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今天倒是稀奇了,警察來得夠快的。」少婦笑道。
「姐,不是啦,是有人幫的我,不過那人已經上車了,在那輛車上,還沒走。」女子指了指不遠處那輛黑色轎車,因為楊振的司機還沒上車,所以車子還沒開,陳興此時和楊振在車裡面聊著。
「那得去謝謝人家。」少婦笑了起來,拉著妹妹往前走。
此時楊振的司機將那紅髮青年交給兩個警察後,已經小跑著上了車,他可不敢讓領導久等。
少婦帶著妹妹剛上前,車子就已經啟動了起來,開了出去。
沒趕上車子,少婦看到那車牌時,卻是驚咦了一聲,她在市委政研室好歹工作了五六年了,一些常識還是知道的,剛才那輛車子的牌照,分明是市領導專車才能掛的牌照。
「妹妹,你確定幫你的人上了那輛車子?」少婦有些驚訝。
「廢話,我又不是瞎子,還能看錯不成。」女子笑道。
「他是跟你一樣從江城坐客車過來的?」少婦再次問了一句。
「肯定呀,要不然他剛才在車上怎麼幫我。」女子翻了翻白眼。
少婦聞言,一臉驚訝,能讓市領導的車子來接人,應該是個有來頭的人物才對,怎麼會是坐客車過來?
少婦百思不得其解,若是陳興此刻看到對方的話,恐怕也會驚訝,眼前這已經充滿的女人味的少婦可不就是當時他在政研室工作時,那個剛大學畢業考入政研室,還帶著幾分青澀的學生氣的李玲嘛,而現在,李玲已經充滿成熟的味道,再也不是當時那個青澀的小姑娘了,當時也是陳興在政研室工作的最後一個夏天,後來他就調入了市委辦公廳,給周明方當秘書。
「姐,我聽那車上下來的人還喊他什麼市長來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女子說道。
「你說什麼?」少婦眼睛睜得老大。
「剛才車上下來的人喊那人市長呀,不過那人可真年輕,看起來好像都才三十左右。」女子奇怪道。
「就知道瞎說,你肯定是弄錯了,咱們這海城新來的市長可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還三十左右呢,你估計是聽錯了。」李玲笑了笑,「好啦,咱們也回家去了,國考就快到了,你這次辭職回來,就好好看書備考,姐晚上約了組織部的一個領導,只要你自個考得爭氣點,到了面試,絕對不用擔心,姐一定弄進來,考上公務員,這下半輩子也不用愁了。」李玲笑道。
「姐,其實我都不喜歡進體制,是你們非得讓我考,不然我才不想辭職呢。」女子無奈道。
「你這傻丫頭,別人還沒這個機會呢,再說考公務員有啥不好的,你不知道你姐為了能幫你弄進來都費了多少力氣了,這麼早就在幫你打點關係,還不就是為了讓你有個好前程。」李玲疼愛的看著這個妹妹,她父母也就她們兩個女兒,沒有兒子,姐妹倆的關係一直非常好,父母希望妹妹也端個鐵飯碗,下半輩子不用愁,李玲自然也是極力的幫妹妹忙,即便是晚上約的那個組織部領導,之前也是通過朋友幫的忙才能搭上關係,想到對方看到自己那曖昧的眼神,李玲就忍不住輕啐了一口,前幾天吃飯,對方的手就摸到了她大腿上來,好在沒再進一步。
今晚其實是對方主動約的自己,李玲不用想也知道對方經過上一次的試探,今晚主動約她,肯定是動了別的心思,但她卻是不能不赴約,為了幫妹妹跑關係,她這當姐姐的,也算是豁出去了,只要對方不到最後那一步,讓對方佔些手腳上的便宜,她也就忍了。
陳興和楊振坐車從車站離開,晚上楊振已經定了酒店,陳興也沒拒絕,不過這會時間還早,陳興打算先回家裡一趟。
「市長,晚上要不要請張部長也過來?」楊振問道。
「也行,回來了就一起坐坐。」陳興笑著點頭,楊振口中的張部長指的是市委組織部部長張明德。
到了家裡,楊振先行離去,陳興上樓後,一會,父親陳水平也才回來,一見到陳興,陳水平就笑罵道,「回來了也不讓我去車站接你,跟你爸是越來越生分了。」
「爸,瞧您說的,我這不是為你著想嘛,不想讓你來回折騰。」陳興笑道。
