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回生二回熟,米緒也沒之前那麼大驚小怪了,反而欣賞起那張近在遲尺的臉,只是越看就越沒那麼冷靜了,直到陳羽宗眼睫毛動了動,慢慢張開了眼。
大城草的眼窩很深,雙眼皮也很深,黑白分明的眼仁上還能清晰的瞧見條條血絲,讓清晨的他顯出一絲平日難見的煞氣來。
但看著這樣的對方,米緒的腦海裡卻莫名的浮現出了兩個字——性感。
陽光,微風,晨起的美男。
等等,大早上的不應該是眼屎糊眶,大臉冒油嗎?這種想法是怎麼回事?
未免這人看出自己的心緒波動,米緒忙哈哈笑著問了句:「睡飽了?」
陳羽宗頓了下,用沙啞地嗓音回道:「被硌醒了……」
米緒:「……………」
米緒:「那、那說明我身體底子還是不錯的,就跟你說傷情無礙了。」
陳羽宗:「…………」
兩人無語相對,等米緒也意識到陳羽宗的動靜前,對方先一步起身下了床,然後迅速梳洗好出來伺候他的室友。
套上寬大的衣服,米緒下床要進洗手間,卻見陳羽宗也隨在了後面,他忙轉身道:「一般的生活問題我還是可以自理的,而且時間會比較久,怕你會等到腿痠。」
陳羽宗:「……可以看看是你手先酸還是我腿先酸。」
米緒一驚,似是沒想到陳羽宗會這樣回答,面色從白到紅翻了好幾翻,最後還是陳羽宗看不下去,怕他受刺激過大,把人送進去又開門離開了,沒有勉強。
然而不下十分鐘,米緒就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對上陳羽宗深意的視線,米緒哼了一聲,不快道:「心情受損,心理影響生理!」
陳羽宗:「…………」
……
長假的最後一天,加之米緒的身體狀況,兩人什麼地方也沒去,就在宿舍杵著。米緒也不打算告訴他媽,傷又不重,給她知道了自己還是要回來上課,反而平白讓她擔心嘮叨,所以,米緒索性想等沒事兒之後再對她說。
不過這事兒影響最大的其實還是校慶跳舞的問題,米緒正琢磨要怎麼跟輔導員交代,萬一那丫心裡一個不痛快,不僅追究自己打架,砸了相機,還要扣他的平時分,米緒都沒處去哭。
他這心思似是被陳羽宗看出來了,陳羽宗卻說,不用請假。
「不請也行,其實我熬一熬還是能上場的。」米緒覺得有道理。
陳羽宗給了他一個冷眼:「你不跳,有的是人想跳。」
米緒沒懂陳羽宗的意思,但陳羽宗也沒打算解釋,拿著本書到一邊看去了。
兩人便這麼窩了一天,明明啥事也沒做,但米緒就覺得時間過得嗖嗖的,而他也算是破天荒的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瞧著為自己左右奔忙的室友,米緒搭著腿,哼哼著小調,估摸著得多少時薪才能聘請來這樣條件的隨侍呢。
人生贏家!
到了傍晚,米緒給葛曉霖去了電話,因為怕耽誤到打工的事兒,在葛曉霖的追問下,米緒才不得不說了自己受傷的事兒,他怕葛曉霖連夜就過來了,只得用陳羽宗在當藉口。
葛曉霖聽著沉默了片刻,這才回了句:「那好吧,讓他好好照顧你。」
米緒沒覺出這話裡有什麼問題來,還哎哎著點頭,一邊鬆了口氣,一邊又忍不住想著葛媽最近果然貴人事忙,都沒以前關心自己了。
不過待到第二天一大早瞧見出現在門外的葛曉霖時,米緒又不由窩心起來。
葛媽果然還是最愛我的。
葛曉霖一進門,在屋內溜了圈,繼而問:「城草呢?」
米緒吃著某人給買的早飯,頭也不抬:「上課去啦。」說完又覺不對,「等等,他好像這學期週二早上沒課……唔,大概系裡有事吧。」
……
然而那一頭,一輛白色的gtr直接穿過了大學城的小吃一條街,停在了u影的表演系大樓下,駕駛座門開,一個人率先走了下來,拉拉衣服,扒扒頭髮,騷包的動作成功吸引到了大一批打量的目光。
不過待群眾正要收回視線,另一邊的門內又走下來一個人,而這個人的出現,才是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所在。
謝亦騫鎖了車門,一把攬住陳羽宗的肩膀,朝著眼前的教學樓笑了笑。
「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菜小龍的職責還是米米的室友,不是打手==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