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到了如今的地步,米緒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索性把話直接跟陳羽宗說開了。
「我……我不喜歡男的,我不是同性那什麼……在你之前,我也沒喜歡過別人……好吧,從小學算上,是有過幾個,那不怪我,人姑娘長得漂亮,我純粹欣賞欣賞也是可以理解的對吧,但是超過那範圍之外就沒有了……」
「我這人性格脾氣還算過得去,家、家庭條件雖然不滿小康,但吃飽穿暖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身體……」米緒本想說身強體壯吃嘛嘛香,但是一想到自己最近起伏不定的狀態,又把這句自誇吞回去了,換成比較委婉的說辭,「身體還算過得去,以後……應該也能養活自己,大概也能養活你……只要你沒啥太特別的需要……」
「嗯,以上就是我個人的基本情況。」
「哦,對了,還有一點,雖然你長得很不錯,但是我、我最後之所以做下這個決定,其實和你的長相是沒有太大關係的,你知道的,我這人向來是更看重內涵和心靈方面的交流……」
陳羽宗:「……」
米緒:「……」
米緒:「到、到你了啊?」
陳羽宗:「?」
「你也要介紹啊。」
米緒心說,電視裡處物件的時候不都這樣演的嘛?互相瞭解一下基礎條件,然後愉快地開始這段關係。不過後來他立場對換一想,估計陳羽宗冷靜下來後也和自己一樣,覺得怪不好意思的,自己應該體諒他,多給他點適應的時間。
陳羽宗頓了下才道:「嗯,我也不是。」
「不是什麼?」
「不是喜歡男的,也不是……看上你的外表。」
米緒:前一句聽著多激動,後一句怎麼這麼多餘。
他忙大肚地表態:「你要看上我外表,其實我也可以理解……」
陳羽宗:「……」
陳羽宗道:「我之前也沒有喜歡過別人。」
米緒斜眼看他,明顯不信:「沒有人倒追?」
陳羽宗:「大概有吧。」潛臺詞就是:就算有,爺也沒放在心上。
多高冷牛逼的做派啊,米緒不忿:「你初高中各三年都幹嘛了?」
陳羽宗道:「上課,睡覺。」
米緒服了,這果然太符合大城草的人生歷程。
「那你是怎麼……」
米緒遲疑了下,還是問不出那種類似於熱戀中的女人才會有的「你縮,你縮,你到底喜歡我哪裡?」的問題,但是他又實在是太好奇陳羽宗到底是怎麼想的,又是怎麼發現到自己如此低調掩藏下來的各種閃光點。(?
米緒的屁股一退再退,但是他和陳羽宗的距離卻總是莫名其妙地還是這點,此刻大城草一低頭,下巴就能磕到米緒的腦袋上,他敏銳地體會到了米緒的含義,徑自解答道:「就是覺得你挺好的。」
「我哪兒好?」米緒還是沒忍住傻逼了。
陳羽宗反問:「你哪兒不好?」
米緒和他只隔了半截手指的距離對視,這點跨度,讓米緒只覺得自己臉上的火都要燒到對方的麵皮了。
「你真沒教過女朋友?」就算把腦袋蒙上,光靠這嘴估計就能上街拐帶人口了吧。
陳羽宗眯起眼。
那表情看得米緒牙根發癢,他真的很想跟他說你能不能別笑,別這樣笑,你都笑一晚上了,你累不累啊,你信不信我發病給你看?羊癲瘋哦!
他伸手去推陳羽宗的臉,想讓他離自己遠點。
陳羽宗被他一碰就往後仰倒了,但是一勾手卻帶著米緒的腰讓他整個人也跟著一起栽了下來。
米緒四肢大敞地趴在陳羽宗身上,扭了扭腰想要起來,卻被陳羽宗伸手一把抱住了。
米緒用燒紅的臉去撞身下的人的胸口,哀嚎道:「這節奏不對啊……」剛那一通都白計劃了嗎?
陳羽宗收緊手臂:「沒什麼不對的,勻加速運動,很科學。」
米緒:「……我很熱。」
陳羽宗:「不動就不熱了。」
米緒:「我該休息了。」
陳羽宗:「嗯,休息吧。」
米緒:「我還沒刷牙呢。」
陳羽宗:「……」
陳羽宗:「起來吧。」
米緒:「………………」
……
米緒刷了牙,陳羽宗已是把餐盒什麼都收拾掉了,礙於對節奏君的尊重,兩人還是各自睡了各自的床。
這一晚發生的事太多,米緒精神還是十分亢奮,他覺得自己大概會失眠了。
躺床上翻了兩個大身後又爬起來問:「明天你什麼時候走?」
陳羽宗說:「你呢?」
「我上午吧。」
陳羽宗:「嗯,我和你一起。」
米緒想到陳羽宗那個偌大的家,卻只有他一個人,不由道:「我只待三天就回來了。」
陳羽宗:「嗯。」
「在家……也能聯絡。」
「嗯。」
「你上網不?」
「……上吧。」
「我們可以聊天。」
「嗯」
「到時還能找你出來玩!」
陳羽宗笑了:「好……」
米緒又倒了回去,看著天花板:「我想想我的班表,週三上午葛媽在,下午他應該也在,他還欠我一天班,我下午可以讓他頂,週四我再上半天好了,週三下午就能出去玩了……」
陳羽宗聽著米緒在那兒嘀嘀咕咕計算了半天,最後那聲兒慢慢消弭了下去,變成了冗長沉穩的呼吸。
他看著對床的方向,黑暗裡,米緒四仰八叉地躺著,一條腿還探出被子半掛在床邊,外頭幽暗的月光映照出他隱約的輪廓。
……哪裡好?
……真沒哪裡不好的。
陳羽宗閉上眼,嘴邊的笑容沒有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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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米緒起了床,和陳羽宗一道吃了早餐,又整理了些衣服,兩人便打算離開。
米緒手都握上門把了,又回頭看陳羽宗。
陳羽宗拿著行李就站在他身後。
米緒眼睛咕嚕轉了一圈,落到了他臉上,半晌,一伸手拽住了陳羽宗的領口。
陳羽宗提了提嘴角,順著他的力氣配合的低下了頭。
米緒仰頭親了上去。
他這次放慢了速度,知道太霸氣會磕到牙,但是失了水的環境還是讓他有些驚嚇,完全沒有隔閡的唇與唇相jiao竟然是這樣的滋味,對方的嘴唇是涼的,但是鼻息間的氣息卻是溫熱的,輾轉間那種柔軟的感覺幾乎讓人腿軟。
陳羽宗這次沒動,全程都是米緒主導,待到他親夠了,自己退開腦袋,紅著臉點點頭,還滿意地說:「技術不錯。」
陳羽宗:「……」
長假前學校的交通總是接近癱瘓狀態,更不用說大學城了,陳羽宗從外面叫了計程車等在校門一角,兩人坐上後,他把米緒送到了家門口,米緒這次沒有拒絕,反正也順路。
下了車,同陳羽宗磨嘰著揮手告別,米緒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