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1.第536章

官場風雲 叼西人 第2頁,共2頁

「鄭哥,看到了沒有,那陳書記身旁的人正打電話呢,應該是要叫人來查這家遊戲廳了。」林玉瑜臉上露出喜色,她和鄭輝裝成旁觀者站在陳興一行後邊,這會見衛思達打著電話,林玉瑜禁不住有些喜意。

側耳傾聽著,見衛思達確實是在說著什麼遊戲廳,還說派人來查之類的話,林玉瑜高興的就要拉一下鄭輝的手臂,只是下一刻,林玉瑜便目瞪口呆,只見旁邊走過的一個年輕人,‘啪’的一下就衝著衛思達後腦勺拍了過去,離得很近的林玉瑜都能聽到那清脆的響聲。

眼鏡掉到了地上,‘滋’的一聲,有人在看熱鬧,不小心往後一退就踩到了衛思達的眼鏡上,直接就碎得不成樣子。

衛思達幾乎是懵了,對方那一下拍得可不輕,本又是高度近視的他,眼鏡飛了出去,眼前直接就是一片模糊,天旋地轉。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陳興等人都始料未及,以至於連阻止都沒來得及阻止,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看著才二十來歲,染著一頭紅髮的小年輕人為何無緣無故就拍打衛思達,直至聽到對方嘴上罵著,「丫的報警呢?欠揍是嗎,不想玩就滾出去,進來還想惹事,警察來了又怎麼著?老子待會照樣敢揍你。」

林玉瑜和鄭輝此刻已經率先反應了過來,鄭輝一個箭步上前就擋住了對方,大喝一聲,「你幹嘛。」

林玉瑜此刻在陳興的側前方站著,這個位置可以讓她第一時間做出保護陳興的舉動,至於衛思達,她這會也不能兼顧上,她的任務只是保護陳興。

陳興並不知道測胖那個年輕的姑娘是在保護他,此刻的他,臉色鐵青,一旁被拍得暈頭轉向的衛思達更是一張臉幾乎要吃人,瞪著那雙看不太清楚人的眼睛,衛思達指著那名年輕人,氣得直哆嗦,可憐他一個堂堂的市委副秘書長、辦公廳主任,從來都是享受別人的恭維和奉承,而在這惠山,就算是惠山縣的縣委書記、縣長來了,都要客客氣氣的和他說話,還得有意討好,卻不成想在這鄉鎮小遊戲廳被人扇了個大巴掌,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市委辦主任都要成為別人的笑話了,這張臉更是沒地方擱。

「你…你個……」衛思達想要爆粗話,猛的想到陳興在一旁,怕給陳興留下什麼不雅的印象,生生的講話給吞了回去,肚子裡卻是憋了一股沖天怒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思達同志,沒事吧。」陳興關切的看了衛思達一眼。

「沒…沒事。」衛思達氣得臉色泛白,強忍著怒氣回答著陳興的話。

「沒事就好。」陳興微點著頭,話音剛落,只聽那打人的小年輕道,「喲,還有同夥是吧,難怪這麼囂張,敢來我們店裡鬧事,我看你們是活膩了吧,也不先打聽打聽這裡是什麼地方就敢來鬧事。」

年輕人說著,大喊了一聲,「李元,你死哪去了,有人來店裡鬧事沒看到嗎,還不趕緊喊兄弟們操傢伙過來。」

「來了來了,這哪個王八蛋吃了雄心豹子膽敢來鬧事。」前頭大廳一個坐在一臺拳皇機前跟人對戰年輕人應了一聲後才磨磨蹭蹭的站了起來,同樣是染了一頭五顏六色的頭髮,慢悠悠的朝陳興這邊走來,就這會的功夫,有幾個在打遊戲的小年輕同樣圍攏了過來,看樣子都是一夥的。

「誰鬧事呢,找打是嗎。」一人盯著陳興幾人,一臉不善。

「都別亂來,我是派出所的。」鄭輝高聲道,看到有一個小年輕從遊戲廳裡的角落拿了鐵棍過來,鄭輝神色一凜,這幫鎮上的小混混平日裡無所事事就來這家遊戲廳玩,也可以算是這家遊戲廳看場子的,老闆讓他們免費玩,有事他們也得站出來,只有剛才那個打衛思達的,才是這家遊戲廳老闆請的看店的,其他人並不是。

鄭輝在鎮上沒少和這幫小混混打照面,知道這些人整天打架鬥毆,有時候下手也沒個輕重,此刻毫不猶豫的就亮出了身份,生怕待會一不小心就衝突起來,萬一傷到陳興,那責任他也擔當不起。

