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6.第471章

官場風雲 叼西人 第1頁,共2頁

黃江華開了門,走進屋裡開了燈,迫不及待的就將箱子拿到客廳的茶几上放著,李勇這時候也走了進來,圍著箱子轉著,「這裡頭什麼東西呀,看這箱子,好像挺貴重的。」

「不知道什麼東西,箱子貴不貴重我不知道,我就知道箱子挺重。」黃江華笑道,剛才是他拎進來,別看箱子看著不大,分量卻是一點不輕。

盯著箱子研究著,這是一個密碼箱,黃江華正琢磨著會是啥密碼時,試著按箱子本來就預設的密碼開了一下,結果一下就開啟了,有些驚訝,但隨之而來的是震驚,黃江華一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這……這是天上掉錢了不成。」李勇也看到了,結巴著,還沒一次見過這麼多錢的他,眼睛都快轉不動了。

「書記,您…您看。」黃江華倒吸了口冷氣,轉頭看著陳興,一箱子的百元大鈔啊,一沓一沓的整齊疊放著,那一片紅彤彤的老人頭幾乎要亮瞎黃江華的眼睛,黃江華不是沒見過錢的人,但他真沒一次性見到過這麼現金擺在眼前。

李勇默默數著,一排有六沓,一層有五排,忍不住翻了一下的他,很快就有了底,對陳興道,「書記,一沓估計是一萬塊,這一層應該是三十萬,總共疊放了四層,不出意外,這應該是一百二十萬現金。」

李勇說著話,眼珠子都有些移不開,整整一百二十萬的現金啊,誰他孃的這麼大手筆?毫無疑問,這應該是有人拿來賄賂陳興的,拿了這麼多現金來賄賂,李勇給陳興當司機以來,頭一次體會到什麼叫震撼。

要是有人拿張銀行卡過來,說裡面有一兩百萬,李勇或許還不會有這種感覺,但當數字變成現金,而且就擺在眼前時,這種視覺上的衝擊跟只是在耳朵裡聽聽完全不一樣。

「小李,馬上出去看看,看外頭有沒有什麼人。」陳興神色一凝,突的對李勇道。

李勇聞言,愣了一下,不明白陳興用意的他,仍是照陳興的吩咐跑了出去,在小別墅四周檢視了一番,這才搖頭晃腦的走了進來,「書記,沒看到什麼人呀,您是覺得?」

「書記的意思,那賄賂的人,很有可能本人或者派人在外頭盯著,確定這錢已經到了我們手上,才會安心離開,要不然這一箱子的現金就直接放在門口,對方又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回來,他把錢放著,萬一被人提走怎麼辦?」黃江華腦袋瓜子好使,瞬間就想明白了陳興的用意。

陳興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黃江華的說法。

「原來是這樣啊,嘖,瞧我這腦子,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還是黃秘書你厲害。」李勇拍了下自己腦袋。

「書記,要是剛才真有人在暗中看著,那他看到我們的車子回來之後,應該會立刻就走了。」黃江華看向陳興,再次說道。

「不錯,真要有人,也早走了,等我們反映過來,都已經慢了半拍了。」陳興搖頭道,李勇出去後沒發現人,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客廳裡,氣氛沉默著,黃江華和李勇的目光都再次落在那滿滿一箱百元大鈔上,兩人無法猜出這是誰送的,但心裡只有震撼,這麼個送錢法,真的是夠大手筆的。

就連陳興,此刻也都盯著那一箱錢,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好一會兒,陳興才道,「把箱子蓋上,收起來。」

「啊?」黃江華一愣,有些不明白的陳興,看陳興的神色,以為陳興是要收下這些錢,黃江華眼珠子比剛才睜得更大,「書記,您……您要?」

「想什麼呢,把箱子先收起來,明天帶到辦公室。」陳興笑道,尋思了一下,又吩咐著黃江華,「明天讓紀委書記過來……讓紀委的人過來,把這個事做記錄,錢直接沒收,收歸國庫。」陳興說著才想到紀委書記李嚴培這會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

「沒收充公?」黃江華擰著眉頭,旋即也笑了起來,陳興這樣處理,也算是最好的方法了,最主要的當是那試圖賄賂的人知道這錢直接被收歸國庫後,估計會氣得吐血吧,跳不敢跳出來,想賄賂又沒賄賂成,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市裡算是白撿了這一百二十萬。

