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緒忙解釋道:「其實沒啥,就是我白天的時候扭了一下,大概不小心拉到筋了,睡一覺明天就能好了,現在能彎也能動,就我這樣的人,還能……」
後半段廢話,卻在陳羽宗把他的袖子捲起,對上那又紅又腫的手肘處自動消弭了。
陳羽宗冷著臉,沒有多說,轉身拿了桌上的手機。
「你在哪兒?到家了?……現在能回一趟學校嗎?來了就是,把車停宿舍門口,我五分鐘後下來。」
接著,陳羽宗拿著米緒的衣服走回了床邊。
米緒開始叨叨:「這位先生,你知道螃蟹嗎?斷肢可再生。我雖然沒有那麼牛逼,但哥的復原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就這點小傷,根本不放在眼裡好嗎,想當年……」
「閉嘴。」
「哦。」
米緒聽出陳羽宗嗓音裡的冷意了,於是乖乖地消了聲,他配合地由著對方褪去了自己睡衣睡褲,換了外套,然後被他扶著下了床。
外頭天色已經全黑,陳羽宗拉著米緒出了宿舍,果然就見門口停了一輛白色小轎車,模樣挺別緻的,反正和一般路上的那種有點差距,具體啥牌子的米緒也不認識。
陳羽宗走過去拉開後門,把他塞了進去,自己繞到另一邊也坐了進來。
司機回頭瞅了兩人一眼,目光還是落到了懨懨的米緒臉上,呵呵笑道:「這是受到什麼特殊傷害了?果然還是經驗不足啊,不過一般的困難找我就能解決了啊,其實不必去醫院。」
米緒:「???」
陳羽宗則說:「要麼開車,要麼下車。」
謝亦騫無謂一笑,啟動引擎,車子不下半晌就飆到了醫院。
跟著謝亦騫一道進了門,就有護士小姐迎上來,不用排隊不用掛號,服務態度讓米緒很有些受寵若驚,這民生產業之發達,和他平時課上學的有點不一樣啊。
又經由醫生的一番摸摸捏捏,然後對陳羽宗道:「骨頭應該沒有大損傷,不過腫得有點厲害,還是拍個片子吧。」
米緒去拍片子了,陳羽宗和謝亦騫站走廊上等著。
謝亦騫回頭看了眼陳羽宗,這丫從剛才基本就沒怎麼說過話。
「這是被哪個愛慕你妒婦給追殺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要大啊。」
陳羽宗低頭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隻手機,是米緒的,他進去時交給的陳羽宗。陳羽宗在他通訊錄裡翻了翻,翻出一個號碼,直接打了過去。
沒一會兒,一個溫柔清冷的女聲接了起來。
「喂,米米怎麼了?」
陳羽宗頓了下,說了句:「你好。」
那頭一下就沒了動靜。
陳羽宗卻沒管那麼多,繼續道:「我想請問一下,學記團今天發生的事情。」
那邊遲滯了良久,陳羽宗還是耐心地瞪著,待那頭終於清了清嗓子,努力用穩定的聲音回覆道:「是、是這樣子的,米緒和吳濤今天在文藝部外和u影的人發生了一點小衝突,不小心砸壞了相機。不、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也跟他說了,相機的費用……我會想辦法,至於u影的問題,她們在面上處處冠冕堂皇,理由也很充足,找老師是說不通的,而且,現在正是校慶的關卡,的確……需要他們幫很多的忙,所以……我覺得從長計議的好。」
那邊沈心雨越說越氣短,而這頭陳羽宗則越聽越皺眉。
「和誰發生的衝突?」
這句說得語氣很沉,顯然沈心雨也聽出來了,她猶豫了下:「是……包大凱。」
掛了電話,米緒也好了,在等片子的當口,他精神挺不錯的,和謝亦騫有說有笑,還約了一會兒一起吃宵夜,陳羽宗則一直坐在一邊又陷入了沉默。
等片子出來,醫生看了後道:「手肘輕微骨裂,不嚴重,不用打石膏,不過還是要固定下傷處,不能劇烈運動,不能用力,要好好休養,按時用藥,按時來複診。」拉拉雜雜關照了一大堆,最後給米緒脖子上掛了條長繃帶,吊著手,拉風的離開了。
宵夜到底還是沒吃成,因為上了車,米緒就開始昏昏欲睡,謝亦騫開到路邊的一個餐廳給他打包了一份粥,然後又矜矜業業地把人送回了始發地。
察覺到車停下,米緒努力撐起眼皮,搖搖擺擺地下了車,不過腳剛落地,兜頭一件衣服就罩了過來。
陳羽宗拿外套裹住米緒,攬著他往宿舍走。
謝亦騫瞧著那沒義氣的遠去背影,哼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嘟囔道:「還是醫院好啊……有小霖子。」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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