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到達南州時已經是傍晚五點,沒有讓人來接機,陳興和鄒陽下機後,徑直走到機場外面去攔計程車。
鄒陽搖頭晃腦的打量著四周,第一次出遠門的他,對周圍的一切都是如此新鮮,他過了年也才堪堪滿二十歲,正是好動和貪玩的年紀,看到陳興在攔計程車時,鄒陽眼裡更是疑惑不已。
「表叔,您不是大領導嗎,怎麼沒人來接機。」鄒陽終究是還有點孩子心性,心裡好奇也就問了出來。
「領導也不一定就要有人伺候不是。」陳興笑著摸了摸鄒陽的頭,「小陽,以後你要記住,能自力更生就自力更生,不要總想著別人來照顧你,你已經是成年人了,要有擔當,以後少讓你父母和爺爺奶奶操心。」
「我會的。」鄒陽點了點頭,他知道陳興是在教他如何做人,如果是父母親這樣對他說話,他會反感,會有叛逆的想法,但從陳興口中說出來,鄒陽卻是生不出任何反感,這個比他大十多歲的表叔如今儼然成了他心裡的偶像,他有希望有朝一日能像這個表叔那般威風,讓派出所的所長,公安局的局長站在面前都恭恭敬敬的。
陳興見鄒陽表現得如此聽話,欣慰的笑笑,他不知道鄒陽是表面上敷衍他的還是確實是聽進去了,不過看鄒陽至少表現得還聽話,這也讓他放心不少,心想著母親讓他將鄒陽帶在身旁教育一段時間,或許也不是一件太頭疼的事。
機場外邊就聽了很多計程車,陳興隨手招來了一輛後就帶著鄒陽上車。
今天才大年初三,陳興給黃江華和李勇兩人放假到初四,今天他先到南州,也沒急著給李勇打電話讓對方開車過來接機,讓李勇多休息一晚,李勇常年給他開車,基本上也沒啥節假日,陳興也體諒對方的辛苦。
車子到了市區,陳興到了金都酒店下車,鄒陽依然是興趣勃勃的打量著這座陌生的城市,他是第一次離開海城來到外邊,眼前這座城市,讓他感覺到比海城更為繁華。
「表叔,不是說南海比咱們江海省落後嗎,怎麼我看這裡比咱們海城繁華多了。」鄒陽奇怪的問道。
「南海省的經濟確實是比不上咱們江海的,但這裡是南海的省會,是全省經濟最為發達的地方,要是連咱們海城都比不上,那南海可就不是一般的差了。」陳興笑道,這會他也愈發能感受到省裡將財政資源和政策都重點向南州傾斜的必要性,南州作為省裡要打造的對外視窗和代表全省的一張名片,確實不能讓人一來就覺得跟其他沿海發達城市有明顯的差距,以南州為中心,帶動和輻射省內其他城市的發展,不得不說,省裡的這個發展思路並沒有什麼過錯,只不過由此造成的不公平卻是讓省裡其他兄弟城市感到不忿,就好比後孃生的,得不到長輩的支援和關愛。
「那表叔您在的望山怎麼樣?」鄒陽興奮的問著,對於自個即將去的城市,鄒陽已經滿是嚮往。
「望山可就比差遠了,你到時到了就知道了。」陳興笑道。
「比咱們海城如何?」鄒陽就像是個剛見世面的小夥子,對一切都充滿好奇。
「比咱們海城落後很多,至少有十年的發展差距。」陳興笑了笑。
「十年的發展差距?那是多少?」鄒陽撓頭道。
「你到了望山就能體會到了。」陳興笑著搖頭,跟鄒陽說這些,對方是完全不懂。
「走吧,咱們先去吃晚飯。」陳興招呼著鄒陽,走進酒店。
金都酒店,陳興有自己的專用包廂,同樣有專門的服務員伺候,他每次過來,服務員同樣都會第一時間向上面彙報,這也是為什麼每次盧小菁和黃明都能及時知道他來酒店吃飯的緣故,不過今天盧小菁還跟黃明在海城老家過年來著,陳興想著今天估計能跟鄒陽這表侄子安靜的吃個晚飯,不成想剛坐下一會,門外就有人敲門了。
進來的不是服務員,而是譚芳,看到陳興,譚芳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陳書記。」
「譚助理今天就上班了?」陳興看到譚芳有些驚訝。
「盧總跟黃總回海城過年去了,我就多過來看看,反正在家閒著也沒事。」譚芳點了點頭。
陳興聞言,知道譚芳現在離婚了自己一個人過,過年估計在家也是冷冷清清的,這會也沒多說什麼,免得勾起對方的傷心事。
「陳書記,您要喝酒不,我幫您開酒。」譚芳瞥了坐在身旁的鄒陽一眼,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心裡琢磨著這小年輕是什麼來頭,竟能單獨跟陳興一起吃飯,一邊想著,一邊走到酒櫃旁,陳興這包廂裡有建了一個專用的酒櫃,專門放了一些高檔的酒,譚芳這會已經從裡面拿了一瓶紅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