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抓了!

一代城草 柳滿坡 第1頁,共2頁

這麼多拳腳同時落下,米緒為保住頭臉,適當地放棄了一部分的防守,自然將後背顯露給了敵人,這也是當時不察造成的傷。

米緒努力別過頭去瞧身後陳羽宗的面色,雖然對方表情依舊平靜,但米緒還是沒忍住對他解釋道:「其實那些王八羔子也沒撈到啥好的,老子傷在明處,他們全傷在暗處,有苦難言啊。」當然,最大的爽點還是受了陳羽宗那一記當頭招呼,也算是有頭有尾,只是一想到那板磚和見了紅的場景,米緒還是有點心顫顫的。

陳羽宗把藥膏又擠在了手心,一曲腿頂在了米緒的膝彎處,然後俯□用力在他的後腰揉捏了起來。

「唔哼……」

米緒一聲悶喊,人要反射性地彈起,卻被陳羽宗自背後製得牢牢的,之前跑步暈倒時揉大腿的痛苦竟然不出一個月又遭受了一次。

剛要詢問按摩師能不能把服務力道降低一點,陳羽宗忽然道:「聚眾鬥毆,兩邊都有責任。」

米緒想問你在說啥,但是開口時正被掐到傷處,嗓門的力道沒控制好,一聲蕩氣迴腸的「啊」硬是在半路被扭成了悠長婉約百轉千回,還帶出了破浪形的共鳴,閉上嘴都餘音繞樑,久久不散。

身後的手猛的一頓,米緒自己也僵住了,好一會兒陳羽宗又重新動作起來,米緒繃緊的後背線條這才一點點放鬆下去。

剛那是什麼東西???

誰家鬧貓吧……

虧得米緒還能一邊頂著個大紅臉,一邊背對著陳羽宗,用深沉嚴肅的語調道:「你是說瘦子他們不敢報警?」

陳羽宗看著米緒的後腦勺,視線在他緋色的耳廓處徘徊了圈,「嗯」了聲。

米緒轉著眼睛琢磨了會兒,一想的確是這樣。

社會學有刑法課,對這方面瘦子比米緒要門兒清,他連活動小組那點小功勞都惦念著不肯放,要被學校知道他參與群架,還是主動挑起的,這可不是點兒小事了,所以瘦子哪怕吃下這個暗虧也一定不會願意事情鬧大,否則就不是那麼好收場了,而陳羽宗說那人不過是傷及點皮肉,米緒……到底還是信他的。

待到把事情想通了回神,才發覺後腰處的揉搓不知何時停了下來,米緒回頭就見陳羽宗坐那兒看著自己,他的手還擺在自己的傷處,皮膚周圍因為反覆摩擦,只感覺一團火辣,特別是自陳羽宗手心處蔓延而去。

米緒動了動腰,陳羽宗卻沒挪開。

米緒想翻過身,陳羽宗也沒讓。

米緒頓了下,笑著道:「這事兒其實和你沒關係……」

陳羽宗說:「喬曉陽。」

米緒:「…………」

怎麼還沒忘呢???!!這是打算記多久啊???我叫什麼這位爺您還想的起來不???

米緒破天荒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表情:「人姑娘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她們樂意和我做朋友,我總不好懷疑人家的目的,哪怕是為了……」他瞅了眼陳羽宗,語氣有點低落,「為了那什麼,說到底其實也不算十惡不赦的壞事兒。」不過經過這一茬,米緒心裡也算有了個數。

見陳羽宗眉頭一蹙,米緒忙解釋:「你別瞎想啊,我可不是嫉妒你受歡迎,牽連到我,我怎麼會嫉妒你呢,你知道的,我們倆誰跟誰啊,不都一個水平線的嘛……」

陳羽宗看著米緒,半晌竟然點了點頭。

米緒心裡一跳,硬著頭皮道:「我就是……」

「就是什麼?」陳羽宗問他。

「就是……啊喲!」怎麼說來就來啊,要不要這麼突然。

陳羽宗的手撫在那處泛紅的皮膚,一下一下按壓著,又問了遍:「是什麼?」

米緒表情扭曲,憋了憋還是沒忍住道:「我是怕你不樂意!」

你想想,身邊一朋友藉著你的光受到萬般愛戴,而這種待遇收進來總是要回報的吧,不能白白的晃點了人家姑娘的熱情啊,就陳羽宗這樣的脾氣,米緒要真哪天跟他說「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認識好嗎?人家想和你一起玩啊?」陳羽宗不把他踢出去才怪,大城草缺人拉皮條嗎?缺主動送上門的嗎?他這行為除了討嫌還能有啥用?一邊是不著調的所謂異性緣,一邊倒把真心實意的好兄弟給辜負了,米緒又不傻。

