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丈夫,曾靜眼裡閃過一絲仇恨,所謂的因公犧牲,不過是一個幌子,曾靜相信裡頭一定有內情。
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了氣氛,曾靜很快就收斂神色,復又和陳興說笑了起來。
兩人回憶著過去,曾靜自然也沒忘了旁邊坐著的老領導,晚上這次會面,本來就是為老領導準備的,曾靜主動找話說就是為了幫老領導開啟話題,這時候更要為老領導多說話,「陳興,鄭局長以前在市局可是個破案能手,江城公安系統公認的第一神探,業務能力強,無人能出其右,憑著耀眼的成績,這才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的,我們公安系統的人,說起鄭局,大家都得豎起一個大拇指,我呀,也算是鄭局長的弟子,只可惜沒學到鄭局長的一半本事。」
「曾靜,你就別把我誇得這麼好了,沒你說的這麼誇張,都是做好本分工作而已。」鄭忠強連連擺手,被曾靜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也知道曾靜是在幫他講話,暗中給曾靜偷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現在的人都太浮躁,包括我們的一些幹部,浮於形式,不肯踏踏實實的工作,所以能踏實本分的做好工作的,都是值得表揚。」陳興微微一笑。
陳興這話,算是對曾靜力挺老領導的回應,一旁的鄭忠強聽了,心裡悄然一喜,陳興這話說明了對方對他並不反感,對於他這個之前從未跟陳興打過交道的人來講,能讓陳興不反感,這起碼是取得陳興支援的第一步,而曾靜和陳興的關係,更是讓鄭忠強驚喜不已,他之前知道曾靜和陳興有交集,但絕對想不到兩人的關係這麼近,從曾靜直接稱呼陳興的名字已然可見一斑。
和曾靜說著話,陳興目光落在了鄭忠強身上,曾靜這麼賣力的誇鄭忠強,陳興當然知道曾靜的目的,這會也不會拐彎抹角,「鄭局長,你的想法我大概清楚,不過涉及到市局局長一職的任命,我這個市長怕是說了不算,何況我現在初來乍到,有些事也是有心無力。」
陳興此刻不得不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免得讓對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畢竟這次空缺出來的局長一職,陳興本就認為自己要是提名一個人選,最後的勝算估計不大。
陳興心裡想的是一回事,而聽在鄭忠強耳裡卻又是另一回事,原本還有些興奮的鄭忠強此時猶如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陳興這話是什麼意思?直接挑明瞭不想支援他嗎?
鄭忠強有些絕望,陳興這邊要是不支援他,那他在市裡等於是沒有多少助力,那他就算能從省廳得到支援又有什麼用?
曾靜看到鄭忠強的臉色,立刻就知道老領導理解錯了陳興的意思,趕緊道,「鄭局,我想陳市長的意思並不是不支援你,而是怕不能給你太大的幫助。」
曾靜說著,看了陳興一眼,生怕自己擅自幫陳興說話會令陳興不高興,見陳興點頭,曾靜才鬆了口氣。
鄭忠強起先有些不相信曾靜的解釋,不過看到陳興笑著沒有反駁,鄭忠強心裡一鬆,「陳市長,我覺得事在人為,您覺得呢,要是能回到江城工作,以後我一定堅決服從陳市長您的指示。」鄭忠強表態道。
「事在人為,這話沒錯,我就怕現在給你希望越大,你的失望會越大,所以先給你打個預防針。」陳興笑笑,「再說你們公安局是雙重領導,除了市裡,你們也接受省廳的直接領導,市局局長的任命,省廳同樣有一定的話語權和建議權,光靠市裡也沒用,也得有省廳的支援。」
「陳市長您放心,省廳那邊,我自己能找到幫我說話的人。」鄭忠強拍著胸脯道。
「是嘛。」陳興詫異的看了鄭忠強一眼,看來鄭忠強是早有準備,不過也不奇怪,對方畢竟是在公安系統工作了二三十年的老人,又長期在江城市局擔任主要領導之一,要是在省廳沒有強力的奧援,那才奇怪了。
不動聲色的看了鄭忠強一眼,陳興心思也轉動了起來,對方既能在省廳尋求到支援,如果到時候自己在市裡邊順勢而為,此事還真不見得一點都沒戲。
值得一試!
陳興心裡很快拿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