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你減過肥嗎?

一代城草 柳滿坡 第1頁,共2頁

八月到九月,這一整個月裡,米緒覺得自己已經快羽化成仙了,而且還是向眾仙之父盤古靠攏,他幾乎一直都處在一種混沌茫然的世界裡,吃了睡睡了吃,身體上唯一的活動是去餐廳打工,心靈上則是被他媽進行強制性的思想昇華,不過好在這兩種都可以不用腦,對他的修煉很有幫助。

和葛曉霖也聯絡得不多,葛媽不知道在忙什麼,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上班的時間也和米緒岔成了兩頭,米緒心裡有事兒,無人可訴,憋在肚子裡憋得他硬生生地膨脹了一圈,等到九月一開學,麵條兒見了人第一句話就是:「膘肥體壯,亟待下鍋啊。」

米緒用圓了兩輪的臉看著他:「離哥遠點,別蹭了我的油香。」

拿鑰匙開宿舍門的時候,米緒不由得有些屏息,待瞧到裡頭空無一人時,雖不願承認,但這氣的確是緩下來了。

陳羽宗的生活用品已經整齊的擺放在了它們原來的位置,人比米緒還早到校,但現下應該是去了別的地方。

米緒在裡頭坐了一會兒,受不住一分鐘回三次頭的摧殘,還是沒忍住去了對幢找麵條兒探討有關於「如何給予攜帶五花膘人群的合理尊重和保障其權益」這樣的重大課題,待到一回神,已是沒頂住壓力在人那兒蹭了兩頓飯,為此還贏得了麵條兒手持鍋具對他進行了熱烈的歡送。

回到寢室,室友也在了,檯燈的一點昏黃映在屋內,一下子就喚醒了米緒不過沉寂了兩個月的同宿記憶。

陳羽宗自電腦螢幕中抬起頭來,看著米緒走近,看他兩手空空,看他抓抓頭,對自己呵呵一笑。

「回來了啊,你洗了沒?」

陳羽宗說:「你先洗吧。」

米緒「哦」了一聲,拿了衣服就要進浴室,臨到門邊還是一頓,咬咬牙問了句:「那你吃飯了麼?」

陳羽宗看著他的背影:「你呢?」

米緒沒回頭:「我吃了。」

陳羽宗:「嗯,我也吃了。」

米緒點頭,走了進去。

陳羽宗默默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這學期米緒已經是大二的學生了,課比起大一來自然多了很多,而且十二月就是u大校慶,這三個月估計是最忙的階段,午休都去學記團幫忙,而米緒還選了一門晚課,基本上三餐的時間全交代在學校了,除了睡覺,學習日暫時沒功夫回宿舍,而到了週末,他更是要奔赴打工前線,為葛曉霖同志撐起另一片天。

兩人在課時也進行過簡短的交流,據葛曉霖同志坦言,他正在醫院進行無償的志願者勞動,之所以如此繁忙,其實是為了照顧一個無依無靠的病人。

葛曉霖是這麼形容的:「色|欲燻心,晚節不保,自食惡果,死要面子。」

米緒滿面驚駭:「姓謝的這麼年輕就得了艾滋了?」

葛曉霖也訝然:「這樣你都猜得出來?」

米緒:「你給的資訊量也太大了。」

葛曉霖無語,不過還是搖了搖頭:「沒這麼嚴重,不過他不讓我說,你自己猜出來可是你自己的事兒。」

「你幹嘛要去照顧他啊?他那些遍佈世界的小情兒呢?」

葛曉霖:「不是說了要面子麼,而且我欠了他個人情。」

「什麼人情?!」

葛曉霖道:「小事兒,你也別跟城草說哈,那誰就快出院了。」

聽著這名兒米緒心頭一跳,嘻嘻哈哈道:「哪兒能啊,我還怕城草被傳染了呢。」

在見到葛曉霖怔然的臉時,米緒才驚覺自己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

晚上回宿舍又是快過十一點了,陳羽宗還沒睡,沒看書,沒畫圖,竟然在打遊戲。

米緒疑惑,只要有點能力的都在為校慶奔忙,內部淘不出好貨領導們都把心思轉向外部曲線救國了,這兒卻蹲了這麼大一塊寶竟然沒人來動腦筋?實在是不可能啊,而且陳羽宗已經大四了,這學期應該要實習了吧,怎麼天天都在宿舍這麼閒呢……

米緒忽然很想跟對方說一句:你減過肥嗎?你知道減肥的人看見什麼最討人厭嗎?你現在就是!

陳羽宗從對方進門就接收到了兩道射來的怨恨目光,直到米緒睡下了,這利劍才被他裝回了劍鞘。

米緒趴在那兒,九月的天氣,宿舍還滿是暑熱,他枕著涼蓆,把毯子踢到了一邊,用只穿著小褲衩的屁股對著外頭,背心則掀到了腰腹,露出一截光|luo的後背。

陳羽宗看了一會兒,闔上電腦,下去倒水,又去廁所洗了把臉,回來把米緒的毯子扯出來蓋在了那暴露的肉上,這才關燈上床,眯眼睡去。

……

這種過分平靜的日子大約過了一週左右,這一天,一下課米緒就被他們輔導員喊去了。

輔導員上下將米緒打量了一圈,笑笑道:「營養不錯。」

米緒其實已經比開學時瘦了點兒了,聽著這話也笑著回說:「只能怪食堂的飼料太養膘。」

大家其實心知肚明,有了大一那時二表舅的事在前,其實這輔導員對米緒沒啥好印象,不過眼下有需要他出力的地方,所以難得沒有計較,還軟了聲音道:「那什麼,就趁這個機會好好減減吧。」說著把兩張紙遞了過去。

米緒掃了眼,就見上面寫著:訓練地點,訓練時間……

這什麼玩意兒?!

輔導員解釋:「系裡給校慶排演的節目,從上學期其實就選好人了,不過後來調整了陣型,發現還缺一個,於是得找人補上,總監說了條件,我參考下來覺得你身高體型方面最適合,所以推薦了你,好好幹。」

幹你個屁啊,你說補就補,好事兒你能想到我嗎,人家都排演了這麼久了,老子毛都不懂,又不是專業的,上去除了被削還是被削。

米緒心內義憤填膺,臉上卻是誠惶誠恐。

「老師,您這任務太重了……」

「所以才派你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