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4.第569章

官場風雲 叼西人 第1頁,共2頁

「老……這位大師倒是能說會道,不愧是給人解籤的。」陳興很快就從驚奇中平靜下來,差點也就脫口而出,直接叫對方老和尚。

「相由心生,信與不信就在施主一念之間。」老和尚很是淡然的笑著。

「大師講話太高深了,我這種世俗紅塵的人還真聽不太懂。」陳興撇了撇嘴,他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不信鬼神,對封建迷信更是嗤之以鼻,至於那種所謂能給人算命看相的,陳興更是不信,光看人的一張臉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命如何?這也太玄乎了點,純粹就是瞎扯,起碼他是不信。

「施主既然如此說,那就當老僧剛才啥也沒說。」老和尚微微一笑。

「那大師倒是說說看,我這又是將相之相,又是眉目間有黑雲的,這怎麼個解釋。」陳興饒有興趣的問著,他倒是想聽聽這老和尚怎麼忽悠。

「所謂將相之相,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很好理解,施主若是從軍或者入仕為官,那是將軍丞相之才。」老和尚看著陳興,「至於眉目間有黑雲,那是施主可能會遇到人生第一個大坎。」

「第一個大坎?」陳興怔了一下,旋即好笑的看著對方,「那大師說說我會遇到什麼大坎。」

「施主這是把我當神仙了不成,觀人面相看人之吉凶,這只是一個預測,我要能知道你會碰到什麼事,那我就真的是活神仙了。」老和尚笑著搖頭。

陳興聽到老和尚的話,心裡卻是悄然腹誹了起來,暗道你這老和尚剛剛不就說得跟個神仙似的,這會倒是謙虛起來了,我看是忽悠不下去了。

「施主是高雅之人,也難怪看不起旁門左道。」老和尚微微一笑,見陳興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他似乎也不想多說,朝陳興伸著手,「施主不是要給您兒子解籤嗎,拿來我看看。」

陳興聞言,把手中抽的籤遞了過去,嘴角抽了一下,要不是為了晚上回去給老媽交差,他這會都直接掉頭就走了,在他眼裡,這老和尚也就是典型的神棍了,忽悠一下那些迷信之人。

老和尚瞥了一眼手中的籤,很快就放了回去,道,「這籤是上上籤,貴公子將來也是富貴之命。」

「嗯,還有呢?」陳興盯著老和尚,心裡雖然對這種抽籤算命一點都不相信,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老和尚看著確實也挺像那麼個樣子,有點得道高僧的樣子。

「沒有了。」老和尚微笑著搖頭。

「那多謝大師了。」陳興笑著起身,禮貌的道謝著。

「施主,我這給人解籤不收費用,但你要向寺裡敬一份香火錢。」老和尚見陳興就要走,淡然笑道。

「哦,要多少錢?」陳興一愣,差點也忘了自己都沒給錢來著,主要也是剛剛在排隊等候的時候看到前面的人沒人交錢來著,他還以為不用錢來著。

「敬一份香火錢,結一份善緣,這個憑施主心意,不強求多少。」老和尚笑道。

陳興聽了,點了點頭,也沒再說啥,轉身招呼著張寧寧離開,看到大門口邊放著的投錢的箱子時,陳興從錢包裡拿出一整張的一百投了進去。

從寺廟了出來,張寧寧就忍不住笑道,「陳興,剛才那老師傅說著好像挺玄乎。」

張寧寧剛剛就抱著孩子站在旁邊,老和尚的話她也都聽在耳裡,雖然沒插嘴,但也是驚奇不已。

「那種能給人解籤算命的人,你說他要是不裝點忽悠人的墨水敢出來要喝嘛。」陳興笑道,「你看那老和尚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知道忽悠了多少人了,估計都修煉成精,能把死人都忽悠活了。」

「你這人,就算不相信也不要背後這麼埋汰人嘛,要是被媽聽到了,你又要挨一頓訓了。」張寧寧笑著翻白眼,「話說回來,那老和尚看著還真的是仙風道骨的,雖然我不懂得算命之類的,但剛剛聽他講還差點聽入迷。」

「寧寧,你看看,連你這種不迷信的人都有點信了,可見這些人忽悠人的本事有多高,也難怪有那麼多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對這種算命之說也深信不疑。」陳興笑著道,反正他是不信對方說的話,雖然最後說他工作的地方跟山有關係,但說他是什麼將相之相,眉目間隱有黑雲,最近會碰到什麼大坎,他就覺得有點扯淡了。

