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5.第530章

官場風雲 叼西人 第2頁,共2頁

鄭輝想拉已經拉不住,他看到了陳興,葉培才特意讓他們記住陳興的面孔,鄭輝一眼就認了出來,畢竟是市委書記,在他眼裡是頂天的大領導,鄭輝可不敢像林玉瑜那樣沒大沒小的衝上去。

林玉瑜很興奮,她看到了好姐妹林思語,兩人家離得不遠,從小學到高中更都是在同一個學校,她高考沒考好,最後報了省公安高等專科學校,林思語則是直接上了重點線,被南州大學錄取,大學雖然沒在同一個學校,但依然是一起在南州唸的書,在南州時也還經常一起打電話約出來逛街來著,兩人可以說是最好的閨蜜。

從上半年快畢業時就很少見過,這會突然見到林思語,林玉瑜的心情可想而知,一看到林思語從車上下來,她都忘了這幾輛車可能是市裡一行下來的領導,林思語怎麼會在車上?

此時拉著林思語的手,林玉瑜剛被風吹得紅彤彤的小臉蛋再次嬌豔了幾分,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

「思語,你怎麼會回來的,也沒提前給我來個電話,我去縣裡接你,咱倆都半年多沒見過了。」林玉瑜像只百靈鳥一樣嘰嘰喳喳著,剛說完又立刻道,「不對,不只半年多,從今年二月份開始,我忙著出來實習到後來畢業,咱們除了偶爾打打電話,都沒再見過面了,瞧現在都十二月份了,咱倆都十個月沒見過啦。」

「是啊,挺長時間沒見過了。」林思語柔聲笑著,她和林玉瑜是兩個不同性格的人,林玉瑜好動,她喜靜,兩人完全是一動一靜,看起來性格極不協調,但關係卻又比誰都好。

「對了,你怎麼這時候回來?難道你們學校十二月份就放假了?」林玉瑜奇怪的說著,轉頭看著眼前的三輛車子,這會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咦,你怎麼坐著小車回來,這些人是誰呀。」

林玉瑜像機關槍一樣說著,林思語見到陳興已經朝這邊走來,趕忙拉了林玉瑜一下。

大石鎮副鎮長趙雙海同村支書林金河和村長林波等村裡的人介紹著陳興,聽到眼前這位年輕的男子就是市委書記,林金河和林波等還從來沒見過陳興,更沒關注過電視的人,這會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們家小子看起來才大幾歲的年輕人,林金河和林波等人的反應幾乎是如出一轍,一時呆站著。

「林支書,林村長,你們在幹嘛呢。」趙雙海看到這些村幹部的反應,急得滿頭大汗,心裡暗罵著這些村幹部就是沒見過世面,關鍵時刻就只會掉鏈子。

「啊,陳書記,您好,您好,歡迎來我們林家村。」林金河反應了過來,臉上擠滿笑容,重複的話語也顯示了他此刻心裡的緊張,伸出雙手同陳興握著。

「林支書,這次我們過來,可要叨擾你們了。」陳興微笑著點頭,剛才車上,趙雙海已經同他彙報過,他在村裡的住所就安排在村支書林金河家裡,徵詢著他的意見,陳興對此並沒什麼異議。

「不會不會,陳書記您能來我們這,是我們的榮幸。」林金河忙不迭的笑著。

趙雙海看著林金河此時的表現,這次稍稍鬆了口氣,暗道這表現還差不多。

「好了,你們就先回去,不需要再跟著了。」陳興這時候突然轉頭對剛剛帶路過來的縣裡和鎮上的人道。

「陳書記,要不等您安頓好了,我們再走。」趙雙海滿臉堆笑。

「不用,有林支書他們就行了,你們先回去。」陳興擺了擺手。

趙雙海聞言,乾笑了一下,沒敢再說什麼,眼睛卻是往林金河臉上瞟了一眼,為了陳興這次下村,他們工作做了不少,該注意的都注意了,鎮裡更是將林金河和林波兩人叫過去好幾次,叮囑和告誡他們不能亂說話,更要把村民的工作做好,讓村民記住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陳興現在就讓他們離開,他還真怕村裡的人會不會亂說話,不過想到陳興要在林家村呆一週,趙雙海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待著,現在離開跟待會再走其實都一樣。

