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開賭從來童叟無欺,金銀賭金銀,男人賭男人!」女人將男人二字咬得分外清楚。
「能否先讓我和犬子見上一面。」
「紀莊主要先驗貨?當然可以!」女人一拍手,樓上一間房門咯吱一聲被推開,兩個侍女模樣的人攙扶著,或者說是架著一個男人走了出來。之所以要用架的,是因為那男人已經無法自己走路,倒不是身上有何傷殘,只是氣虛神空,那模樣竟如長年沉'迷'於酒'色',已經虧空了氣血。
只是一夜工夫自己本來生龍活虎的兒子就成了這副模樣,紀雲龍也忍不住哼了一聲,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老莊主的表情很嚇人啊!」那女子話是這麼說,神態卻絲毫沒有被嚇到的意思,以手掩嘴笑得更歡了:「我知道紀龍公子是獸王莊的大少爺,昨晚可是盡心盡力親身相陪,老莊主不會嫌棄我怠慢了您的大公子吧?」
「客氣客氣。」紀雲龍鐵青了臉:「我還道是哪位神聖大駕光臨我獸王莊這小地方,原來是四大異人之一的‘賭’來了,有失遠迎真是莫大失禮!」
紀雲龍不想攪進江湖風波,不稱四大惡人而稱異人。四大惡人都是形貌奇異之輩,賭是其中唯一的女子,更練有采補邪功,有江湖傳聞說她的武功是四惡之首,這樣的怪物來找上麻煩,紀雲龍越發警惕。
江湖自有自己的規矩。某人上門挑戰,拒絕當然也不是不行,但被對方冷嘲熱諷兩句那便是難免。而如果接受了挑戰,死了就是死了,想報仇不是不可以,一對一再決生死,對方也沒有拒絕的權利。不過要是惱羞成怒一擁而上,那就是壞了江湖規矩,對方無論用什麼樣的方式報復那都是不為過,到時候爛了名聲想找幫忙說理的地方都沒有,莫說江湖中沒有公理。
賭的這事也是一樣,雖然有下套的嫌疑,但紀龍自願上套,願賭就要服輸。不服當然也行,不守社會公認規則的人哪個朝代都有,只是——紀雲龍好像不是這樣的人!
「以人賭人,老夫賭了!你想賭誰,又想怎麼賭?」紀雲龍斂住心神,不讓憤怒使自己'露'出破綻。
「老莊主不必客氣。既然我這邊下的是獸王莊的大公子,老莊主拿出相等的人也就是了。至於賭法,更是主隨客便,您想怎麼賭我都奉陪!」
與大公子相當的人選,那也只剩下紀雲龍本人了。紀雲龍現在已經十二分的肯定,這四大惡人就是衝獸王莊來的。只是自己與他們素來無怨,他們便是要發瘋又如何會瘋到自己頭上,莫非是受了什麼組織的僱傭?
紀雲龍還在一沉'吟'間,他身後的紀玟突然出聲:「那就賭我好了!」
本來只有兩人的對話突然'插'進了第三個聲音,所有人都目光一齊轉向紀玟,後者卻絲毫不以為意。
「不就是我哥賭輸了,現在要贏回來嗎?我是爹爹最疼愛的女兒,我有資格當賭注吧!」
.飛速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