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緒放下了手:「哥哎,您操早心了,八字都沒一撇吶,我就覺得她看著還挺順眼,到不了喜歡,而且就算我肯,人家也不一定願意……」
「願不願意靠自己,你不努力咋行啊,最近都幹了些啥?」
「活動小組唄,除此之外私下就去圖書館遇上兩回,聊了下,交換了電話。」
「還有呢?」
「還有……明天說好了一起去還書的。」
「約她!」
「啊?」
「約!」
「不好吧……」
「約!」
「這麼快就進行到這一步……葛媽你好齷齪!」
「我讓你約她去奶茶鋪吃個茶怎麼就齷齪了!??」
「……」
「你想的啥?」
「沒呢。」
「想的啥?」
「………………」
米緒用冷藏箱把冰激凌包著,一路做賊似的捂在胸口飛奔回校,好在到了之後還沒全化。拿了一部分送去了給逗逼戰友們,剩下兩個,他給陳羽宗留了。
只是回到寢室卻沒見人,米緒等了一會兒,沒忍住吃了一個,又等了一會兒,看著那冰激凌越來越稀薄,他吞了吞口水……
上午還豔陽高照,陳羽宗回來的時候天氣卻忽然狂風大作,計程車裡的廣播說,颱風今晚就到u市了。
他踏著夜色上了樓,一開門室內還亮著一盞小燈,不過床上的人已經睡了。
房間依舊被打掃得很乾淨,自己的衣服也被收回來整整齊齊地擺在了床上,衣服上有一張紙條,陳羽宗拿起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我給你帶了冰激凌!
然後是一個指向桌面的箭頭,就見那裡擺著一隻用厚厚棉布包裹的泡沫盒。
陳羽宗走過去,小心地把盒子開啟。
他盯著裡頭的東西看了片刻,伸出手,從盒中又拿出了一張紙……
:天|朝時間17點整,我在你所站的位置等了一個多小時,很遺憾,我可以等,但是小冰卻不可以,我試過很多辦法,卻還是不能將它留到最後,我不想看著它就這樣離去,我只能儘量把它最美好的一面留住,讓它走得有價值……不過你也不要難過,畢竟它曾經存在過,為了紀念它的美好,我把它畫下來給你看看,看到了,相信你也會和我一樣滿足的!嗯!
附圖:小冰的遺照。
ps:既然是遺照,自然不會美麗,絕對不是我的繪畫問題,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就是很有藝術細胞,關於這方面,改天再跟你詳說,需要一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請準備充裕。
晚安^皿^
陳羽宗對著遺照:「………………」
半晌,他回頭看了看米緒,這丫睡得很熟,細聽還有微微的鼾聲,嘴角帶笑,的確滿足。
陳羽宗拿著遺照頓了下,還是抽出一本速寫本,將它夾在了裡面。
……
第二天一早,米緒是被手機鈴聲鬧醒的,迷糊著接起一聽,來電的竟然是麵條兒。
「大米,你果然夠兄弟!!!」麵條兒口氣振奮。
米緒皺起眉:「抱歉,我對你施的恩太多,一時忽略了,請告之。」
「客氣客氣!之前不是建院有個比賽嗎,我起先竟不知有內場票這回事兒,且我校大城草還會應邀出席,如此好機會我作為一個精英商人怎會輕易放過,於是自然全力以赴,誰知,向來所向披靡的我竟遭言辭拒絕,一問得知,是您的意思,我當時便哈哈大笑,我和你是什麼關係,你哪怕再如何喪盡天良狼心狗肺天打雷劈惡貫滿盈也絕做不出斷我財路之事!大米,對不對!」
米緒:「……」
米緒:「對!」
麵條兒自信一笑:「果然,兄弟的情誼不是白存的,我對你的信任海枯石爛天崩地裂都不會變,怎會因奸佞小人的挑撥而起一絲懷疑!?」
米緒:「……是!」
「所以,我等啊等啊,等啊等啊,終於等到比賽的當天,哦呵呵呵呵呵,狂風大作天地變色,連老天爺也為我們的友情見證!」
米緒剛要開口,不由一愣:「你說什麼?」
麵條兒:「狂風大作,天……」
米緒:「前面!」
「哦,我倒個帶,好了。等啊等啊,終於等到比賽的當天,哦呵呵……」
「今天比賽!?」米緒猛地跳起,他日子過得糊塗,竟然忘了!?
米緒環顧寢室,果然不見陳羽宗的人影,連桌上擺放的建築模型都不見了。
米緒蹦下床,又跑到窗邊,透過大顆大顆砸下的雨點裡看去,只見寢室外大片大片的梧桐樹被風吹得左搖右擺,如巨浪一般狂放地顛簸,整個世界都混沌成了一團。
「所以?」米緒吶吶地問。
電話裡,麵條兒暫停片刻,繼續道:「所以這鬼天氣,內場觀賽名額全部取消,誰都進不去啊,我要囤了票,那才是遭呢,好兄弟真有先見之明!」
米緒轉頭盯著遠處一點怔楞片刻,對面條兒說了句:「大恩不言謝,改日再報吧。」
說罷,掛了電話,三兩步衝到陳羽宗的桌前,看著其上那份檔案。
米緒將它開啟,只見裡面夾雜著裝訂成冊的厚厚紙頁,抬頭就寫著:201x年,j.z國際大學生建築設計聯賽,時光溯流,設計文案書面稿——參賽者:陳羽宗。
米緒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心裡一個咯噔。
作者有話要說:自暴自棄。。。_(:3∠)_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