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的轟鳴聲劃破長空,陳興坐在飛機上,靜靜的看著窗外,連下了好幾天雨的南州,今天剛剛放晴,窗外的藍天白雲,尤顯得清澈澄淨,讓人也跟著心曠神怡。
「這天清氣爽的,看著就讓人舒服。」許斌坐在陳興旁邊的位置,同樣注視著窗外。
「看著是舒服,不過我還是覺得這南州的天呀,比咱們望山還是差了點,不管是這天上的風光,還是這地上的景緻,咱們望山在省內應該是首屈一指。」陳興笑道。
「這倒是,經濟咱們比不過別人,但環境和景緻,咱們的確是不會輸給別人。」許斌點頭附和著陳興的話,他知道陳興到望山後就積極推動旅遊戰略的發展,這會話裡話外也多少跟這個有關係,他自然不會掃了陳興的興致。
兩人有說有笑的聊著,時間也過得很快,兩個多小時的航班轉眼即逝,到京城的時候,臨近七點,天色已經暗下來,望山市駐京辦主任沈元明帶著一名工作人員在機場接機。
「陳書記,您和許副市長剛剛在飛機上應該還沒吃飽吧,這南州到京城的航班我坐了太多次,飛機上的飯菜就沒一次讓人吃得可口的。」沈元明笑眯眯的說著,一邊說著,一邊從車內後視鏡觀察著陳興的臉色,又道,「我已經給您和許副市長定了飯店,應該有合陳書記您口味的飯菜。」
「飯店就不必去了,待會進了市區,我先回家,晚上你們就自行安排了。」陳興擺了擺手。
「哦,差點忘了,陳書記您家在京城呢。」沈元明拍了下腦袋,這才像是恍然大悟的想起來。
許斌冷眼旁觀著沈元明的表現,這沈元明和張立行一幫人關係十分近,許斌對其印象不怎麼樣,他也不喜歡像沈元明這種油嘴滑舌、圓滑世故擅於見風使舵的人,但話說回來,沈元明如果不是這樣的人,他也不可能適應駐京辦主任這樣的位置。
車子進了市區,陳興讓沈元明將車子開到自己所住的小區後下車,難得回來一次,陳興自然是想第一時間跟家人團聚。
和許斌約了明天碰面的時間,陳興便迫不及待的回家。
在外面,陳興是個市委書記,人前表現出來的是成熟穩有時候甚至是嚴厲的一面,但私下裡,他終歸還是剛當了父親不久的男人,此時臨近家裡,陳興也免不了有幾分雀躍。
拿開鑰匙開門,聽著屋裡傳出來的孩子的笑聲,陳興嘴角也不禁盪漾著笑意。
「喲,這誰呀,是不是走錯門了。」張寧寧正在客廳裡逗弄孩子,小傢伙已經會坐學步車,正坐在學步車上滿客廳裡亂跑,張寧寧跟在後頭盯著,一見到開門進來的陳興,哪怕是知道陳興今天會回來,張寧寧眼裡仍是充滿欣喜和雀躍。
「是嘛,那我再出去看看,看是不是進錯門了。」陳興配合著張寧寧的玩笑,一邊看著坐著學步車正咿咿呀呀朝自己而來的兒子,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小傢伙平時也沒經常看到你,對你倒是一點不怕生。」張寧寧看到兒子衝著丈夫手舞足蹈的樣子,笑道。
「那當然,我是他親爹,小傢伙自然和我親近。」陳興得意的笑笑,伸出雙手將兒子抱了起來,此時的他又哪裡像個市委書記,分明是個老小孩。
「你呀,就自個臭屁吧。」張寧寧嬌媚的白了陳興一眼,旋即又問,「這次回來呆幾天?」
「不一定,看事情辦得怎麼樣,順利的話說不定明天就回去了。」陳興苦笑,每次回來都是匆匆忙忙,身不由己,他有時候也很想給放一兩個月的長假,舒舒服服的和家人呆一起,但處在他的位置上,別說一兩個月的長假,就是一兩星期的假都難,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他得到的遠比別人多,自然也要有所犧牲,有所得就有所失,相比得到的,他失去的只能說是微不足道。
「我以前就說你將來肯定跟我爸一樣,逢年過節也都會忙得連家都顧不得回,看吧,現在就應驗了,別說逢年過節,就連平常的日子,一家人想要團聚一下都不容易。」張寧寧搖頭笑笑。
「要不你乾脆去望山住算了,正好一家人呆在一起。」陳興聽到張寧寧的話,不由得道。
「去望山住?怎麼,你的意思是讓我當家庭主婦?」張寧寧笑著看了看陳興,「算了吧,我可不喜歡閒著,女人也該有自己獨立的事業,我更喜歡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再說你能知道你在望山能呆多久?我要是真過去,日後也得跟你到處漂。」
「就知道你不會答應。」陳興抱著兒子走到沙發坐下,不過妻子說的也是實話,到他這個級別,也不可能在一個地方一直幹下去,誰也不知道他下一個地方會調到哪去,他如今在望山也只不過是個過客。
轉頭看到自個母親從廚房裡走出來,陳興不由得笑道,「媽,在京城也住了挺久了,習慣了吧?」
「一點都不習慣,還是咱們海城好,京城的空氣太差了,就新聞上報道的,那……那什麼靄,對,霧靄,隔三差五的就有霧靄,我住著是真難受,出個門都不方便,想出去嘛,外面的空氣又太差。」鄒芳笑著抱怨,從去年年底提前辦理退休來京城照顧孫子,第一次呆在京城的她顯得很不習慣,秋冬時節的京城,天氣可想而知,霧靄常來關顧,這讓習慣了海城那種風和日麗、萬里晴空天氣的鄒芳很不適應。
「現在已經春季了,天氣不是好很多了嗎。」陳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