坐著縣裡的車子一塊走,趙雙海臨走前沒忘了再朝林金河和林波兩人投去一個警示的眼神,趙雙海知道兩人肯定會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走吧,咱們進村。」陳興笑著朝林金河和林波等人道。

「陳書記,這進村還有段路呢,您上車吧,我們在前頭帶路。」林金河笑道,他們剛剛都是騎摩托車出來的。

「還有多遠?如果不遠,走走也沒關係,我看你們這好山好水好風光,走路看看風景也不錯。」陳興笑道。

「還有七八百米的樣子,從這個路口上去,往左拐彎就是去我們林家村了,主要是這一小段路是連續兩個大坡,走著累,陳書記您坐車會好點。」村長林波適時的出聲道。

「七八百米也不遠,那就走路,怎麼,林村長你是覺得我們當幹部的連路都走不動了是嗎。」陳興開著玩笑。

「不……不是,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是怕陳書記您累著。」林波不知道陳興這種玩笑是親近隨和的表現,聽到陳興的話,嚇得不輕,生怕自己的話惹惱了這位大書記。

「走吧,咱們就走路上去。」陳興朝前方看著,笑道。

帶頭往前走去,陳興看到林思語身旁站著一個年紀相若的小姑娘也沒在意,這是林思語的家鄉,對方認識什麼人再正常不過。

林玉瑜愣愣的看著從眼前走過的陳興,直至陳興的背影已經被後面跟上的人擋住,林玉瑜才眨巴了眼睛,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到林思語身上,「思語,剛……剛才那是市委的陳書記?」

「對啊,很年輕是吧?我剛看到也跟你一樣驚訝。」林思語輕笑道。

「我不是驚訝他年輕,是驚訝你怎麼會跟他一塊過來了?你不是在南州讀書嗎,怎麼這個時候回來?又跟市委領導的車子一塊下來了?你都把我弄迷糊了。」林玉瑜眼睛瞪得老大,葉培才讓她記住陳興的樣子,她雖然忘了,但大致還是清楚那位市委書記很年輕,這會對此反倒不驚訝,更讓她驚訝的是林思語這個從小到大的死黨跟陳興的車子一起下來。

「我現在在市委辦工作,是市委辦的合同工。」林思語道。

「你在市委辦工作?不是,那什麼,你不是今年還在讀大……」林玉瑜還沒說完,嘴巴已經被林思語擋住。

林思語往前看了一眼,陳興已經走到前邊去了,不可能聽到她們的講話,林思語這才輕吁了口氣,放開手,對林玉瑜道,「玉瑜,這事說來很複雜,我現在一時半會沒時間跟你說,等晚上或者什麼時間有空,我再詳細跟你說,反正我這次要呆一週呢,有的是機會跟你說。」

「思語,你到底在做什麼,怎麼弄得神神秘秘的。」林玉瑜皺著眉頭。

「一時沒法跟你說清楚,玉瑜,我有苦衷,回頭我找時間跟你解釋的。」林思語搖頭道,看到陳興已經往前走了一小段距離了,林思語也趕緊道,「玉瑜,咱們也跟上吧。」

拉著林玉瑜往前走,林思語走在熟悉的山路上,暑假在南州打工賺學費的她,也已經好久沒回過家了,上一次回來是不久前,但當時是直接到縣醫院,母親當時住在醫院。

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這麼多事,林思語臉上滿是哀愁,迷茫的未來,不受控制的人生,她的命運已經變得如此悲哀。

「思語,你怎麼了?有不開心的事?」林玉瑜看著這個從小到大的死黨,對方表情一有變化,她就察覺到了。

「沒,怎麼會有不開心的事呢,回到家裡,還不知道多高興呢。」林思語笑道。

「你呀,咱倆都多少年的關係了?你以為你能騙得了我?」林玉瑜搖了搖頭,對方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根本瞞不過她。