「娘希皮的,不知道誰這麼有錢呢,送錢都是送一整箱的,剛來望山,我還以為這小山城窮得跟啥似的,現在看來,是我井底之蛙了呀,瞧人家這窮地方的人送錢都不含糊。」李勇笑道,看著那箱錢,兩眼還放著光,恨不得那箱錢是自己的,不過雖然羨慕,李勇也沒半點覬覦之心,他一向深信一句話,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多拿。

「小黃,說說看,你覺得會是誰送的?」陳興看著黃江華,道,「小李的話也能給我們一點提醒,這望山市,能有這手筆的,不多呀。」

「嗯,能夠一下就送這麼多錢,怕是沒幾個。」黃江華深以為然的點頭,只不過想了一會,黃江華最終苦笑道,「書記,沒半點蛛絲馬跡可以追尋,根本無從猜測。」

「是啊,無從猜測。」陳興皺著眉頭。

「書記,我倒是覺得呀,咱們想想望山市哪些人最有錢,往這上面猜,晚上從新城大酒店路過,瞧人家辦個訂婚宴就那麼大排場,而且來了這望山市有二十來天了,我也早聽說那新城集團的老闆是望山首富,要我說呀,他也有可能嘛。」李勇笑道,說完又撓了撓頭,「不過我這純屬猜測,沒根據。」

陳興微微一笑,沒說什麼,有時候亂槍打鳥,反而能打中呢。

三人正琢磨著誰會送這麼一箱子錢過來,門外又有汽車的聲音停下,李勇走到門口去看了一下,立刻道,「書記,常局長來了。」

「哦?」陳興驚訝了一下,往門口走著,他讓常勝軍去新城大酒店抓人,看來是完成行動了,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陳興站在門口,看著常勝軍走過來,觀察到常勝軍臉上的神色並不是很好看,陳興輕蹙著眉頭,隱隱猜到什麼。

「怎麼,不順利?」陳興一邊請著常勝軍往裡坐,一邊問著。

「豈止是不順利,遇到的情況遠超乎我的想象了,我從警二十年,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事,我一個公安局黨委書記竟然命令不動手下的人了。」常勝軍臉上猶有怒色,想到剛才的事,他這心裡頭的火氣還蹭蹭的往上冒著,想發洩又沒地方發洩,這會純粹是憋著,都快被憋出內傷來了。

常勝軍拿出煙就要點著,一肚子火,也只能借煙解解氣了,來的路上,一小段路,他就已經一根接一根的抽了,這會剛要點菸,猛的想到陳興似乎不抽菸,剛忙收住手,苦笑道,「忘記陳書記您好像沒抽菸了。」

「你抽吧,沒事,我也不是沒抽菸,心煩的時候也會抽。」陳興笑了笑,思量著常勝軍剛才的話,陳興臉上的神色格外凝重,常勝軍帶人過去,竟然連下面的警員都敢不聽他的話嗎?這個情況,真的是連他都始料未及。

「在新城酒店都看到什麼了。」陳興沉聲道。

「陳書記,您一開始跟我在電話裡說市裡的大小領導都過去參加他們的訂婚宴了,我還覺得有點誇張呢,現在看來,是一點不誇張,我看市裡的領導幾乎全到了,最可氣的是,我們市局的幾個副職也在,我去的時候,還碰到他們在敬酒呢,丫的還都胳膊肘往外拐,眼裡都沒我這個新上任的一把手。」常勝軍狠狠的吸了口煙,吐著菸圈,似乎也想將胸口的悶氣也都吐出來。

「這麼說來,人沒抓,你還只能灰溜溜的離開了。」陳興眯著眼睛,喃喃道,「看來這新城集團比我想的還要難碰。」

「也只能說是灰溜溜的離開吧。」常勝軍無奈的笑笑,又道,「書記,市裡的這些幹部,也不知道是衝著那曾主任的面子,還是衝著新城集團的面子,現在可不好說。」

「我認為應該是都有,晚上這事,再次說明不能小瞧了新城集團,不只是因為那錢新來的兒子要和曾高誠的閨女訂婚了,新城集團本身就不可小覷。」陳興神色嚴肅,「晚上你雖然空手而歸,但也不是沒收穫,敲山震虎,或許接下來我們能看到他們跳出來。」

