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 陰謀與犧牲

莫名其妙而降的無妄之災

本來英靈戰爭中一方想要制另一方於死地乃是常態,可問題是易天行的模樣好像並非是為了剷除對手而要殺人,.飛速中文網但現在再說這些也屬無謂了。易天行身處劣局卻不願退讓,青奮無奈被逼進死角,也只好揮刀對攻看看誰的命硬了。

一者伸指直點對方罩門破綻之處,一者犀角橫掃直欲斬首破腦,如果換了旁人高手來點評這個局勢大概只會得出一個同死的結論,甚至於連青奮自己也都是這麼以為的。然後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兩人卻同時聽見了一個聲音。

「住手」

這句話是廢話現在無論是青奮還是易天行都已經在這一指一刀之灌注了全力,為的是比對方先一步擊中對方要害,此刻就算是他們自己十二萬分願意收手那也是收不回來了。

按理該是如此,可易天行卻在這緊要關頭渾身猛然一僵,好似被無形的鐵鎖鋼絲牢牢綁住了手腳,竟然是動彈不得那一指已經摸到了青奮的衣襟,卻是再難以進逼分毫。青奮看見了此景但手中犀角乃是全力揮刀如何還能收得,黑光劃破長空如墨龍起舞,鮮血迸濺之處對面巨人英靈已經身首兩分半截頭顱掛著鮮血飛起,那頹然而倒的屍體卻好似意志尚存般靠在了青奮身,那一指仍然點中了他的罩門卻已經毫無力道。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是勝利者卻沒有絲毫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沒有成功殺敵的喜悅。作為武者而言殺戮一個被令咒束縛而不能動彈的對手固然帶來難以言喻的噁心感,作為他本人而言,這般莫名其妙而來的爭鬥廝殺更是發自內心的令人厭惡。

「莫名為你帶來麻煩,真是抱歉了」

及時趕到以令咒制止了自己的英靈,老者此時一臉的歉意,人在輪椅一隻手虛按著另一隻手的手背。

「對你發起攻擊絕非老夫本意,只是英靈們都有自己的思維方式並非是尋常的召喚物。看來是他對實現自己的願望這個執著太過強烈,知道了老夫打算徹底毀掉聖盃之後心有不甘,又知道我需要借重於你,所以才想以殺掉你的方式來釜底抽薪的阻止我。」

一派胡言胡說八道成這樣真是讓人不禁想問你還敢不敢再編得更離譜一些?且先不論這個名叫易天行的英靈根本沒露出因為私慾而急躁的情緒,就說他根本是為了殺自己不惜陪命也無妨,哪有人為了實現自己的「私願」而會幹出這種事?除非他的願望就是殺了自己報仇

從一開始的對這老者的話半信半疑,到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這人在隱瞞自己算計著什麼。作為他的英靈被這樣的人召喚,那個易天行不願意見到他所圖謀的事情發生又無法一拳爆了自己的御主,只好那麼曲線救國的想通過殺了自己這個關鍵人物來阻止此事。

想到這裡青奮按下心頭怒氣,看來這內中玄機不小,這老頭也未必就是真正的關鍵人物。不論對方所圖為何,既然已經找了自己又有易天行幾乎是以命相請,那麼就算是渾水也少不得要插一腳了。

「原來是這樣,聽說這是個bererker職階的英靈?會發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過居然召喚出了這樣的東西,也難怪你必須另外找其他英靈相助了。倒是出了這麼檔子事害你死了英靈,我倒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相互交手之間青奮絲毫感覺不到對方狂態,如果說這個易天行是figt「格鬥家」的職業倒是很像,而如果狂化是bererker的身份的話,那麼他與之前遭遇的赫拉克利斯就相差太遠了。不過故意說錯自己的認知,讓對方認為自己所知有限,那也是有利當前的。青奮「通情達理」地給對方打著麻醉針。

