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記您春節要回老家吧?」顧盼男關心的問道。
「是的,大年初二要回去。」陳興笑了笑,除夕和大年初一這兩天他都要去下面慰問,第一年調來望山,作為領導,陳興也想起個表率作用。
「嗯,陳書記您一年到頭都在忙工作,過年也該回去跟家人團聚團聚,要不然當領導實在是太辛苦了。」顧盼男輕點著頭。
「當領導要是辛苦,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想要當領導?陰謀也好,各種見不得人的手段也好,為了頭上的官帽子,人性的醜惡一面可都展現得淋漓盡致。」陳興微微一笑。
顧盼男聽到陳興的話,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陳興跟她說這樣的話題,身為一個普通的檢察人員,顧盼男知道自己沒啥資格談論這樣的話題。
兩人跑到一個路口時,陳興看到前面一個身影時,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翹,又是那個在追求顧盼男的,叫什麼廖雙才來著,這人也是有意思,本性應該不壞,就是有點自大,目中無人,興許是跟其年少得志,年紀輕輕就靠著自己努力打拼下了現在的身家有關係,任何一人,不靠自己父母,又沒啥優勢的社會裙帶關係可用,在三十來歲的年紀就能賺到千萬的身家,這的確是一件值得自傲的事,也有自傲的本錢。
「這討厭的傢伙怎麼又出現了。」顧盼男也看到了廖雙才,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他出現是正常,不出現才是不太正常的。」陳興笑了起來,廖雙才應該是住在這個路口邊上的一棟商住樓,也不知道是怎麼打聽到顧盼男有晨跑的習慣,這些日子經常都是在這個路口提前等候,而後就一起跑步,雖然不是每天都來等候,但來的頻率也不低。
「人家看到他都討厭死了,陳書記您還開玩笑。」顧盼男嬌媚的看了陳興一眼。
「我不是開玩笑,說的是實話嘛。」陳興笑道,「小顧,說明這人追你可是真的上了心,你看他跑步的時候經常哈欠連連,可見是為了你早起的,這也得有些毅力。」
「陳書記,不說他了,說他就反感。」顧盼男苦笑,每次對方跟著一起跑步,她跟陳興一下就沒法單獨交流,只能埋頭跑步,偏偏那廖雙才又像只蒼蠅一樣在他耳旁嗡嗡直叫,她和陳興都沒說話,就廖雙才一人對著她講個不停。
陳興看了顧盼男一眼,好笑的搖頭,女人的心思果然是讓人難以捉摸的,顧盼男也都三十一二的人了,到現在還沒物件,也不知道心裡頭是怎麼個想法,不過女人家的這種事也不是他一個男人能隨便問的。
廖雙才已經主動跑了上來,滿臉笑容的看著顧盼男,穿著運動裝的顧盼南另有一種美,看得廖雙才心裡癢癢的,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讓他眼饞了,廖雙才此刻也深信了一句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也就是這樣的心態。
眼睛從陳興身上掃過,廖雙才眼裡充滿敵意和不滿,暗道這小子上次跑步完的時候有警告了對方一下,讓對方不要再接近顧盼男,這小子渾然沒有將他的話放在耳裡。
「廖先生這樣看著我,有事?」陳興笑眯眯的看著廖雙才,知道廖雙才因為什麼事不爽,陳興卻是覺得頗為有趣,這人追女人是沒錯,但不弄清楚情況就將他當成假想情敵威脅一番就有意思了。
「沒事。」廖雙才輕哼了一聲,其實他現在也不知道陳興是幹嘛,問顧盼男,顧盼男對他不冷不熱的,也不回答,著實讓他難堪不已,讓他去主動問陳興,廖雙才卻是拉不下臉來,覺得有失面子,以至於陳興知道他姓廖,他連陳興姓什麼都不知道。
三人沿著馬路跑著,因為廖雙才加入,顧盼男和陳興也沒再怎麼交流,只有廖雙才仍然是一頭熱的衝著顧盼男講話。
安靜的早晨帶著些蕭索和冷寂,太陽也才在東方露出了一點魚肚白,清晨的街道,除了環衛工掃地的聲音,寧靜而祥和。
馬路邊,一輛車子靜靜的停著,這條馬路,是陳興和顧盼男每天晨跑的必經路線。
車子是普通的黑色轎車,停在馬路邊,一點也不惹眼,但此刻車裡坐的人,卻是一點也不普通,錢新來同市檢察院檢察長李金全坐在車裡,注視著陳興和顧盼男跑過去的身影。
「李檢,如何?」錢新來看了李金全一眼,笑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李金全神色微動,眼底深處有著不小的震驚,錢新來昨晚就神秘兮兮的跟他說早上要拉他過來看一齣有意思的事,李金全心裡疑惑的緊,這會也總算是知道這有意思的事是指什麼了。
「我當然有我知道的方法了,話說回來,這望山市,有我不知道的事嗎?」錢新來咧嘴笑道。
「倒也是,李總確實神通廣大。」李金全笑笑,不動聲色的瞥了李金全一眼,心裡已經猜到錢新來可能暗地裡在偷偷讓人跟蹤陳興之類的,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即可,沒必要再問出來。
「李檢,那女的可不錯喲,就像一顆熟透了的紅蘋果,看著讓人想咬一口。」錢新來突然笑道。
「小顧是不錯,而且還沒物件,現在還單身著。」李金全淡然笑笑,旋即又有些疑惑的道,「不過這事也是有趣,這小顧竟會跟陳書記認識,還一起跑步。」李金全說著,看向錢新來,「對了,他們這是一起跑多久了?」
「多久不清楚,不過我知道的至少有十多天了吧。」錢新來道。
「十多天?那也是挺常跑的嘛。」李金全若有所思,看向前面,陳興和顧盼男還有另外不認識的身影已經漸行漸遠,慢慢的消失在街道遠處。
「另外那個男的又是誰?」李金全再次問了一句。
「那個無足輕重,在追求那女人來著。」錢新來笑道。
「哦,小顧身邊倒是一直不缺乏追求的物件。」李金全笑笑。
「李檢,這女的也都上三十歲了,現在還沒物件,不會是被你監守自盜,金屋藏嬌了吧。」錢新來看了李金全一眼,打趣道。
「錢總,這話可別亂說,我跟她可清白得很。」李金全笑著擺手,「你別往我身上波髒水。」
「好,那不開玩笑了,李檢,今天看到這事,有什麼想法?」錢新來目光陰柔起來。
李金全眉頭皺了一下,看了看錢新來,一時也沉默了下來,他有些琢磨不透錢新來意思,但以錢新來的為人,李金全知道錢新來要說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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