「算了,你要不說,我也不逼你,免得你討厭我這個當姐妹的。」林玉瑜自個又搖頭笑著。

「玉瑜,不說這個,對了,你怎麼也這麼巧回來?你不是鎮上派出所當民警嗎?」林思語奇怪道。

「哎,還不是你們那大領導把我們給折騰的。」林玉瑜撇了撇嘴,「我們是奉命來保護他的安全的,所裡還讓我們穿便裝,你說折騰人不。」

「保護陳書記的安全?他好像沒要求下面那樣做啊,而且我雖然到市委的時間還不長,但陳書記應該不大喜歡搞這種的。」林思語疑惑道。

「不是那陳書記的意思,是所裡要求我們這樣做的,聽說也是縣裡的意思,怕陳書記駐村期間發生什麼意外。」林玉瑜徑直說著,跟身邊這死黨也沒隱瞞什麼,什麼話都往外倒。

在後頭跟著的鄭輝聽到林玉瑜的話,端的是苦笑不已,快步走上,同兩人並排而行,嘴上乾咳著。

「鄭哥,怎麼了,你感冒了嗎?還是被風嗆到了?」林玉瑜看著鄭輝。

鄭輝哭笑不得的將林玉瑜拉到一邊,低聲道,「小林,你這朋友是在市委辦工作,你什麼都往外說,就不怕她回頭說出去嗎?領導可是吩咐的你都忘了?」

「沒忘,不過我跟思語都不知道多少年的關係了,我們倆沒啥話不能說的。」林玉瑜大咧咧的道,見鄭輝一臉擔心的樣子,林玉瑜沒好氣道,「鄭哥,你放心吧,我會跟她說的,讓她不要說出去。」

「那就好,咱們是奉命暗中保護那陳書記,要是讓他知道了,回頭批評縣裡的領導,到時候所長挨批,肯定會訓咱倆。」鄭輝無奈的說著,目光從林玉瑜臉上瞟了一眼,心想著林玉瑜是女的,還是個漂亮的女人,女人總歸是享有一定特權,到時候葉培才不見得會怎麼罵林玉瑜,所以會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只會是他。

「行行,我知道了。」林玉瑜搖頭笑道,「鄭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我跟思語說一聲,她也不會是個多嘴的人。」

林玉瑜同鄭輝嘀咕完,又重新走回林思語身旁,三人跟在陳興一行的後邊,不緊不慢,正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又讓陳興始終在視線當中,其實他們現在這樣做保護工作並不稱職,只是兩人內心深處同樣認為不可能發生什麼意外。

「思語,剛才我跟你說的,記得別說出去,我們來保護陳書記的安全,領導吩咐不能讓陳書記知道。」林玉瑜道。

「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林思語心不在焉的應著,她又哪有時間去嚼舌根。

爬著山路,呼吸著山裡伴隨著樹葉味兒的清新空氣,林思語突然有種格外眷戀和留戀的感覺,她不知道這趟回來,以後什麼時候還有機會回來,又或許再也沒有機會,想著等下還要主動去找陳興,解釋她還沒畢業就出來工作的事,林思語神色迷惘著,這是陳興心血來潮突然決定把他們林家村作為駐村地點,並且還說要讓她同行後,她著急的給錢新來打電話詢問對方怎麼辦,一旦她跟著過來,到時候肯定會露餡的,就算是事先讓人回來讓村民守口如瓶,不提跟她有關的事,這方法也不見得保險,村民們大都是老實淳樸,不會作假,只要她跟在陳興身旁,村民們看到的話,總歸是不可能掩飾得盡善盡美,難保不會讓陳興有所懷疑。

所以錢新來最終是給了她指示,讓她乾脆主動找陳興去挑明還在讀書的事,並且將其母親得了腫瘤住院的事說出來,她提前出來工作並且隱瞞真相,只是為了幫母親賺醫藥費。

照錢新來的說法,這樣不僅不會讓陳興懷疑什麼,反而會讓陳興愈發欣賞她,變壞事為好事。

林思語很迷茫,這樣一直欺騙下去,什麼時候會是個頭?又有哪一天會再瞞不住被陳興發現事情的真相?林思語不敢想也不想去想那種可能性以及後果,她只能逃避著,像木偶一般接受著錢新來的操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