果然,老者緊繃的身體聽了青奮的話後便在他自己都沒察覺到情況下輕輕鬆了下去,本來是挺直的脊樑也微微的弓了下去。

「哪裡的話,是我的英靈給您添麻煩了。」

「喂喂,你沒事?」

後知後覺的月眉兒這時才跳進收藏室來拉著自己的英靈檢視哪裡有否少了什麼零件。青奮順手一個嘣梨敲在了她的頭。

「要是等你來救我,那真是骨頭都考古了」

「人家在洗澡嘛,哪知道你參觀收藏都能參觀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月眉兒嘟著小嘴委屈的解釋著,現在這主僕兩人的關係已經完全倒置了。御主開始完全墮落為一個小孩,而英靈則變成了一個撒發著王霸之氣的保姆……

「咳,這事也不怪月眉兒小姐,完全是我的不對。但既然連我的英靈都對於我破壞聖盃的計劃如此激烈反對,其他英靈的想法也就不難猜測一二了。我認為我們的計劃應該儘快進行。」

老者倒是善於察言觀色,知道月眉兒喜歡充大人,言辭之間將之視為同等成年人顯然收穫了不少的好感。

「說的也是,就算我們對他們一個個去說,這聖盃已經被汙染,許願功能已經喪失,想來大家也不會願意放棄哪怕是虛妄的希望。」

青奮點頭表示贊同,其爽快得幾乎要讓老者生疑了。自己準備了大量的套辭和大堆的計劃準備雙管齊下的用在這對主僕身,萬一英靈那邊太難說話起碼一個小姑娘總是不難搞定。沒想到錯有錯路,在自己的英靈「發瘋」之後,本來似乎還頗有疑慮的人竟然一百八十度轉彎的變得積極了起來,看來自己那個英靈的幸運太低,所有的運氣都轉到自己這個御主身了。

「正是正是」老頭子連忙點著頭:「當年組織聖盃戰爭的是遠坂家族、愛因茲貝倫家族和瑪奇裡家族,這三個家族為了追求‘根源’而製造了這一切。但隨著第五次聖盃之後,御三家退出了舞臺,曾經的大聖盃也遭受過一次嚴重的破壞。但數十年前魔術師協會中的一些人又暗中修復了它,這才有了最近兩次的聖盃戰爭。

總結曾經的教訓,光是單單的破壞圓藏山下的魔法陣是沒有意義的我們能破壞,他人自然可以修復,所以根除之法唯有進入山下,徹底將連結龐大魔力的地脈切斷,這樣方能一勞永逸。

但切斷地脈這種事情並非凡人可以做到,唯有藉助英靈的力量,特別是那‘不屬於本世界’的空間穿越本性才可以達成。對於此事我已經謀劃多年,本來還想稍待一兩日準備得更周全一些,但現在看來已經時不我待了。青先生這便請與我同行,至於月眉兒小姐,此事太過兇險,不如就暫留在我這別墅。」

「不用了」青奮徑直打斷了對方的算盤:「普天之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我的身邊,哪怕刀山還是地獄。」

這話說得當真之大,月眉兒頓時想起幾個小時之前這個傢伙還被炸得幾乎靈體化,也虧他還有臉皮說出這話來,頓時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而老者雖然本心是想隔離他們方便控制,但對方既然這麼霸氣的說了自己再說什麼也就太著行跡了。於是只好作苦笑狀搖搖頭,由著三四個隨從推著了一輛特製的車。青奮跟在後面暗自好笑,想來也是百密一疏這傢伙忘記了自己之前所說「不便外出」之語,看對方動作如此熟練,哪有半點不便的感覺。但事值如此也在肚子裡笑便是了,對方目的漸漸顯露,只要繼續跟著便行了。

再說都市的另一邊。龍帥一劍擊殺了「殘暴的傀儡師」,卻在對方死後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死去之人本該回歸地府,而死去的英靈沒什麼疑問當然死該回歸英靈王座。可是那個傀儡師的靈魂並沒有發生空間穿越之舉,反而是像被什麼東西招引了一樣直直投著這個城市的北方一座山頭而去

