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處,還喝酒不?」李玲嬌笑道。
張陽輝盯著李玲看了一眼,要說剛才還有慾火,這會也被澆滅了,想起剛剛的場面,張陽輝心裡還拔涼拔涼的,那可都是個頂個大的領導啊。
「張處,記得我妹妹的事哦。」李玲笑了笑,看張陽輝的樣子是不敢亂來了,李玲心花怒放。
「你妹妹的事,我無能為力,李科,我看你自個本事就大得很,能和陳市長交朋友,剛剛還能和我們部長說上一兩句話,你自己就牛氣得很,我就不丟人現眼了。」張陽輝冷著臉,站起來就往外走。
李玲嘴角往上翹著,看著對方離開,也沒阻止,眼睛往自己包裡的手機看了一下,李玲嘴角的笑意盪漾開來,她相信張陽輝會幫她的忙的。
……
窗外,藍天白雲,早上八點,陳興坐上了海城往南州最早的一趟航班,臨近十月份,不管是海城還是南州,依然有幾分盛夏的炎熱,不像京城,晚上已經有了入秋的涼意。
到南州時,已經是上午十點,曾平和黃江華兩人和陳興的司機李勇一起過來接機,車上,陳興詢問著過去幾天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市長,昨天晚上倒是剛發生了一件大事。」曾平朝陳興彙報著。
「什麼事?」陳興疑惑的看著曾平,既然是大事,曾平怎麼沒及時打電話向他彙報?
曾平看出了陳興眼神的意思,趕緊道,「是望山市那邊的事,因為陳市長您難得休息幾天,我就想著不是咱們市裡的事,就沒急著向您彙報,怕打擾您休息。」
「望山市又出什麼岔子了?」陳興一怔,這幾天聽得最多的可就是望山市這個地方了,這邊區山城,這幾天事兒還真多。
「望山市市委書記陳建飛突發腦溢血,送進醫院搶救無效死亡。」曾平道。
「啥,死了?」陳興一驚,這可是在職的地市級一把手呀,突發疾病死了,毫無疑問,這件事情的影響肯定不會小。
「望山市紀委書記前幾天才在高速上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躺著,這沒幾天,市委書記就突發疾病,望山那地方中邪了不成,怎麼接連發生這種不幸的事。」陳興神色古怪。
「誰知道呢,現在倒是有不少人也在議論說望山那地方肯定是有啥不詳的東西,才會接連出事。」曾平道。
「還不祥的東西呢,咱們都是黨員,是無神論者,這種無稽之談別亂傳。」陳興笑道。
「市長您說的是。」曾平笑著點頭,「也就是隨便聽聽,權當樂子,不過聽說昨晚省委常委會召開了緊急會議,並且沈秘書長已經連夜趕往望山,好像上午省裡的領導還在開會。」
「哦。」陳興微微點頭,曾平口中的沈秘書長是新任省委秘書長沈必清,至於省裡領導開會,陳興琢磨著**成也就是在討論新書記的人選了,那陳建飛是突發腦溢血,這種事情太過突然,恐怕省裡也是措手不及。
「對了,前些天望山市不是有市民到省政府門口靜坐嗎,這幾天沒有了吧。」陳興問道。
「肯定沒了,這種事出過一次,望山市哪敢再讓它出現第二次,聽說望山市那邊現在都在市裡外出的各個路口設了檢查點,就是為了防止還有市民跑到南州來抗議。」曾平說道。
「這麼做只是治標不治本,起碼得弄清楚市民抗議的原因是什麼。」陳興搖了搖頭,不過說歸說,陳興不知道望山市是什麼情況,還真沒太大的發言權。
一路說著回到了市裡,因為下午省裡本就要召集全省地市級主要領導開會,陳興回了市政府後便呆在辦公室,下午直接去省裡開會。
中午,陳興正要吃午飯時,卻是接到了吳漢生打來的電話。
「陳興,省裡決定要調你到望山市擔任市委書記了。」電話裡,吳漢生說道。
「什麼?」陳興驚得站了起來。
「省委常委會剛做的決定,我也是剛得到的訊息,聽說鄧毅和葛建明都支援你到望山市去,寶來省長也預設了,最後是佑軍書記拍板決定的。」吳漢生和陳興大致說道,他身為副省長,得到訊息的速度無疑陳興快了些,其實就算是他不和陳興說,陳興也很快會通過其他渠道知道這個訊息,只不過他和陳興兩人畢竟是共同進退,知道訊息,他肯定要第一時間通知陳興。