「陳書記,晚上我看到組織部林部長,還有市委的吳秘書長,包括那張立行副市長也都在,還有其他一些面孔,我現在就不認識了,不過估計也都是市裡的主要領導吧。」常勝軍同陳興說道。

「吳寧也去了?」陳興微怔,旋即釋然,吳寧擔任秘書長的時間不短了,新城集團邀請他,也沒啥奇怪,至於那張立行,吳寧會去,他去了也就更沒啥好說的了。

「可能真的像你說的,市裡的領導班子,幾乎都去了。」陳興搖頭笑道,他沒去,不過照常勝軍的說法,市裡的領導都去了也不誇張。

「陳書記,我看我林部長和張副市長跟錢家的關係可不一般,晚上他們都開腔了,態度鮮明的偏向錢家。」常勝軍道。

「是嘛。」陳興若有所思,常勝軍說的這個,倒是值得注意。

常勝軍抽著煙,看到桌上的箱子時,留意了一下,不過並沒注意,陳興見狀,卻是笑道,「勝軍,你猜猜這箱子裡是什麼?」

「箱子裡是什麼?」常勝軍愣了一下,搖頭道,「陳書記,這我哪能猜出來。」

陳興笑了笑,朝黃江華使了個眼色,黃江華忙將箱子再次開啟,常勝軍看到滿滿一箱子的百元大鈔時,目光也凝滯了一下,「陳書記,這錢?」

「我也剛回來,箱子是放在門口的,提進來才知道是一整箱的錢,我也好奇是誰送的。」陳興笑容玩味,「送的人,可真夠大方的。」

「是夠大方的。」常勝軍盯著一箱子的錢,目光轉動著,又看了看陳興,「陳書記,那你打算?」

「充公。」陳興咧嘴笑著,「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市裡的財政正窮著,有一筆天降橫財,不能往外推不是,當然,那送錢的人要是敢站出來要回去,那我就敢給。」

常勝軍聽了,琢磨著陳興的話,臉上也有了笑容,陳興這是一舉兩得,要是能刺激送錢的人站出來,那是最好的結果,要是對方不敢冒頭,這錢也理所當然的收歸國庫了。

「陳書記,晚上去抓那錢進寶沒抓成,我這心裡頭不甘心吶。」常勝軍再次將話題拉回到錢進寶身上,「事情已經做出去了,要是不將那錢進寶捉拿歸案,那我這新上任的一把手,以後就更加難以將威信豎起來了,而且今晚這麼一鬧騰,說不定他們也會有所動作。」

「他們有所動作更好。」陳興臉上閃過一絲厲色,「我來這望山二十來天了,現在還像是無頭蒼蠅一樣,這望山市就像是有一張大一樣將我死死的禁錮住,我一直試圖尋找一個突破口,但卻屢屢無從下手,就我自己感覺,那新城集團,應該是那一張大的一部分,如果能將新城作為突破口,那再好不過,不怕他有所動作,就怕他沒動作,只要他動,就有被我們抓住把柄的機會,要是他們一直像縮頭烏龜一樣,任憑我們幹嘛,那我們才真的是難辦,烏龜一把頭縮排去,那堅硬的外殼,想敲都敲不碎。」

「陳書記,難怪你要我選在今晚這麼個時候去抓人,晚上是錢家和曾家的訂婚宴,錢家也好,曾家也罷,在這望山都是名門望族,我選在這個時候去抓人家的準新郎,這一巴掌可是扇得夠響的,估計他們兩家可都恨得牙癢癢的。」常勝軍聽著陳興的話,心裡的氣才順了一些,笑道,「看來今晚這趟雖然憋屈了點,但還是值得的。」

「勝軍,苦了你了。」陳興笑道。

「陳書記說的哪裡話,我來望山,就是聽你指揮的,吳廳長說了,你讓我打哪我就打哪,可不能跑偏了。」常勝軍笑了起來。

兩人說笑著,氣氛也活躍了起來,沒再像剛才那般嚴肅,遠遠而來的煙花聲讓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向外看著。

陳興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遠處的煙花,笑道,「還是來自新城大酒店方向的,應該是他們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