「似乎發現了奇怪的事情,難道這個世界有人在給英靈招魂不成?」

並非自言自語,縱使張開了自己的天眼也無法看明白那座山頭寺廟之下的結界排布,只能大概看出絕非凡品,龍帥覺得有必要尊重一下自己那可憐的御主。

「滾少跟老子說話別以為有‘單獨行動’我就真的怕了你,要是逼急了我,用令咒也……」

「咳,提醒一句,你的令咒現在似乎用不了的樣子。」

龍帥咳嗽了一聲提醒著遠方的御主不要衝動。說起來攤這麼個御主對他也不是什麼好事,一召喚自己出來就在那裡大肆宣揚自己的宏圖計劃,說什麼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骯髒的,多餘的,雜碎的。他的願望就是建立一個天之國度,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進入,其他的雜碎都將在自己所創造的浩劫中被「淨化」。並且要自己先在這個冬木市裡熱熱手,先宰個一萬人為他的大業奠基,等得到聖盃之後就會利用祈願之力,一舉淨化整個世界

這樣的御主這樣的命令,龍某人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實行,只好趁著對方發春秋大夢的時候下給他下了「兩不相見」之咒,一旦他接觸到令咒就會引發自己的咒力自殘而亡。然後兩人翻臉自然不再話下,那廝最後只能切斷魔力的供給以作反抗,不過龍某人的rer職階有著「單獨行動」的能力,一兩天不接受供魔問題也不大,只要不劇烈戰鬥即可。

一番溝通還是無果,那人不知該描述為狂熱者還是神經短路,龍帥無奈,估摸了一下自身剩餘的魔力庫存,苦笑一下正要以身合劍還是隻能朝著柳洞寺的方向飛了過去。尚未起程突然遠方一股劍氣沖霄而起,縱然距離十數千米之遠仍是引得天一之劍發生了共鳴。龍帥一時好奇按下了飛行之念,轉以天眼朝著遠方看去,入目視野之中,只見兩個英靈似乎是狹路相逢正在惡鬥。其中一個身形被七彩光芒環繞,就算是自己的天眼也看不出具體樣貌,只能大概看出是個男人。另一個發出引動自己寶劍共鳴的卻是一柄頗見狹長的日本劍,劍被握在一隻堪稱嬌嫩的小手中,而手的主人卻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女娃。

紫蒼蘭自從被四個幾乎毫無魔力之人召喚之後,這大半天的時間幾乎沒有什麼時間可以去做空閒的事,「補魔」這個大問題已經耗盡了她的全部精神。

那四個倒霉鬼一時會錯了意,當時就有人含羞半待的準備脫褲子結果差點被切成了生魚片,隨即四個傢伙終於想起了其實除了傳統意義的「補魔」之外,英靈要回復魔力其實還有其他更「正常」一些的方法。霎時間慾念全消,集中於的血液全部變成了冷汗又從額頭脖頸間滲了出來。

本來紫蒼蘭確實考慮過將四個人吃掉算了,人類的靈魂也可以作為魔力的燃料供給,而且她是吸血鬼體質,通過吸血的話效率還會更高。但隨即又想起自己一日所需的魔力,就算在非戰鬥情況下也需要數十人之多,如果光靠自己一個人去找的話那當真是件麻煩事,而且太過容易引起騷動。略微考慮一番之後還是決定饒了這四個傻蛋之命,轉而讓他們去給自己找「食物」以發揮更大的價值。四個死高中生死裡逃活也不敢再做主角待遇的美夢,也虧他們當真有本事,黑下心來真的分幾批引來了他們定義中的「死掉會更好」的黑幫角色。

然而大概是這四個傢伙的行止太過囂張了,半日之間坑了幾十號當地街頭也算有名字的人物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就在這勾來最後一批的時候,裡面竟然混進了一個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