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陳興聞言,理解的點了點頭,畢竟這次涉及到的不是一兩個幹部,而是拔出蘿蔔帶出泥,要抓的可能是一大批,真動起手,望山的班子估計立刻就垮了,到時候如何善後,如何控制輿論影響,如何穩定望山的局面……等等這些都需要綜合考慮,而不是單純的說查就查,說抓就抓。
以望山現在的問題,如果讓陳興來拍板做主,他也知道不能採取快刀斬亂麻的辦法,而是應該溫水煮青蛙。
「對了,這位是?」申則良這時候才記起旁邊的年輕姑娘。
「這是林思語的同學,這兩樣東西,是林思語交給她保管的。」陳興簡單介紹了一下。
申則良聞言,朝林玉瑜微微笑著點頭示意,也沒細究林玉瑜怎麼會這麼巧能在這裡碰到陳興。
「陳興,這兩樣東西是要放你這裡還是?」申則良拿著錄音筆和小本子遲疑了一下,向陳興問道。
「你是調查組的負責人,當然是放你那,我只是過來幫忙的。」陳興笑道。
「行,那就先放我這。」申則良點頭,又道,「明天你要回京城嗎?如果要的話,那就一起。」
「那就一起吧,黨校那邊我也不能離開太久,能早點回去也好。」陳興笑了笑,有心想在望山多呆一兩天的他,這會申則良開口問他要不要同行,陳興也只好應下,黨校那裡雖然有寧德巖幫他請假,但他也知道自己能越快回去是越好。
兩人說了會話,申則良又向林玉瑜鄭重道謝了一番,見陳興並不急著走,申則良就先行離開。
公園裡,只剩下陳興和林玉瑜,兩人慢慢往外踱步著,林玉瑜完成了林思語的這樁心事,整個人也放輕鬆了下來,和陳興講話的時候,臉上有了些許笑容。
「小林,你離開崗位半個多月,領導能批你的假?」和林玉瑜邊走邊聊著,陳興關切的問道。
「領導沒批這麼久,不過我都想好了,大不了我不幹了,反正我們領導也不是啥好貨色,我早就想辭職了。」林玉瑜撇嘴道。
「好不容易端上鐵飯碗,你捨得辭掉?」陳興詫異的看了林玉瑜一眼。
「就算不辭也不好過,這次離開這麼久,回去後還不知道會面臨什麼處罰呢。」林玉瑜嘆了口氣,想著在所裡幹得憋屈,林玉瑜眼眶也忍不住有些發紅,她雖然堅強,但終歸也還是一個女孩子。
「放心吧,好人會有好報,你要相信這句話。」陳興深深的凝視了林玉瑜一眼。
也不知道在馬路上走了多久,陳興同林玉瑜聊了些關心其工作生活的話,看了下時間也不晚了,對林玉瑜道,「小林,你在望山住哪裡?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就在一個小酒店裡住,不用麻煩陳書記您。」
「那好吧,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晚上的事,相信你很快能聽到好訊息。」
陳興說著話,話音剛落,手機響了起來,來電話的是鄒陽,陳興看到號碼時,神色一愣,是表侄子鄒陽,大舅讓這個孫子跟他到望山,本是希望他能好好培養,不成想他早早離開望山,當時他也不知道自己會調哪,只能將鄒陽繼續安置在望山,讓常勝軍幫忙照看,也許久沒和對方聯絡,還想著這次回來要和對方見一面,沒想到對方倒是先打他電話了。
電話接通,陳興還沒說啥,那邊的鄒陽已經急切的道,「表叔,你是不是在望山?有人要殺你,你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