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8.第433章

官場風雲 叼西人 第1頁,共2頁

市委家屬大院,陳興的車子停在樓下,李勇正幫忙從陳興屋裡提著行李下樓,今天陳興就要到望山市去,收拾幾件平時穿的衣服,陳興決定輕車簡從,先行到望山去。

司機李勇和秘書黃江華兩人都決定跟陳興到望山去,他們兩個沒結婚,沒有家庭的羈絆,繼續跟隨陳興到望山是明智的選擇額,別看李勇只是個司機,就憑他是給陳興開車,哪怕是區長局長見了他,都會客客氣氣的。

陳興去望山並沒有通知別的人,市裡的工作,其實也沒啥好交接的,因為新市長還沒任命,現在是由市委書記鄧毅暫時也肩負起市政府這邊的工作,陳興昨天傍晚到鄧毅辦公室去了一趟,該說也差不多都說了。

陳興能看得出來,他這一調走,鄧毅是高興得不行,從鄧毅臉上那笑容就能看得出來,表面上看是熱情的接待他,實際上是要高興的送他滾蛋。

鄧毅有心推薦省委辦公廳主任陳文川擔任南州市長,這是陳興所聽說的,陳興不知道鄧毅能不能如願,如果真的是陳文川下來,那這南州市還真成了鄧毅的一言堂了,陳興昨晚特意到省長順寶來家裡坐了一下,好在對方也願意見他,陳興嘴上說是臨到望山前,最後來向省長彙報一下南州的工作,但話到最後,卻也是隱晦的提了提常務副市長邵華東,陳興知道以順寶來的政治智慧無需他多說什麼,提了下邵華東,不用他多說,順寶來也能知道他的真正來意。

能做的都做了,陳興也希望是邵華東接他的位置,但這種事也只能盡人力聽天命,決定權在省裡,並不是他能決定的。

「市長,可以走了。」李勇把行李放在後車廂,再加上他和黃江華兩人的行李,後車廂都塞滿了。

曾平此時也在場,除了他之外,沒有別人,邵華東都不知道陳興上午就走,所以並沒過來。

「曾主任,你回去吧。」陳興笑著對曾平道。

「那好,陳市長,祝您一路順風。」曾平點了點頭,他最終並沒有決定跟陳興到望山去,他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是希望呆在南州,況且他這年紀,想再進步,其實也沒多大空間了,所以他最後才會決心留下,陳興也跟他說了,如果是邵華東擔任市長,那他這個辦公室主任應該還能擔任下去,如果新來的市長是別人,那他免不了調到別處去。

朝曾平揮了揮手,陳興和黃江華上了車。

抬手看了下時間,現在還不到九點,到望山去,差不多四個小時的高速路程,估計得到中午一點了,這一趟的時間確實不短。

車子在南州市區行駛著,往外駛向望南高速的入口,陳興轉頭看著窗外,這座城市的一草一木,他才剛剛熟悉,現在卻是就要調走,陳興也產生了一些不捨的情緒,剛有些感情就要離開,陳興心裡感慨不已。

如果可以,他希望在這座城市在多呆幾年,他希望自己的施政理念能在這座城市推行下去,這是他第一次登上地級市的舞臺,還是省會城市,和以前在海城溪門縣擔任縣長縣委書記的意義完全不一樣,主政一方,擔任市長,這已經足夠他施展自己的抱負,他在南州是準備大展拳腳的,打造一個現代化生態南州城市的口號才剛剛提出來,將南州建成一個有區域影響力的金融中心城市更是他對南州今後發展的一個規劃,這是努力的一個方向,引進的跨國銀行格雷銀行才剛開業沒幾個月,一切才剛剛起步,現在卻是隻能交由後來者,還不知道後面的繼任者,又會有怎樣一套做法。

想到格雷銀行,陳興突然想起了挺久沒見的林晴,這個格雷集團大中華區副總,似乎頗為神秘,不過這陣子好像沒在南州。

車子進入了高速路口,通過了收費站,開上了望南高速,回頭望著,陳興嘆了口氣,以後要回一趟南州還真挺遠,來回八個小時,而且想回京城或者回海城也沒那麼方便了,望山市並沒有機場,以後要回京城,都得到南州來坐飛機。

昨晚陳興是在何麗和楚蓉那裡過的夜,因為今天要走,昨晚也亂來了一次,分身乏術,最後膽大又喜歡出格的何麗愣是提議將蔣琬一起叫來。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陳興這會都忍不住苦笑,早上起來腰痠背痛,第一次走路都感到腳有點發軟。

想到還有一個南鋼工作的楊紅,陳興無奈的笑笑,這次走得太急,都忘了和對方告別,只能過後再打電話,估計也免不了被對方一頓埋怨。

」市長,您要不要先吃點東西,要不然咱們到望山恐怕要很晚。」黃江華事先準備了幾個麵包,拿出來詢問著陳興要不要吃。

「我就不吃了,你和小李兩人要是餓了就吃,不用管我。」陳興笑著擺手。

車子在高速上飛馳著,已經遠離南州,而此刻,在南州市裡,卻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在望源茶樓小包間的原南明區區委書記耿建生,一倆沉悶的坐著,旁邊是一箇中年美婦,茶樓的老闆,羅採寧,他前幾天才剛和對方領證,辦了兩桌酒席,只請了雙方有走動的少數親朋好友,算是結了婚,羅採寧已經跟了他十多年,又比他年輕十幾歲,對方願意和他過,耿建生也不後悔和對方領證,妻子早亡,他也早該再娶一個了。

