遇上什麼急事了,於是他趕緊就不動聲色的加快了車速。
「霜姐,你現在忙不?」劉志遠撥通了雲霜兒的電話,立刻就焦急的問到,要知道自己剛才一上車就擔心霜姐那邊,結果他打霜姐的電話,沒有人接,一不留神就死睡了過去。這樣想著,劉志遠不由得懊悔,自己怎麼就這麼不上心,竟然睡了過去。
「不忙,你說。」雲霜兒接了電話,語氣顯得十分平靜,她剛才的那股子焦慮和茫然立刻就沒有了。不得不讓人佩服她的這種心態,越是激動人心的時刻,她越表現得平靜,好像劉志遠那邊的事情跟自己毫無關係。
「哪個東西我已經親自交到了王副書記的手上,王副書記沒有說什麼,只是看了看,就讓我回來了。」劉志遠趕緊向霜姐彙報這自己的這邊的事情,他不知道此刻雲霜兒聽了自己說的話,會有什麼樣的反。
「恩,知道了,還有什麼事情沒?沒事我就掛了。」雲霜兒說著話,立刻就要掛電話。
劉志遠聽了霜姐這個話,心裡面立刻就有些冰涼,這是哪跟哪啊,自己辛辛苦苦把照片送給了紀委,霜姐竟然一點表示也沒有,難道局裡面已經出了大事?
劉志遠額頭上滲出了汗水:「別,霜姐,我要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該講不該講,」劉志遠不想這麼快就被霜姐掛了電話,他還想多聽聽霜姐那甜美的聲音。
「什麼事情,說,」雲霜兒想也沒想,立刻就對口一答,劉志遠終於從霜姐這個話裡面聽出了一絲焦慮,他還以為霜姐一直會這麼鎮定下去,沒想到此刻她也有點焦慮了。
「我吧照片交給王副書記的時候,他看了一會兒,就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你猜猜這個電話是誰的?」劉志遠立刻就想挑逗一下霜姐的興趣,他覺得自己總是以彙報工作的方式和霜姐交流,太苦**,沒一點趣味,所以立刻就這樣說道。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玩遊戲,有話就說,不說我掛電話了。」雲霜兒聽了劉志遠的話,立刻就生氣了,她顯得十分嚴厲,瞬間就成了一個活脫脫的女教父,一下子把劉志遠震住了。
「霜姐,你別生氣,我也是想幫你解解壓,王副書記拿到照片後,直接就把電話打給了市委書記賈曉琳,至於他們之間交流了什麼東西,我真的不清楚,因為在這個時候,王副書記就支開了我,」劉志遠趕緊就對著雲霜兒溫和的說到。
「哦,這樣啊,好的,我全知道了,你趕緊趕回來,下午的工作任務還比較中,有幾份檔案需要你來處理」雲霜兒說完話,立刻就掛了電話,絲毫沒有給劉志遠一點面子。
這個時候的劉志遠立刻就有些納悶了,看來女人鬱悶的時候要比男人更可怕,霜姐昨天晚上還好好的,這一轉眼和陳子陽幹上了,性情立刻就大變,變得讓他劉志遠有點害怕。
「師傅,快到城關市區了吧?」劉志遠看了看車子外面,立刻就問著司機,被霜姐剛才那麼一催,劉志遠還真是覺得有點忙碌了。
「馬上就到了,再過幾分鐘就到。」司機一邊回答著劉志遠的話,一邊就趕緊再次加了點速度。很快,車子就在城關市區一個公交站臺邊上,停了下來。
劉志遠換換的下了車子,然後轉身換了一輛出租,直接奔向了電力局大樓。他似乎已經養成習慣,在省城做省城的車子,回到城關坐城關的車子,這樣就可以保證自己今天做的事情沒人知道。
一回到單位大院,劉志遠還沒來得及抬頭,突然對面一個人就和自己撞上了。本來劉志遠因為去省城的事情,心裡面就有點鬼,精神有點恍惚,這被人迎面一撞,立刻就翻身倒了地。
「對不起,對不起,我有急事,這位同志,您受傷沒?」撞上劉志遠的這個人趕緊就對著劉志遠說到,他顯得十分恐慌。
劉志遠認真一看,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主管工業副市長馬德明身邊的一個工作人員,年紀不大,估計是剛剛jinru市府不久。應該是來找陳子陽的,看來局裡面的都正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哦,沒事,沒事,呵呵。」劉志遠趕緊就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著來人微微一笑,扭身就向著自己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劉志遠進了辦公室,和辦公室的人打了聲招呼,立刻就去了霜姐的辦公室,只見雲霜兒辦公室門緊閉,似乎沒有什麼人來過。
「咚咚咚」劉志遠敲開了雲霜兒辦公室的門,只見雲霜兒已經趴在桌子上面了,她連劉志遠敲門的聲音也麼有什麼反應,似乎是睡著了。雲霜兒昨天晚上想著局裡面的那些破事兒,一晚上失眠,剛在聽到劉志遠把照片交給了省紀委,這心裡面才平靜了下來,頓時睡意就不可遏止的衝襲了她的大腦,她立刻就趴在辦公桌上面昏昏然睡了過去。
「霜姐,霜姐。。」劉志遠一邊走進了雲霜兒的辦公室,一邊叫著雲霜兒。
很快,雲霜兒就被驚醒了,她緩緩的抬起了頭:「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是不是在省裡面都留了一些時間?」雲霜兒一邊直起了身子,一邊就把睡意朦朧的雙眼對向了劉志遠。
「哦,在省委機關樓上等領導回話,等了那麼幾分鐘,真的不好意思,」劉志遠趕緊就回答這霜姐。他注意到霜姐的臉色不大好,好像一時間失去了血色,變得有些蒼白,看了真讓人心痛。
「這個也沒什麼,你先把門關上吧。,」雲霜兒看了看劉志遠進來時沒帶上的門,趕緊就警惕的說到。
「好的,」劉志遠轉身順手就戴上了霜姐辦公室的門,隨後,他直接就坐在了霜姐的對面,望著霜姐那閉月羞花的顏容,心裡面頓時就覺得很舒服。
「霜姐,你剛才電話裡面不是說有幾份檔案要起草,來文給我,我下午就把這個事情給完成,省的這幾天工作壓力大,又忙的一團亂。」劉志遠愣了一會兒神,立刻就對著霜姐開了口。
「哦,這個不急,先休息下一下,陪姐姐說說話。」雲霜兒一邊含情脈脈的望著劉志遠,一邊就溫和的說到,此刻,她似乎沒有了剛才電話中的那股子冷傲,劉志遠聽著霜姐這個話,心裡面頓時就十分甜蜜。他瞬間便覺得,自己就為眼前這個女人做任何事情,也值得。
「你知道嗎?你今天上午沒在局裡面,陳子陽就發起了主動攻擊,她臨時召開了局黨組會議,藉著你們綜合科沒有頭頭的名義,跟我扯皮,要這兩天就即刻把前幾天定了的那個女人搞過來,我堅決沒同意,」雲霜兒嘆了一口氣,立刻就對著劉志遠換換的說到,她說話的時候似乎顯得很無力。
「這個老傢伙,怎麼這麼著急了?不是已經定了過陣子讓那個女的過來嗎?怎麼他就這麼心急,我們科室那幾個人員調動還沒開始呢,」劉志遠趕緊就抱怨起了這個陳子陽,他瞬間就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了。
「那是啊,他想著那個女人一過來,你們綜合科的所有事情就都由哪個女人控制了,藉著這個女人,直接就把你架空了。」雲霜兒看了劉志遠一眼,臉色立刻就變得冷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