「喲,這不是鄭哥嘛。」其中一個小年輕盯著鄭輝看了一眼,立刻就認了出來,鄭輝沒穿警服,他沒注意看還險些沒認出來。

「馮風,沒你的事,一邊去。」鄭輝看到那小年輕,厲聲道。

「派出所的又怎麼了,了不起呀?你們所長和王鎮長還在後面打牌呢,你以為我們怕你啊。」打衛思達的小年輕聽到鄭輝是派出所的,挑了挑眉頭,也沒半點畏懼,他們這家遊戲廳在鎮上就沒警察敢來查,他自是知道老闆的能量,而且在這遊戲廳看店,他也聽說那派出所所長葉培才在遊戲機店裡也有乾股來著,也可以說是老闆之一,這會眼前只是一個派出所的警察,他又怎麼會畏懼,反倒是覺得鄭輝是吃錯藥了,竟敢來店裡找茬。

「無法無天了,一家鄉鎮遊戲機店就敢這麼猖狂,公然經營老虎機等國家明令禁止的賭博**機,你以為沒人能查得了你的店嗎。」衛思達陰沉著臉,他只道是這小年輕就是店裡的老闆,早就火冒三丈,自打記事以來,他印象中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用力拍腦門來著,他這個市委辦主任被一個看著像是小流氓的拍腦袋了,衛思達一想到這,尤氣得要哆嗦來著。

「有本事你來查呀,信不信老子再拍你一腦袋瓜子。」小年輕瞪了衛思達一眼。

「你閉嘴,再亂說話信不信把你拘留你幾天。」鄭輝目光從衛思達臉上掃過,看到這個市委的大主任氣得都要吐血了,鄭輝臉皮子直抽著,他其實是忍不住想要笑出來,但此刻借給他倆膽子也不敢笑。

遊戲廳後的小房間,負責遊戲廳收銀的一個小妹蹭蹭的往後跑著,推開著葉培才等人正玩牌的那間,見幾人一下都注視過來,小姑娘縮了下腦袋,趕緊又道,「葉所長,有人在前面鬧事,還有你們所裡的警察。」

「你說啥?」葉培才愣了愣,這把剛拿了個爛牌的他,眼珠子一轉,立刻就把牌往桌上一扣,罵道,「媽了個巴子,哪個小兔崽子發神經了,我去看看。」

葉培才說著話,把桌上的錢往兜裡一揣就往外走,那王富達見狀,撇了撇嘴,他今晚是爛到家了,就沒一把好牌,這會見葉培才分明是不玩了的意思了,暗罵這鳥人也是牌品不好,不過晚上他就沒贏過一把,這會也壓根不想玩了,把牌往桌上一扔,也不打了,跟著就往外走了,剩下最後兩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拿著一把好牌的男子哭笑不得的把牌往桌上扔,「這些當官真***操蛋,牌品比人品還差。」

「他們有人品嗎?」另外一人搖著頭。

「嘿,還真被你說對了,這些***的確是沒啥人品。」最先罵的人跟著笑道。

葉培才從小房間裡出來,走過過道,從後門進入遊戲廳,贏了錢心情不錯的他走起路來也是虎虎生風,眼睛睜得滾圓,正要看看所裡哪個警員敢來遊戲廳找茬,準備好好教訓一頓來著,迎面過去,看到正對著他的鄭輝時,葉培才眼珠子一突,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張口就喝罵道,「鄭輝,你個混蛋幹嘛來了,不是讓你去保護陳書記了嗎。」

葉培才說完,看到林玉瑜也在鄭輝身邊,葉培才眼神恍惚了一下,腦袋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的他,嘴上已經是先道,「還有你,小林,你怎麼也在這,我說你們倆是怎麼回事,讓你們去保護陳書記,這是政治任務,你們當耳邊風是嗎,誰讓你們回來的,還來這裡搗……」

葉培才話沒說完,目光最後落在陳興身上,喉結滑動著,脖子拉得老長,如同被捏住脖子的公雞,眼睛睜得圓溜溜的。

葉培才不認得衛思達這個辦公廳主任,但陳興這張臉,他是認得的,平日裡從報紙和電視上也沒少看到的,他讓鄭輝和林玉瑜兩人要記住陳興長什麼樣,就是拿了一份有陳興講話的望山晚報給兩人,上面有陳興的彩色頭像,再清楚不過。

此刻看到陳興,葉培才腦袋一片空白,這一瞬間幾乎是停止思考能力。

「陳…陳書記。」葉培才走了過來,陳興不認得他這個小人物,他卻是沒辦法直接裝沒看到就掉頭走人,要是剛剛沒吼鄭輝和林玉瑜兩個而是先看到陳興,他還可以偷偷開溜,這會卻是欲哭無淚,葉培才恨不得買塊豆腐撞死。

「嗯?」陳興盯著葉培才,又看了看那鄭輝和林玉瑜,眉頭微蹙。

「陳書記,我是…是大石鎮派出所所長葉培才。」葉培才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用著自己認為最燦爛的笑容說著。