知道耿建生為什麼煩躁,陳興突然調走,耿建生原本的算計都落空,想要藉助陳興扳倒鄧毅已經不再現實,耿建生此時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

「建生,你就別再想那些了,咱們不缺錢不缺啥的,好好過日子,不是比啥都好嗎?而且現在市裡不是讓你到市政協擔任副主席嗎,不管怎麼說,都給了你一個副廳的待遇,咱們就不要折騰了好嗎,我很害怕現在這樣平靜的日子會沒有。」羅採寧從後面抱著耿建生的肩膀,嘴上呢喃道。

「採寧,我這心裡不甘心啊,我有鄧毅兒子鄧文華那小王八蛋的黑材料,還有別的證據,我真的不甘心就這樣算了,鄧毅撤了我的區委書記,我就不讓他好過。」耿建生神色陰沉。

「可是人家是市委書記,你能怎麼樣?對付他根本不現實,現在陳市長都調走了,你就別再亂想了,好好過日子吧。」羅採寧懇求道,她從一開始就打心眼裡不願意耿建生和鄧毅作對,在她看來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哎,我知道你希望平平淡淡的。」耿建生嘆了口氣,轉頭望著羅採寧,這個才三十多歲的女人,還像年輕時候那樣漂亮,要不是對方年輕時第一次是給了他,之後就開始做他的情人,一做十幾年,雙方也有了感情,耿建生知道對方不見得就會真心願意跟他一個上五十歲的半老頭子過。

「平平淡淡的不是很好嗎,等過個一年半載,把建明保出來,就這樣平淡過日子,我覺得很知足了。」羅採寧看著耿建生,她這輩子算是把自己都交給對方了,最寶貴的十幾年青春年華都做了對方的情人,現在能轉正,成為對方的妻子,羅採寧其實很知足,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和耿建明生個孩子,她現在口中的小明無疑就是指耿建生和其前妻的兒子耿建明,南州大學的那起惡劣交通肇事事故,耿建明少不得要判好幾年,但真正有關係的話,其實很容易就能辦保外就醫。

「是啊,讓那臭小子在監獄裡待一段時間,讓他學乖點,長點教訓再把他弄出來不遲。」耿建生點了點頭。

「那你是不是也答應我不再和鄧毅作對了?」羅採寧眼睛一亮。

「我現在就算是想和他作對也暫時沒法子了,不答應你還能怎麼樣。」耿建生無奈的搖頭,眼裡閃過一絲寒光,這件事,只能先暫且放下,但今後只要有機會,他一定不會放棄在暗地裡給鄧毅致命一擊的。

「太好了,建生,以後咱們就好好過日子,錢咱們有,要不去周遊世界吧?」羅採寧一臉幸福的笑著,看著耿建生,臉上突然有些紅霞,「建生,要不咱們要一個孩子吧。」

「我這都五十歲了,還不知道能不能生呢。」耿建生笑道。

「有些男人七八十歲都還能讓女人懷孕呢,誰說你不能了,再說沒試過怎麼知道。」羅採寧嬌嗔道,「而且我看你身體又沒病沒災的。」

「看起來是沒病沒災的,但年輕的時候酒色沒少沾,身體可是虧空得厲害。」耿建生笑了笑,看著眼前的美婦,本來煩悶的情緒也正需要有個派遣的口子,笑著將羅採寧推到身前,「採寧,你說得對,得試試才能知道還能不能,咱們現在就造人。」

「別,建生,還在店裡呢,外面還有客人,店裡的員工也會路過的呀。」羅採寧羞道,扭頭看著耿建生。

「門關著,放心吧,別人看不到的。」耿建生嘿嘿笑著。

……

藍河會所,鄧文華和陳達飛還有那造紙廠老闆常萬金三人正一起喝酒,相比起陳達飛的鬱悶,鄧文華笑容滿面,春風得意,「常總,我答應人的事,就從沒失言過,你那造紙廠,今後可就徹底不用擔心了。」

「是是,誰不知道鄧少您的本事大著呢,這次多虧了鄧少您,我今天來就是專程來感謝您的。」常萬金討好的笑道,神色諂媚,他只是希望造紙廠不用整改,沒想到鄧文華竟然有本事讓陳興直接走人,這可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也對鄧文華的本事深感震驚。

陳達飛瞄了那常萬金一眼,嘴角撇了撇嘴,鄧文華也就騙騙這種不知道確切情況的人,就鄧文華能讓陳興滾蛋?別說是鄧文華,就算是其老子鄧毅,都不見得有這本事。

「常總,為了你的事,我可是使了大力氣,你別看我父親是一把手,但我可也要上下打點呢。」鄧文華斜瞥著常萬金。

「我知道我知道,鄧少您肯定是出力極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常萬金笑眯眯的又將一張銀行卡放到桌上,心裡已經罵了一聲吸血鬼,上次那張卡,裡頭就有兩百萬,這***胃口是真大啊。

