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這平鄉村村長,你跟洪區長認識?」週三德決定試探下陳興,換了一副態度。
陳興瞥了對方一眼,沒有回對方的話,只是走得更加靠近食品發放點,在圍著的幾張桌子後面,堆積著一箱一箱的泡麵和礦泉水,麵包另外放在白色的那種塑膠箱裡,同樣是一箱又一箱。
就這些食品和水,暫時應付一天半天也夠了,真要是不夠,只要下面打報告上去,也能第一時間調配過來,所謂的物資緊張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
陳興試圖繞過桌子後面,兩名村裡發放食品的人卻是站著不動,擋在了陳興身前。
「我說你在這裡轉來轉去的,到底是想幹嘛?沒事就趕緊離開。」三角眼男子不知道村長週三德為何要阻止他對陳興動粗,這裡是平鄉村的地盤,就算是打人了又怎麼著,難道還怕一個外來人炸刺不成?三角眼男子有些弄不清週三德的想法,這會看陳興還在轉悠,一下又不爽起來,瞪著陳興,要不是週三德沒發話,他真要動手打人了。
「怎麼,你們平鄉村還有什麼特殊規矩不成,不允許別人看?」陳興神色冷峻,他在壓抑著心裡的怒火,眼前的平鄉村也許只是全市的一個縮影,這裡有問題,那其他地方呢?當監管缺失,權力出現真空的時候,往往就是出現問題的時候,陳興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但他想不到的是自己這麼快就親自撞見了下面的貓膩。
「我們平鄉村有沒有規矩,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摘,你以為你誰啊。」三角眼男子斜著眼衝陳興嚷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裡是xx黨治下的平鄉村,而不是你們某些人可以為所欲來,想亂來就亂來的平鄉村。」陳興聲色俱厲,特別是盯著週三德,目光更是森寒,對方是這平鄉村村長,平鄉村在發放上面免費提供的賑災食品時玩這種貓膩,週三德作為村長,無疑有著不可推脫的主要責任。
「喲呵,說話的口氣倒是真大,信不信老子一拳就送你進醫院,看是你口氣大,還是我的拳頭大。」三角眼男子胸很囂張,他本是這平鄉村的地痞流氓,連村幹部都不是,這次村裡發放食品,要對外地人收錢,自然就要組織起一批人來維持秩序,防止外地人鬧事,三角眼男子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招來的,他的任務就是防止鬧事的,還有盯緊有沒有記者過來暗訪,作為報酬,他每天能從村裡領兩百塊,還能多領一份食物,無所事事的他,自是很樂意接受這種差事。
「村長,讓我教訓這小子一頓,免得他在這裡礙眼。」三角眼男子轉頭徵詢週三德的意思,沒週三德發話,他不敢擅自動手。
週三德沒吭聲,盯著陳興直皺眉,他不知道陳興的來歷,看陳興的樣子不像是唬人的,他還真怕得罪了狠人。
「你是村長是吧,我給你提個意見,你們要是能認真改正,向所有人道歉,把收來的錢退回去,我可以不追究你們的行為。」陳興看著週三德,他想看看這幫村幹部是不是為了錢什麼真的已經喪心病狂了。
「退錢?」一直沒說話的週三德終於變了變臉色,看著陳興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陰狠,他週三德視財如命,讓他把幾乎要吃進嘴裡的錢吐出來?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你以為你說個區長的名字,就真當自己也是領導了嗎?我不計較你在這裡多事,你倒還真敢……」週三德的話戛然而止,正說話的嘴巴就這樣張著,猶如被人捏住了脖子一般,眼珠子瞪得滾圓,死死的盯著後面。
帶著區裡的幹部趕到的洪立傑看到陳興後,立刻大喜,趕緊迎了上來,「陳市長。」
這一聲聲音,猶如一記重錘,擊在了週三德胸口,讓他透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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