陳興想著,又笑道,「寧寧,你給我看看,那老和尚說我眉目間有黑雲的,你看看有沒有。」

「這我哪會看,我又不是算命的,看不出來。」張寧寧搖頭笑道,「我就看出你滿臉紅潤的,最近又發福了。」

「你這才是大實話,咱這明明是臉色很好,他還能看出個眉目間有黑雲,這不是胡扯嘛。」陳興嗤之以鼻。

「管他是不是胡扯,你呀,也別背後埋汰那老師傅了,在這佛門之地,我們也積點口德。」張寧寧搖了搖頭,笑道。

「我倒不是埋汰他,只是對這算命之術不相信而已。」陳興道。

「這算命之術是從周易玄學分出來的一個分支,周易玄學博大精深,咱們沒有涉獵過,可能也真的不懂吧,即便是不信,也用平常心去看待就是。」張寧寧道。

夫妻倆邊走邊聊著,抱著小傢伙在山上轉悠了起來,張寧寧抱得有點手痠,換成陳興在抱,陳興想起自己小時候就經常在節假日的時候和小夥伴們上山來玩,一晃就是十幾二十個年頭過去了,昔日的小夥伴們早就為人父母,而他自個也都懷抱著兒子了,這時間之快,讓人不知不覺,再回首時恍然如夢,也才真的令人唏噓感慨。

「這山上的景觀幾乎沒怎麼變過呢,跟我以前來的時候還是一樣。」張寧寧站在一處小亭子裡,笑道。

「這山上的建築物很多都是上了歷史的,被列為省級保護文物,當然是不會輕易變動了,說起來這寧雲寺還真的有不短的歷史了,從明清時候到現在,也有好幾百年了。」陳興笑道,作為本地人,他對這寧雲寺的瞭解也不少,市裡更是將這裡作為重點旅遊風景區來打造,至於這寺廟裡的和尚,陳興瞭解不多,不過以前在市委政研室工作時,他倒是聽過一個八卦,有一位市裡的領導對這寺廟的大師非常推崇,經常上山來拜訪,卜問吉凶、前途,對這算命之術十分迷信。

再次想著剛才那老和尚的話,陳興仔細想了一遍對方說的話,照對方的意思,自己最近會遇到的大坎跟自己的工作或者工作的地方有關?

「陳興,想啥呢?」張寧寧在陳興在發呆,不由得問了一句。

「我在想那老和尚的話。」陳興笑了笑。

「呀,你不都不信了嘛,怎麼還在想。」張寧寧白了陳興一眼。

「是不信,瞎想而已。」陳興笑著搖頭。

兩人聊著,在山上逛了小半個小時,寧雲山上的景色確實是不錯,陳興雖是來過多次,但也流連忘返,最後還是小傢伙似乎有些不適應山上的嚴寒,有點哭鬧,夫妻倆這才抱著孩子坐車下山。

「夏天的時候,這山上能當成避暑的好去處,冬天可就比市區要冷那麼三四度了。」陳興笑道。

「山上肯定會這樣的,海拔高,溫度自然就低了。」張寧寧點了點頭,抱著兒子在哄著,看著小傢伙那張儼然結合了她和陳興五官的小臉蛋,張寧寧臉上滿是母愛。

回到家裡時已經是五點,鄒芳和陳水平也剛從親戚家回來,看到陳興回來,就忙追問著剛剛抽的籤怎麼樣,陳興苦笑著搖頭,「媽,也就你這麼信這個。」

「臭小子,不準再胡說。」鄒芳笑罵了一句,道,「快說說是啥籤。」

「是上上之籤,那老和尚說你這寶貝孫子是富貴之命。」陳興笑著把剛抽的籤遞給母親。

「是嗎?哎呀,那老師傅說的話很準的,看來咱們家小成業將來會有大出息喲。」鄒芳喜滋滋的道。

陳興看著母親一副深信的樣子,除了苦笑,也不知道再說啥了,走到沙發上去坐下,拿起手機看了一下,給張明德和楊振回了簡訊過去,這才打了黃明的電話。

「陳興,在家了吧?」電話一接通,就傳來黃明的聲音。

「下午一點多到家了。」陳興笑著道。

「我就猜你早該到家了,看你沒回電話也沒回簡訊,我就想應該是忙著跟家人團聚,不敢再打過去打擾了。」黃明笑了起來,「怎麼樣,晚上有個老同學聚會,出來聚聚?」

「老同學聚會?誰組織的?」陳興好奇道。

「能有誰組織的,當然是費仁那騷包了,也就那傢伙才那麼積極。」黃明笑道。

「我先看一下吧,吃完晚飯,沒事的話就去。」陳興道。

「那行,在咱自家酒店,你有空就過來。」黃明道。

兩人說了幾句後便掛掉電話,陳興把手機收起來,難得和父親坐下來聊天,這會有時間,陳興也是享受這種在家的休息時光,和父親兩人泡著茶,父子倆有說有笑的喝茶聊天。

「明天我跟你媽要去你那舅舅家走親戚,你和寧寧也一塊去。」陳水平小口的品著茶,他現在喝的茶葉都是別人送的,雖然不知道具體價格,但別人提過來送給他的顯然差不了,就這茶香味,跟他到茶店去品的那些一斤幾千塊的一點不差,甚至味道還更好。