「常總,你這是幹嘛呢,我可沒那個意思。」鄧文華笑了起來,嘴上如此說,手上卻是一點沒有推拒的動作。

陳達飛靜靜的看著,除了神色有些嘲諷外,陳達飛臉上也有些喜色,眼前這倒是一個意外收穫,身上裝的一個微型攝像機,已經將這一切拍了下來。

「小飛,我說你咋回事,陳興都滾蛋了,你還哭喪著一張臉。」鄧文華見常萬金如此識趣,心情大好,轉頭見陳達飛跟個悶葫蘆一樣,不由得笑罵道。

「哎,我這不是剛剛調查陳興有所起色嘛,這陳興走了,我還查個屁。」陳達飛沒好氣道,他還尋思著找機會讓人摸進何麗那房子裝攝像頭,哪知道還沒幹呢,陳興就走了,等於他是白忙活了。

「你就是查個屁,我早就說你沒必要整那些有的沒的了,瞧瞧,陳興不是滾蛋了嘛。」鄧文華笑得合不攏嘴。

陳達飛無奈的點頭,這會也只能附和鄧文華的話,陳興走了,他之前做的都變成無用功了,不動聲色的將身上的攝像頭掩飾好,陳達飛立刻又笑著和鄧文華勾肩搭背,嘴上笑著說不想那事了,晚上好好去快活一下。

時間過得很快,四個小時的路程,陳興在感覺閉目休息了一會兒,就已經到了,要不是副駕駛座上的黃江華叫他,陳興甚至都還睡得很沉。

「市長,已經到望山市區了。」黃江華對陳興道。

「這就到了?」陳興微微揉著眼睛,暗道昨晚可真是累壞了,他這年紀可真的幹不了一晚五六次的事了,瞧著大白天都睡得這麼沉,身體是不服老不行了。

「現在都在望山市區內了。」黃江華笑道。

「既然到了,咱們就先去找個地方吃午飯。」陳興笑著點頭。

車子在市區內的道路上行駛著,看到街道旁有一家餐廳看起來感覺不錯,生意好像也挺好,陳興就直接提議去那裡吃,初來乍到,也沒那麼多講究。

下了車,陳興環視著周邊的環境,望山是南海省最窮的一個地級市,這乍一看,也是名副其實,光是眼前所看到的,比南州市那高樓林立的繁華景象,不知道差了多少倍。

「市長,這裡怎麼感覺更像是咱們南州下面的一個縣城呢。」黃江華也是頭一次到望山來,入目所望,黃江華覺得還不如南州市下轄那幾個發達的縣級市。

「好歹是你一個地級市,沒你講的那麼差。」陳興笑道,「走吧,進去吃飯,我看你們也都餓壞了。」

進了餐廳,黃江華要去訂包廂,陳興卻是擺了擺手,直接在大廳裡找一個位置坐下,這家餐廳的規模不算小,此刻雖然過了飯點,大廳裡卻是還有不少人在吃飯。

陳興深知要了解最真實的訊息只有深入到群眾當中去才能知道,什麼叫深入群眾?像他們現在這樣和普通老百姓一樣,坐在大廳裡吃飯,也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這樣最容易傾聽民生民情,這也是他為什麼要阻止黃江華去訂包廂的緣故,小小的一個包廂,就如同其圍起來的**空間一樣,也將其和外部切斷開了。

「市長,等下咱們是直接到望山市委去還是?」黃江華低聲詢問著陳興。

「等下先去望山市第一醫院。」陳興說道,他此行先到,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先去看望一下那李嚴培。

黃江華聞言,輕‘哦’了一聲,也沒再說啥。

李勇點完菜後,三人等著飯菜上來,陳興看著餐廳外面的街道,望山市不發達,相對落後,這市區的道路看起來也就沒南州市那麼擁擠,私家車是有不少,但和南州比起來,可就小巫見大巫了。

做在餐廳裡往外看,能看到不遠處就是一棟很是顯眼的高樓,幾乎是陳興到市區後看到的最高的一棟建築了,陳興不知道那棟建築是什麼,不過倒是建得很上檔次。

「我先去上個洗手間。」感覺到尿意來襲,陳興笑著起身,坐了四個小時的車子,可還沒上過廁所。

找了一下衛生間,在餐廳內側,陳興走了過去。

餐廳的衛生間也弄得很乾淨,並且看起來頗上檔次,陳興不由有些驚訝,他不知道這家餐廳在望山市屬於什麼水準,如果只是中低檔次的話,那望山市的消費看起來可就低不了,很多地方,經濟不發達,但消費水平卻是一點不低,這很常見。

上完廁所,陳興出來洗了把手往外走,因為洗手間出來就是一個轉角,陳興顧著走路,卻是冷不丁的撞到一個人,只聽對方哎呀一聲,隨即怒斥了陳興一聲,「你怎麼走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