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這幅畫的人技巧非常的好,畫的極其的傳神。
把蘇墨輪的哀怨,呆滯以及不解畫的入木三分。
「為什麼?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蘇墨輪的父親狠狠的一拳砸在了牆壁上,用力將自己的頭顱深深的藏在了肩膀裡,整個身體微微聳動。
淚水吧嗒吧嗒,輕輕墜落,無聲的融入到了地板上,滋潤著那茶色的地板。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不會讓她離開我!」蘇墨輪的父親哭的極其的狼狽,一下子抱著頭顱,像是受傷的野獸,瘋狂的吼叫著,咆哮著,拼命的發洩著自己的痛苦。
在另外的一個房間中,江楠呆呆的通過監控,看著兩個房間裡發生的一切。
「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江楠有些不忍心了:「看著他們那麼傷心,我突然覺得我好可惡。」
「這叫下猛藥!不這樣的話,他們兩個死要面子的人,怎麼可能上鉤?」花子夜嘴巴邪魅一笑:「這叫蛇打七寸!你懂不懂啊?小娃娃!」
花子夜習慣性的抓抓江楠的頭頂,江楠斜睨著花子夜:「子夜前輩,頭髮經常被抓是會被抓禿頂的喲!」
江楠的言外之意是,如果你敢把我頭髮再抓亂,接下來的點心沒有你的份兒!
果然這招非常的奏效,花子夜乖乖的收回了手。
就在這個時候,花子夜突然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楠楠,再接再厲,接下來的就看你的了!我們鋪墊了那麼多,準備了那麼多,就看這最後的一抖索了!」
「明白!」江楠咬牙說道:「反正壞人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也就不差更壞一點了!剩下的全交給我了。不過,你可得跟宇文學長他們交代好了,那些必要的場面必要的工具,可是一個一點都不能少!」
「明白明白!」花子夜哈哈大笑著,拍拍江楠的肩膀:「我們的小管家婆,最近越來越厲害了啊!」
「子夜學長!」江楠一撅嘴巴,花子夜頓時哈哈大笑著轉身離開了。
江楠深呼吸一口氣,來到了蘇墨輪父親的房間,輕輕的說道:「蘇叔叔,對不起,墨輪少爺說暫時還不想見你。您還是請回吧!」
蘇墨輪的父親雙眼通紅的看著江楠,看的江楠心裡一陣酸楚。自己也是有父親的,可是自己離開家這麼多天了,也不見他給自己打一個電話,在他的心裡,自己就真的不再重要了嗎?
同樣是父親,為什麼差別會那麼大?
「你叫江楠是吧?墨輪還說什麼了?」蘇墨輪的父親極力忍住自己的淚水,可是當他看到牆壁上最後掛著的那副孤單的身影的照片後,還是忍不住再次的紅了眼眶:「我要見他的主治醫生。」
「是的,蘇叔叔,少爺的主治醫生已經在辦公室等候您了!」江楠按照事先演練好的說辭,慢慢說道:「少爺這次秘密回國,其實,就是為了想見您最後一面的。見過您之後,少爺就打算長久居住英國了。」
「好,我這就去!」蘇墨輪的父親唰的一把拉開了房門,朝著大家給他準備好的辦公室衝了過去。
江楠來到了蘇墨輪母親所在的房間,淚眼婆娑的說道:「甄阿姨,醫院的診斷書您都看過了吧?少爺他,少爺他這回只怕是————」
說到這裡,蘇墨輪的母親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江楠,嚎啕大哭了起來:「都是我不好啊!我當初怎麼就狠心把他丟給了他爸爸呢!如果我一直將他帶在身邊的話,也許,也許————」
「甄阿姨,沒關係,真的。少爺見了您最後一面之後,就要安心去國外調養身體了。不管將來還能走多遠,只要在生前見到您,他就已經很滿足了。」江楠哽咽的說道。
「少爺這次生病,是家族的高度機密,而且少爺不願意讓蘇家知道,所以,所以,這些天少爺一直都是一個人咬牙撐著的。他害怕蘇奶奶聽到這個訊息會一蹶不振啊!她老人家畢竟年紀那麼大了,如果知道自己唯一的繼承人得了這樣的病,一定會————」
「別說了,別說了!我都知道!」蘇墨輪的母親嚎啕大哭了起來:「我回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情的!江楠,你放心,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不會讓他白白送死的!」
此時此刻,正在公寓裡監視一切的蘇墨輪突然問道:「他們到底給我編了個什麼絕症啊,讓他們哭的那麼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