「哦,剛剛有人說在後面打牌賭錢的所長就是你啊。」陳興盯著葉培才。

「陳書記,不…不是,我是……」葉培才結巴著,想著要給自己解釋一下,最後愣是說不出來,低著頭的他,眼睛往一旁掃著,他不知道剛剛是誰說的那句話,回頭被他知道,非得收拾他不可,還有鄭輝和林玉瑜這兩個小傢伙,葉培才看到這兩人時,氣得要吐血,讓兩人去保護陳興,晚上陳興出來鎮上,兩人竟然都沒跟他彙報一聲。

「你一個派出所所長,治下轄區出現這種違法經營的遊戲廳,你不僅無動於衷,還在這裡賭錢,你這個所長的黨性哪去了?你的責任心哪去了?還是所長,簡直是玷汙了你的警帽。」衛思達衝著葉培才怒斥道,今天晚上,他的火氣比誰都大。

現場靜得連一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到,鎮上的人認識葉培才這個派出所所長的人不少,這是在大石鎮極有權勢的人,像他們這種離縣城比較遠的鄉鎮,可以說是天高皇帝遠,鎮領導完全就是土皇帝,而派出所又是歸縣局和鎮裡雙重領導,葉培才這個所長在縣局有點硬靠,所以有時候也不用太買鎮裡主要領導的面子,在這大石鎮算是威風八面。

此刻葉培才一副奴才相,看在圍觀的人眼裡,端的是稀奇不已,有人嘖嘖稱奇的打量著陳興一行人,有人暗地裡在笑,老百姓對這種事顯然是喜聞樂見。

林玉瑜和鄭輝這會都沒吭聲,站在一旁,對葉培才一向頗為敬重,覺得這個所長很正派的林玉瑜,這會是徹底信了鄭輝跟他說的話。

現場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陳興等人不得不提前從遊戲廳出來,縣裡的幹部趕過來時已經是四五十分鐘後的事情,縣委書記周立家和縣長楊祥兩人都過來了,連著縣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孫建也都屁顛屁顛跟來了,衛思達電話裡說的是要公安局派人來查一家遊戲廳來著,公安局的領導才是直接跟事情有關。

幾人弄清楚是什麼事時,看著葉培才的眼光都要殺人了,特別是縣公安局局長孫建,看著葉培才的眼神已經宣告對方的政治前途‘死亡’了。

一行人找了個地方坐下,陳興同縣裡的幹部談著鄉鎮發展的事,積極發展鄉鎮經濟,提高老百姓生活水平,豐富老百姓的精神文化生活,在鄉鎮農村多多開展一些文化活動,這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周立家和楊祥等人都認真記著陳興的講話,陳興昨天剛到的時候,不讓縣裡的幹部去接,也沒和縣裡的幹部打照面,兩人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和陳興碰面,聽到陳興的談話,兩人都清楚,陳興這是看到鄉鎮遊戲廳這麼熱鬧才提到了多開展鄉鎮文化活動的事,老百姓晚上有去處,去玩遊戲的人自然就少了。

葉培才只是遠遠的站在邊上,從聽到在遊戲廳裡大聲訓斥他的那人是市委副秘書長、市委辦公廳主任衛思達,並且衛思達剛剛在遊戲廳裡被那看店的甩了後腦袋一巴掌後,葉培才就知道自己完蛋了,為了拿遊戲廳百分之二十的乾股,他是把自己的前程都賠進去了,一年一二十萬的分紅,葉培現在恨不得把以前拿的錢都扔出去,撇清關係,但他知道時光不能倒流,這世界上也沒後悔藥可以吃,如果這次沒這麼倒霉的撞到槍口上,憑他現在才三十多歲就是派出所所長,以後還能撈多少一二十萬?

葉培才快哭了,他覺得自己只是倒霉,有幾個當幹部的是乾淨的?偏偏他遭了秧。

陳興沒將葉培才特別記住,今晚的事,他知道衛思達會比誰都積極的跟進此事,後續的處理,根本不用他操心,如果他此刻知道葉培才所想,陳興恐怕會覺得更加悲哀,基層幹部的素質不只是有待提高的問題,從思想作風和價值觀等等都需要改造,這說明了什麼?現在真的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中央現在不高調反腐,今後只會更加不可收拾。

……

夜色寧靜,市區的某處秘密賓館,秦鵬和梁婧暫時被看押在這裡,兩人分別在不同的房間,由專門負責審訊的一個小組輪流看著,這裡,連同一個專案組的其他小組的人都不知道。

江宇笑眯眯的跟郭鵬從飯店裡出來,郭鵬是負責審訊的小組成員,晚上他說請對方吃飯來著,他找的藉口是以前欠郭鵬一頓飯,今晚非要拉著郭鵬出來吃飯,吃完飯,兩人在飯店分開,江宇看著郭鵬攔了一輛計程車離開,快速的攔了另一輛,緊跟著郭鵬坐的車子,一直跟到了這裡,目視著郭鵬進了這家毫不起眼的郊區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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