「開個車去車站能折騰啥,又不是走路過去。」陳水平笑著搖頭,又道,「這次回來要呆幾天吧。」
「就呆一晚上,明早就要走。」陳興笑著在沙發上坐下來。
「這麼快?」陳水平愣了一下,隨即無奈的笑笑,「兒子當官也不見得是好事,瞧你這基本上都不著家,現在你媽在京城照顧孫子,這家裡可就剩我一人咯,冷清得很吶。」
「爸,你以前不是嫌老媽在的時候太囉嗦,沒事就喜歡嘮叨,現在老媽不在了,不是正和你意嗎。」陳興咧嘴笑道。
「找打,那是隨口說的,能當真嗎。」陳水平笑罵,和兒子坐了下來,陳水平其實也很少有機會和兒子面對面坐著交流,兒子回來的時間屈指可數,回來最長時間也就呆三天,而每次回來,應酬也多,兩三天的時間,父子倆鮮少會正兒八經的坐下來一起聊一聊。
「對了,有件事正要和你說說,前天市裡來找我談話,說要把我調到教育局,讓我擔任局長,我給拒絕了。」陳水平同兒子說著,頗有些疑惑,「陳興,你說這趙一萍當上了市委書記,市裡還提拔我,是不是不安好心吶。」
「爸,我看是你想多了,趙一萍當了市委書記也犯不著來設局害你一個小教師。」陳興笑道,市委組織部長還是張明德擔任,張明德跟他關係又是不錯,陳興並不認同父親的話。
「誰說我是小教師的,你爸現在好歹是市一中的校長。」陳水平笑了笑,「再說了,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說的沒錯,事情也不至於像你想的那麼複雜。」陳興笑道。
「我這不也是隨口說說嘛。」陳水平笑著搖頭。
父子兩人坐著聊了許久,一直到了傍晚,陳興接到楊振的電話後,才笑著問父親,「爸,晚上我和楊振還有張明德他們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你們的飯局,我就不去湊熱鬧了,你媽不在,我自己很少做飯吃,你老爸在外面的應酬可也不少。」陳水平笑道。
「爸,老媽沒在,你沒揹著她跟哪個女老師玩曖昧吧。」陳興嘿嘿一笑。
「去去,你好歹也是個市長,還這麼不正經。」陳水平瞪著眼睛,笑罵道。
父子倆一起出來,陳水平有自己的應酬,陳興則坐著楊振的車子一起前往酒店。
酒店包廂裡,張明德已經過來,陳興進來後,張明德笑著起身,「陳市長。」
「明德來啦,許久沒見了。」陳興笑道。
「是好久沒見了,聽到陳市長回來,我這可不知道多高興呢。」張明德滿臉笑容。
楊振緊隨著陳興後面走進來,笑道,「張部長,咱們以後有機會可以到南州找陳市長喝酒嘛,聽說南州景色不錯,咱們正好過去旅遊。」
「這倒是好提議,還真得找時間到南州去跟陳市長喝喝酒。」張明德笑著附和。
「你們要是過來,那我再歡迎不過。」陳興笑著坐下,「就怕你們沒那個心情,現在趙一萍當了市委書記,我看你們日子不好過吧。」
「哎,趙一萍可真不是一般的強勢,以前她當上市長時,還有昆明書記可以壓制一下她,現在她當了市委書記,真的是不得了了,我們這些常委,都得看她臉色。」張明德苦笑道。
「那女人權力**很強,喜歡攬權,你們的苦日子還長著。」陳興開著玩笑。
「陳市長,乾脆你調回海城當書記得了。」楊振也湊趣的笑道。
「明德將來要是調到了中組部,可以考慮把我調回來。」
「陳市長,您就別打趣我了,咱這輩子估計都沒機會調出海城,還調到中組部呢,除非祖墳冒青煙了。」張明德笑著搖頭。
幾人笑著聊天時,同一樓層的另外一個包廂,李玲也剛剛來到,市委組織部幹部一處處長張陽輝正坐在包廂裡抽著煙,包廂裡,烏煙瘴氣,李玲一進來,就被嗆得咳了一聲。
「喲,李科長來了。」張陽輝看到李玲進來,眼裡閃過一絲亮光,也沒再抽菸,將菸頭掐滅,盯著李玲,見李玲今晚穿著一身漂亮的裙子,張陽輝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格外燦爛。
「張處長說笑了,我哪裡敢稱什麼科長。」李玲嬌媚的白了對方一眼,她現在只是個副主任科員,離科長還十萬八千里遠,張陽輝這麼叫她,無非是在調侃她。