陳興聽到吳漢生的話後,已經從短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鄧毅和葛建明竟都支援他望山市去上任,這擺明了就是給他穿小鞋啊,兩人都是省委常委,說話都有分量,兩人都出聲了,省裡能不把他調往望山市才怪,陳興不知道是誰先提議的,眼下這個結果,他還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鬱悶。
市長升為市委書記,他這是被提拔了,但望山市那是全省最窮的地方,在省會城市當市長還是到一個窮鄉僻壤當書記?孰好孰壞這會還真說不清。
鄧毅在常委會上會出聲支援,陳興一點也不奇怪,對方現在是南州市委書記,跟他暗地裡不和,肯定是巴不得把他調走,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鄧毅能不抓住才怪,至於葛建明,陳興苦笑了一下,或許葛建明心裡頭對他也有些不滿吧。
不知道是誰先提議的,陳興此刻端的是苦笑不已,還真不知該感謝對方還是該罵了。
吳漢生畢竟只是副省長兼省廳廳長,不是省委常委,沒資格參加常委會,所以具體的細節,吳漢生並不是百分百的清楚,但對方能這麼快就打電話告訴他,這知道訊息的速度也算是夠快了。
知道了這個訊息,陳興也沒了心情去吃午飯,讓黃江華打電話叫食堂送一份飯菜上來,陳興在辦公室裡待著,這訊息來得太突然,陳興一時都有點懵。
到這個月,我調到南州正好差不多滿一年,他的工作可以說才剛剛展開,要推行的政策也才剛要落實下去,在這節骨眼調走,陳興端的是無奈不已。
前些天還到小石坪實地查訪,陳興正要拿這個汙染重災區開刀,陳興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一旦調走,很多事情就會不了了之,即便是對那小石坪的整治,最後肯定也是無疾而終,還有他推行的環保產業發展,將南州打造成現代化生態城市的理念,陳興可以想象,他一調走,市裡支援環保產業發展的力度肯定會大大降低,而後來者甚至有可能會推翻他在任時的政策。
「曾平,你去幫我找一份望山市的詳細資料,越快越好。」陳興拿起內線電話,打給曾平。
掛掉電話,陳興也才猛然想起在辦公室工作的黎小瑩,大舅子還讓他照顧這個小情人來著,他這要調走了,可就沒法照顧周到到了,陳興搖了搖頭,他現在可沒那些心思管那麼多,臨走前將該交代的事情交代好就行,黎小瑩到時候讓邵華東暗中照顧一二也無不可。
正沉思著,門外響起敲門聲,陳興抬頭一看,站在門口的正是邵華東。
「華東來了,請進請進。」陳興笑著起身。
「陳市長,你聽說了沒有?」邵華東走進來,看了陳興一眼。
「聽說了。」陳興苦笑著搖頭,「真沒想到會這麼快調走,太意外了。」
「是啊,很讓人意外。」邵華東嘆了口氣,他和陳興工作上配合默契,無疑不希望陳興調走,他比陳興得到訊息慢了一點,但一聽說後,正要回家的他也沒回去了,調頭來到陳興的辦公室。
「我這很多工作剛展開,現在這時候調走,真的是無奈不已。」陳興皺著眉頭。
「省裡都決定了,也沒辦法改變了,不過其實還是得恭喜陳市長,畢竟是高升了。」邵華東笑道。
「華東,我看你這是調侃我不成。」陳興笑著搖頭。
「沒,我可沒那個意思。」邵華東連連擺手,笑道,「望山市是窮了點,但從市長到市委書記,陳市長您這確實是提拔了嘛。」
「是好事是壞事可不一定,望山那地方,我看不只是窮,這些天連續都有事發生,怕是個是非之地喲。」陳興神色凝重,對望山,他沒多少了解,但這是他個人的猜測,這幾天接連發生的事情可都跟望山有關,陳興還真不知道那個地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若真是個是非之地,他過去怕不見得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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