米緒皺著臉,等著陳羽宗的後話,誰知,這人忽然站起身,進了浴室。

米緒一呆,忙拉好衣服,扶著腰扭扭擺擺地跟在了後頭。

「你……沒什麼要跟我說的嗎?」他看著站在洗手檯前的陳羽宗。

陳羽宗仔細地把手洗了,又拿了拖把將米緒剛弄得一地的水都拖得乾乾淨淨,拾起了他的髒衣服,丟到了洗衣機裡。

米緒前前後後地看著他忙,直到陳羽宗把一切都搞定,對方才道:「說什麼?」

米緒愣了下:「我這……我這掏心掏肺地為你著想,你就沒有什麼表示?」

大肚的怎麼也該說一句「沒關係,我怎麼會怪你呢,你這麼在意我,我實在太感動了……」什麼之類的吧。

結果,陳羽宗想了想,繼而點點頭:「嗯。」

嗯!

嗯???

陳羽宗:「我是不樂意。」

米緒:「!!!!!」

陳羽宗:「到你了。」

米緒:「我什麼?」

陳羽宗:「表示。」

米緒:「……啊?」

陳羽宗:「不捨得?」

米緒立時跳起:「哪兒的話啊,我改明兒就去跟她們做個了斷!這什麼破爛小組啊!老子不稀罕!」

怎麼好像哪裡不對!???

陳羽宗頷首,從米緒身邊走過,伸手摸了把他的頭。

「睡吧。」

米緒一路隨著他進了臥室,見陳羽宗在那兒拿了被子和兩個枕頭鋪床,思緒當下又急轉了個方向。

「那什麼,你們家沒有第二張床嗎?」

陳羽宗:「第二張床放哪兒?」

「客房啊。」

「客房有什麼用?」

「住客人啊……」米緒覺得今晚他們兩人的對話總是陷入詭異的迴圈模式。

陳羽宗道:「我們家沒有客人。」

米緒窒了下,那我……我是什麼東西?

那頭陳羽宗已是關了大燈,只亮了一盞床頭的落地燈。

米緒又想說,其實我可以睡客廳,但是有雙人大床不睡跑沙發去擠一晚,而且兩人還是稱兄道弟的情形下,你說這人是不是有毛病?!有問題?!有隱疾?!

而且又不是沒睡過對方的床。(?

為了做一個正常的人,米緒爽快地一咬牙,飛速蹦了上去,然後掀被,蓋上,矇頭,睡覺,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正努力給自己做著催眠,試圖在另一個床友上來前就失去知覺的米緒,眼皮沒控制好那麼一抬,又不小心被所見到的畫面嚇得差點失禁。

先生!!!!!!

睡衣在睡覺的時候不穿,那它為什麼要、叫、睡、衣???

你尊重一下它好嗎??

床友就這麼luo著過來了,米緒緊張地一瞥,幸好,褲子還在。

身邊的床塌陷了一塊,一旁被子被掀開,一個人躺到了身邊的枕頭上。

陳羽宗調整了下姿勢,回頭問米緒:「你胸悶?」幹嘛捶不停?

米緒在被中敲打的拳頭一頓,視線硬生生地從對方的胸前移開,吶吶道:「沒有,睡前做個小運動。」

陳羽宗:「睡覺的時候別這麼興奮。」說著,關了燈。

米緒:!!!!!!!!

黑暗裡,一切的動靜都被放大至無限,米緒能聽見自己和對方一下一下的呼吸聲,當然,他這兒拉上好幾下破風箱後,陳羽宗才會有一個輕輕的喘氣頻率。

床很大,兩人捱得也不近,但是米緒莫名的就是覺得好熱,熱得腦袋上都要出汗了。

沒一會兒,他忍不住道:「大伏天的,我們蓋被子,是不是有點需要治療?」

隔壁就像個小暖爐,陳羽宗能感覺不到嗎,不過他說:「開著空調,不能著涼。」

米緒翻了個身,一會兒又翻了個身。

陳羽宗問:「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