「以後總有機會當上科長,時間問題而已。」張陽輝笑眯眯的說著,招手示意著李玲坐到身邊來,嘴上已經笑道,「你說今晚咱倆喝點什麼酒好呢。」
「張處,我看我還是喝飲料好了,我可不敢喝酒,萬一要是被你灌醉了,晚上可就回不去了。」李玲嬌笑了一聲。
「回不去沒關係,在這酒店開間客房休息不就行了,方便得很。」張陽輝笑容曖昧,一隻手已經不知不覺的放到了李玲腿上。
李玲心裡罵了一聲禽獸,臉上卻是不得不和對方虛以委蛇,瞥著對方那擱在自己大腿上的髒手,李玲眼裡閃過一絲厭惡,身體雞皮疙瘩都快冒出來。
「張處,我妹妹的事,可就拜託你了,你可不能不幫忙。」按住對方的手,李玲笑道。
「放心,只要你妹妹成功進入面試,我保證她沒問題,嘿嘿,就算她分數差點,也不是不能操作,就看李科長你的表現哦。」張陽輝露骨的笑著,言語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自明。
「張處長,可不能說大話。」李玲神色一動,真要那樣的話,自己妹妹的事可就又有了幾分保證,不過李玲也知道這種事幾乎不可能,特別是國考,想要作弊很難很難,即便是進入到面試環節,要暗箱操作都不容易,要不是因為張陽輝每年都是市裡抽調的面試考官之一,李玲根本不想讓這***佔便宜。
「不是我說大話,而是凡事都有可能。」張陽輝信誓旦旦的說著,空頭支票誰都會開,反正李玲的妹妹能考幾分還是個未知數,他不怕把話說得滿一些,正經是先把眼前這個小娘們弄上手才是要緊事。
「是嘛。」李玲嘴角微微撇了撇。
「李科長,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那還來找我幹嘛,是不是?」張陽輝笑了笑,那放在李玲腿上的手,已經硬是掙開了李玲按住她的手,他看得出來,李玲因為有求於他,也不可能真的態度堅決的阻止他,嘿然一笑,張陽輝突然將李玲給拉到懷裡來,道,「李科長,凡事總要付出一點代價的,你在機關裡混了這麼久,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咳,張處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等我妹妹的事辦成了,我還有酬謝。」李玲掙脫了張陽輝的懷抱,猛的站了起來,往後退了一步,將準備好的信封,從包裡拿了出來,放到桌上,那裡面是一萬塊錢,是她打算先給張陽輝的酬勞。
「李科長,你這是幹什麼,你看我是愛錢的人嗎?你要是拿錢就沒意思了,你的錢,我怎麼好意思拿吶,你這大美人在這裡,我對錢可沒興趣。」張陽輝嘿嘿笑著,再次赤果果的暗示起來。
李玲面色通紅,她有種逃離包廂的衝動,來赴約,她其實也不是沒想過會可能有什麼情形,但她還是幻想著張陽輝收了錢後頂多就是佔點手上的便宜,不至於更進一步,但事實就是很殘酷。
其實在機關裡呆久,見過了太多的齷齪,李玲也不是以前那剛踏入社會的小姑娘,隨著嫁做人婦,再加上在機關耳濡目染,要說自個是什麼貞潔烈女,那不過是個笑話,來赴約,要說沒有哪怕一點點的心理準備,那是自欺欺人,但此刻真要到那一步,李玲顯然還是一時沒法適應。
「張處長,我先上個廁所,等下再過來。」深吸了口氣,李玲打算先出去靜靜。
「好,那我等著,李科,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可別讓我失望。」張陽輝笑了一聲。
李玲耳根子發紅,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
衛生間,陳興剛從廁所裡出來,正在洗手,準備往外走時,看到迎面走來的女人,陳興一愣,不太確定的叫了一聲,「李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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