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友誼。

一代城草 柳滿坡 第1頁,共2頁

雖然米緒問了科技館的保安,又獨自在周圍反覆遊繞,但結果依舊遍尋不著那輛拉風的勞斯萊斯,米緒只有無奈接受殘酷的現實:他真的把麵條兒的老婆給搞丟了……

和陳羽宗一道坐上了回校的車,米緒難得一路沉默,一直靠在窗邊看著外頭,眼眸空洞,面色蒼白,哪怕淡然如陳羽宗也被他身上散發的那種憂鬱頹喪的氣質所感染了,下了車,剛想開口安慰一句,卻被米緒一眼看破,抬手阻止。

「別說話!」米緒痛苦地捂著臉,對城草搖了搖手指,「你不懂我的悲傷……不對,應該說,你不懂這輛車丟失對我來說有何意義,我米緒一生光明磊落,鋤強扶弱,燒得了廚房,打得過流氓,向來無愧於自我俯仰於天地,你知道我和麵條兒的交情怎麼來的嗎?全u大社會學院男寢,我敢拍桌發誓,只有我米緒一個人沒有黑歷史把柄被他掌握,多麼純粹的友誼,如今卻要葬送在了這輛鳥車手裡……你叫我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陳羽宗:「…………」

「不行!」米緒越想越危急,「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我太瞭解龐智斐了,我得回去好好總結一份他的黑歷史在手才能抵禦住這丫緊跟而來的敲詐攻勢,這是維持住我們美好友情的唯一方法了!」

說幹就幹,米緒一股腦兒衝進寢室就要提筆記錄,還特意挑了本a4的手札,怕太薄寫不下。然而還沒動筆,就被陳羽宗一把扯了起來。

「洗澡去。」

「哎,不,我還要……」

「去!」

「哦……」

米緒拿了乾淨的衣服進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蒸得出來的時候天靈蓋上還在冒熱氣,整個臉也紅彤彤的。

才一坐下,一杯茶就放在了米緒的面前。

「什麼東西?」

米緒低頭聞了聞,辛辣又香甜的滋味立時竄進了鼻中。

「薑茶?哪兒來的?」

陳羽宗說:「外賣。」

「還真是什麼都有啊。」米緒訝然,接著不客氣地捧起杯子喝了,嗨,竟然還是熱的。

喝完茶,陳羽宗又叫了兩碗湯麵,這一通忙活都已經下午三四點了,午飯晚飯索性一起解決了,大快朵頤之後,米緒體力消耗過度,眼皮也跟著粘連了起來,可是當他看見陳羽宗接下來的行為後,噹的一聲,腦門如撞鐘一般,忽的就清醒了。

陳羽宗拿了米緒換下的菜乾衣服,裝進盆內,徑自捲起了袖子往洗手間去。

米緒知道很多外人不可知的大城草的習慣,好比他的口味愛好,好比他有潔癖,好比他很喜歡做家務,又好比,窗簾和床單偶爾可以接受樓下的洗衣房水洗,但是貼身衣物必定是陳羽宗親自手洗,很多次,米緒都有用手機在他背後偷偷攝影的衝動,都說男人做飯的背影有多迷人,那洗襪子洗內衣褲時呢?按bbs上那些人的瘋狂程度,哪怕陳羽宗在那兒洗馬桶,對他們來說都會是神帥氣質的吧。但是憑著室友互相信任守則,米緒還是平復住躁動的情緒,生生忍下了這個念頭。

可是如今瞧見對方如此的行為,米緒自然一眼就可知陳羽宗打算幹嘛,而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更加無法淡定,且受寵若驚。

「我、我我的小內內很害羞的,沒見過什麼大世面……」

陳羽宗看了看米緒,目光緩緩下移,略過對方的腰部以下,又慢慢轉回手裡的盆中,片刻點點頭:「嗯,會改善的。」說完直接進了浴室,順便關了門。

米緒:「……」喂,我是讓你放過它們不是霸佔它們啊!這高冷而摻雜同情了和安慰的口氣又是怎麼回事?

惆悵照例不過五秒,米緒轉頭就被再度襲來的疲倦所打趴,等陳羽宗洗完衣服出來的時候,米緒已經趴床上和周公去蹦迪了。

米緒這一覺下去還挺香,再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而陳羽宗正站在窗邊打電話。

他的嗓子壓得很低,只時不時答應一聲,電話那頭卻有些嘈雜,即便隔了點距離,但室內太安靜,隱隱地還是能聽得出些斷斷續續的對話。

米緒聽見那邊在說「文稿……」什麼的。

陳羽宗回答:「我知道。」

那邊又說:「名次下週……到時公佈……打電話告訴……」

陳羽宗頓了下:「沒關係。」

又說了一陣,米緒默默聽著,漸漸要再合上眼,忽的一陣猛烈的拍門聲將他嚇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大米!你在不在?你開門!我知道你回來了,你為啥不接我電話!?我找遍了g樓的樓道還有你b樓的,都沒看見我老婆,你把她弄哪兒去了?!!」

米緒驚懼地坐起了身,看向收了電話的陳羽宗,用唇形道:是麵條兒,擦,我的黑歷史手札還沒寫好!

陳羽宗皺起眉,聽著麵條兒喊了一會兒,忽然換了個口氣。

「大米,你知不知道,昨夜我做了個夢,夢裡黑雲蔽日山河搖動,一道紫星穿破天際直插地洞,剎那之間天崩地裂湖海翻轉,一片末日之象,唉……我其實早就知你今日有劫,遂早早便箴言於你,可你卻冥頑不靈,終於鑄成大錯,你還不就地伏法散盡錢財向我贖罪嗎?不,我這人向來高潔,錢財於我就是糞土,你以為我此刻是為金銀而來,呵呵,膚淺!」

「那你所謂何求?」米緒終於忍不住了。

龐智斐大氣一笑:「我不求名不求利,不求財也不求權,人活一世只有心靈有了追求,才是人生唯一的慰藉,而我的慰藉就是幫助天下困苦之人,一解其難,造福蒼生。」

「你想要無|碼秘籍,做夢!」米緒直接打斷了他。

龐智斐一愣,繼而火上心頭:「你怎的如此不通情達理,好,既然如此,我也可以退他一步,無|碼不行,打瑪的也成!實在不行,只要露臉,露大腿,露胸肌就好!我們可以採用分鏡模式!」

米緒瞥了眼一旁的陳羽宗,城草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是看著自己的眼神就是讓米緒破天荒的覺得臉皮發癢,他動了動手,緩緩拿起放在枕頭下墊高用的英漢小詞典,對著大門眯起了眼。

龐智斐還在外面說得滔滔不絕激情投入:「你若是不願,怎對的起我對你的大恩大德,傾心相付?又怎對得起我滿腔的仗義無私的奉獻?你獨享美色,卻不與天下人分享,如此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事,簡直讓人羞愧!」

——咻!

詞典脫手而出。

——嘭!

直接正中大門。

——嗷!

門外響起慘叫。

——呵!

米緒輕輕冷笑。

「你竟然攻擊我,你這個沒良心的孽畜!」門外,龐智斐伏臥在地,捂著耳朵怒了。

米緒撇撇嘴回了句:「誰讓你趴門上偷聽了。」

「小婊砸,有種來戰!」

「怕你啊,賤人!」

米緒剛要掀被赤腳跳下,就見面前的陳羽宗忽然對自己抬了抬下巴,示意米緒回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