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友誼。

一代城草 柳滿坡 第2頁,共2頁

米緒張了張嘴,似要反抗,但陳羽宗已是先他一步回身朝門走去。

麵條兒見米緒沒動靜,於是揚聲喊道:「大米,你別想逃避,你有本事搶人老婆,你有本事開門啊!」

叫了兩聲,609室的門終於開啟了,龐智斐以為米緒迫於自己的進擊攻勢而產生了膽怯,迷途知返,剛要咧開笑臉,猛然一見面前出現的人,嚇得差點沒一骨碌直接從後面的樓梯口翻下去。

「城、城……城……」

他怎麼在寢室?!不是去比賽了嗎?

就龐智斐的訊息網回覆,u大參賽的隊伍現在還在學校做總結呢。

陳羽宗站在門邊,瞧著眼前黝黑精瘦的男生,淡淡問了句:「搶老婆?」

向來見多識廣,偉岸多智的麵條君竟然第一次……失語了,他愣愣地站在那裡大概有五秒的時間口難成言。

可是事實證明,他和米緒到底是不同的,他是一個商人,絕頂聰明的商人,商人慣會鋌而走險與虎謀皮,也許別人看見城草會慌張會害怕,但是龐智斐……也會,可是他卻可以忍,將這些負面情緒全化為囊財的動力,讓人生更進一步。

於是,龐智斐嚥了口口水道:「城草大概有所不知,今天早上……」

剛想長篇大論地將自己良好的口才展示一番,卻在陳羽宗伸出的兩指間驀地消弭於無形了。

龐智斐瞪著探到面前的三張紅色偉人頭像,聽陳羽宗用微不可查的聲音問道:「可以滿足追求,聊以慰藉了嗎?」

龐智斐眼睛「噌」得亮起,虔誠地伸出雙手,將偉人畫像捧過,也學他壓低了嗓子:「當然!我的人生無比圓滿……」

陳羽宗點點頭,轉身就要關門,龐智斐卻忽然不怕死的問了句:「那個……我可以和您合張照嗎?」

陳羽宗眉頭微皺,龐智斐立刻變卦:「或者拍您和大米一起的也行啊!友情地見證!」

陳羽宗一頓。

不過下一刻,大門還是當著麵條兒的臉無情地關上了。

陳羽宗轉過身,就看見米緒從床上投來的崇拜目光。

「你用了什麼法子趕走了這臭不要臉的?」

陳羽宗沉吟了下,回道:「友誼。」

米緒:「………………」

見城草無意解答這事兒,米緒又一腦袋栽回了枕頭上。

終於搞定了比賽,陳羽宗也可以不用熬夜了,他早早地也上了床,關了燈,外面冷風嗖嗖地呼嘯著,室內卻安謐而溫暖。

米緒微眯起眼,看著窗縫外點點閃爍的燈光,躺了半天,輕輕地問了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米緒以為陳羽宗已經睡著了,他才回問:「知道什麼?」

「知道……」米緒斟酌著,不知如何繼續。

陳羽宗替他說了:「知道贏不了?」

米緒眉頭擰了擰,這些時日的相處,讓他看清了陳羽宗的性格,拖個地,連地上一根頭髮都不能殘留的人會把精心製作了多時的文稿忘在寢室?米緒實在是無法相信,除了一個理由。陳羽宗不要這比賽結果了,他要參賽,要過程,卻不要輸,或者說,他不要別人來告訴他這個輸得結果,寧願由自己來決定勝敗。

陳羽宗說:「黃駿臣所在的羅成建築是這次比賽的贊助主機構之一。」

米緒不服:「這算什麼,這樣不就沒有公平了嗎?這麼多參賽者累死累活得又有什麼值得呢?」他知道很多比賽都有黑幕,可真讓自己或者身邊的人遇見了,有幾個能心平氣和的。

「值不值得就看你自己怎麼想了。」

接著陳羽宗輕輕說了句讓米緒有些震驚的話。

他說:「因為去年,我就是黃駿臣。」

米緒起身趴到床邊,透過黑暗看著陳羽宗,只見城草半靠在床頭,並沒有睡下來,和米緒剛才一樣,靜靜地看著窗外。

「去年的主贊助機構之一,是御仁建築。」陳羽宗又道。

米緒當下就覺得這名字說不出的熟悉,他忙開動腦筋,虧得當時在房地產兼職點做了不短的時間,左思右想之後,終於記了起來,掛在售樓處對面大樓玻璃牆外,其中一家金光閃閃的招牌不就是「御仁建築」嘛?!

那是陳羽宗實習的地方?!

前前後後一串聯,米緒忽然就明白了。

原來,陳羽宗去年得了銀獎,看來風光無限,但是對他卻並不是一種肯定,他不是要求太高,而是他知道這麼重的獎項卻摻雜了水分,也許他的作品真的好,但是給他的獎卻並不純粹。自信的人,總是有些自負的,不能忍受雜質,不能留有遺憾,甚至以為憑藉自己的本事可以創造無限的奇蹟,陳羽宗傻傻地努力了一整年回來想再證明一次,卻沒料到,今年風水輪流轉到了黃駿臣。

「那我不是……」米緒頓覺自己的橫插一槓成了笑話。

陳羽宗腦子清醒想放棄了,自己鼓勵他參賽,陳羽宗不想要名次了,自己還跑去給他送文稿……沒見過這麼把人往火坑推的啊。

陳羽宗轉過頭,就看見黑暗裡用力揉著自己腦袋的米緒。

米緒正自暴自棄著,一抬頭,恍惚間,竟然看見對方笑了,白白的牙齒在黑夜裡幾乎能反光。

陳羽宗看著他:「我說了,我認為值得就值得。」

米緒被那帶著笑意得嗓音震得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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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除設計圖外,還要文案正稿,分別又要電子版和紙質版各一份,電子版提前傳檔到了評審手中,紙質版則在評審那日由學生答辯時再展示,而紙質版之前米緒冒著風雨給陳羽宗送來了,但是電子版……陳羽宗當時放在了一邊的抽屜裡,米緒並沒有看見。

陳羽宗聽林又轅在一旁沮喪道:「我剛去問過主辦方了,他們的意思是沒法通融,看來……」是真的只能放棄了,反正羽宗的心思本來就不在這結果上,只是可惜了這一段時間的努力,雖然自己從來覺得過程比結果遠遠重要得多。

不過在林又轅看來,陳羽宗如此也算情有可原,他到底年輕,難免意氣用事。

陳羽宗卻忽然道:「我去問。」

林又轅一呆:「什麼?」

陳羽宗說:「我去找主辦方。」

「羽宗?」

「總要試一試,無論結果如何。」陳羽宗捏了捏手裡的稿子,彷彿上面還帶著某些溫度……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123言情留言很抽風,大家看不見表急,需要後臺通過稽核就好~麼麼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