「怎麼突然要去了?不是都不走動嗎?」陳興驚訝道,他從有記憶起,母親那邊的親戚就很少走動,除了幾個姨有來往外,那個舅舅,他連面都沒見過,更別提知道名字叫啥了,要是在路上碰到,他是絕對認不出來的,印象中也都快忘記了自己還有那麼一個舅舅。

「哎,都那麼多年過去了,以前年輕時的那些矛盾也沒必要一直耿耿於懷,現在你也都成家立業了,你媽說該帶你和寧寧去走一下,我想想也是,我們這一輩人的是是非非,沒必要延續到你們下一輩不是,再怎麼樣,他都是你舅舅。」陳水平搖了搖頭,鄒芳的爸媽走得早,所以一家子都是其大哥鄒文剛在做主,幾個妹妹出嫁,鄒文剛是又當爹又當媽的操持,鄒芳在家裡排行老三,當時他和鄒芳處商量要結婚時,因為禮金的事和鄒文剛沒談攏,雙方大吵了起來,鄒文剛要他給一萬塊禮金,他當時只是一個清貧的小教師,哪裡能拿得出一萬塊,那個年代,誰家要是萬元戶,說出去都倍兒有面子了,絕對的有錢人家,他一個月工資一百來塊的教師,哪裡能拿出一萬塊的禮金?

而他父母當時聽了對方的要求後,立刻就反對了,最後雙方商量不來時,他父母就堅決反對這門婚事了,他苦口婆心的做通了父母的工作,又去找鄒文剛商量,結果鄒文剛態度依然堅決,非得給一萬塊禮金才準妹妹嫁過來,陳水平當時氣不過,直接罵了鄒文剛一句,說對方這是在賣妹妹,沒有一點人性,這話把鄒文剛也激怒了,應了一聲他就是在賣妹妹,咋的?父母親都過世了,家裡他這個老大做主,他說怎麼樣就怎麼樣,罵陳水平娶不起就滾蛋。

雙方當時都是臉紅脖子赤的,陳水平被罵滾蛋後,直接就發飆了,給了鄒文剛那大舅子一拳,兩人就打了起來,最後還是其他人來把兩人拉開。

兩人幹了那麼一架,婚事也就越發沒譜了,陳水平回家後更是被父母罵了一頓,讓他不準再去鄒家,天底下的好姑娘多得是,犯得著非得娶那鄒芳嗎,就因為這個,陳水平也和父母親吵起來了,當時只是因為心裡頭還有氣,和父母吵嘴是一時衝動,他那會還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心裡頭也有點叛逆,他也不會想到那一吵,氣得父親心臟病發作,最後送到醫院沒搶救過來,直接就撒手人寰,母親因為思念父親,沒過幾年也鬱鬱寡歡走了。

本來因為父親去世這件事,他和鄒芳是不可能了,但鄒芳聽說了之後,不顧其大哥鄒文剛的反對,過來奔喪,按兒媳婦的禮儀盡孝,也就因為這樣,兩人最後才走到了一起,一萬塊禮金自然是沒給出去,鄒芳是跟其大哥爭吵過後直接嫁到黃家來的,兩人當時也沒怎麼辦婚禮,就一家人一起吃了個簡單的飯,算是結婚了,儘管後來條件好時補辦過婚宴,當時鄒芳還給鄒文剛打過電話,鄒文剛連線都沒接,鄒芳又通過姐姐妹妹去請,鄒文剛最後也沒過來,這也讓鄒芳心裡有怨氣,之前的事,要說誰不對,鄒文剛肯定有錯,特別是那一句‘他就是在賣妹妹’更是傷透了她的心,到頭來她補辦婚宴還主動去示好,畢竟是唯一的親大哥,再怎麼鬧還是親兄妹,結果鄒文剛還是一副苦大仇深,誰都對不起他的樣子,鄒芳心裡頭能沒氣才怪。

也就因為這樣,唯一的一個親大哥從她結婚後就沒再走動過,再加上丈夫陳水平一直都是有氣,經常說著這種親戚有還不如沒有,哪怕是多年以後時過境遷,陳水平也不讓她回去,鄒芳也就沒再同那大哥聯絡過。

正是長輩的這些是是非非一直延續下來,以至於陳興都不知道自己那僅有的舅舅叫啥名字,更不知道長啥樣,只知道還有這麼一個親戚,只是從來不走動罷了,而那些是是非非,陳興小時候聽父親講過,那會還義憤填膺的跟著罵那大舅,同情父母親來著,現在長大了,成熟了,非要讓他說誰對誰錯,陳興雖然還是認為那大舅做的不對,但終歸還是覺得一家人沒有解不開的矛盾,只不過父母親都沒怎麼提過他那大舅的事,陳興有時候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舅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