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興晚上和原高教司的領導王榮巖約了一起吃飯,同路鳴在辦公室坐了小半個鐘頭,兩人就各自離去,臨走前,陳興想起黃明的事,隨口問了一句,「黃明的事沒什麼麻煩吧。」
「沒啥,省旅遊局那位黎姓局長也不想真把事情鬧大,我出面幫黃明調解一下也就完事了。」路鳴說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黃明是請對方吃飯來著,怎麼最後變成打人了。」陳興中午沒問盧小菁,這會順口就問路鳴。
「是那種說出來不光彩的破事。」路鳴聞言一笑,「好像是那黎局長吃飯的時候對盧小菁有些調戲的言辭吧,借喝酒的時候還有點不規矩的小動作,黃明這小子為了老婆怒髮衝冠,連局長都動手打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陳興聽得也是搖頭笑笑,說黃明衝動也是衝動了點,但作為一個男人來講,黃明這麼做卻也算得上一個真男人,求人辦事是不假,但也容不得自己老婆被調戲。
「沒啥事就好。」陳興說了一句,轉頭問路鳴,「你現在是回去還是還要上省廳?」
「我還得省廳去,最近不想出來應酬,把飯局都推了,沒事就窩在省廳裡,回宿舍去也沒事,自己一人待著無聊。」路鳴說道。
「老路,我看你該把老婆接過來了,好歹也有個人照顧你不是。」陳興笑道。
「家裡那臭小子再過一個多月就要高考了,老婆這時候哪裡放心走開,得留在家裡照看著。」
「你不說我倒忘了。」陳興點了點頭,路鳴剛到南州時,兩人聊天就有提過這事,陳興這會頗為感慨,「六月初高考,還真只剩一個多月了,時間過得倒是快,一晃來南州也半年多了。」
「對了,你兒子要是願意,就讓他報考南州大學,只要成績不要太說不過去,跟王榮巖打個招呼,應該還是沒問題的。」陳興笑著又道,晚上他就是約了王榮巖一起吃飯,和王榮巖這位高教司裡的原領導,因為兩人都在南州,所以陳興仍然跟對方保持較為密切的聯絡,而且現在沒有了任何競爭關係,反而比以前在部裡時相處更為融洽。
「到時再看看,就怕那臭小子成績不能見人,到時候求人都不好意思。」路鳴笑道。
「老路,你這話要是讓你兒子聽到了,就該怨你了,都還沒考試呢,你就先說洩氣話。」陳興笑著指了指路鳴。
兩人邊說邊下樓,路鳴要回省廳,陳興則是坐車前往和王榮巖約好的地方,因為酒店是王榮巖定的,也就沒去陳興平常應酬的金都酒店。
陳興到達酒店的時候,王榮巖已經在包廂,酒店離南州大學並不遠,位於南州市的學府路,陳興進包廂時,王榮巖笑著朝陳興點頭致意,「陳興來了。」
「王書記,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陳興笑道。
「陳興,跟我見外了不是。」王榮巖擺了擺手,邀請陳興坐下,笑道,「我現在是閒人一個,沒事就提前過來,一個人坐著喝茶倒也自得其樂。」
「大學的工作,應該也不至於像王書記說的這麼輕鬆。」陳興笑道。
「都是務虛的工作,要是想偷懶,還怕沒時間嗎。」王榮巖笑了笑,他這個黨委書記管宏觀,並不直接抓教學工作,並不見得有多麼忙,當然,真要做樣子的話,每天都裝得很忙碌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還能偷懶放鬆,過段時間,王書記說不定想偷懶也沒機會了。」陳興笑著瞥了王榮巖,他隱約聽說王榮巖有可能出任省長助理,訊息的可靠性還有待證實,但既然是傳出了這樣的風聲,那肯定也是無風不起浪。
「下一段時間還會不會有別的工作不好說,不過嘛,我這個人不喜歡想以後的事,只看當下,現在每天也就是得過且過,對沒發生的事,我是不喜歡去想,反正都是虛無縹緲的。」王榮巖淡然道,嘴上雖如此說,但王榮巖的精氣神可是完全不一樣,隱隱有點意氣風發。
「說得也是,這人其實就該活在當下。」陳興笑著附和王榮巖的話,見王榮巖也不是很願意跟他吐露實話,陳興也明智的不追問這事,王榮巖是否真會出任省長助理,還有待證實,不過仔細觀察王榮巖的神色,陳興心裡對傳言卻是信了幾分,心想王榮巖從高教司司長的位置上被踢到大學裡當黨委書記,仕途一度落入低谷,很多人都以為王榮巖這輩子想再翻身怕是不容易了,但這官場就是瞬息萬變,誰也談不上是永遠的勝利者,也沒人會永遠失意,陳興不清楚王榮巖這次是重新搭上了哪條線,以至於能夠再次崛起,如果其出任省長助理一職成真的話,那麼,王榮巖的政治生命算是又重新煥發一春了,也不知道現在在部裡接替王榮巖擔任高教司司長的陳丹英是否知道王榮巖很有可能會再翻身,心裡又會做如何感想。
兩人隨意聊著,陳興今晚約王榮巖出來只是單純的一起吃個飯,聯絡下感情,維持兩人之間的關係,王榮巖一旦真的擔任省長助理,那對他而言也是一個不錯的訊息。
兩人吃飯聊天,又喝了點酒,飯後又坐下來喝茶,一直到了八點多,兩人才離開酒店,王榮巖回學校去,陳興讓司機開車前往金都酒店,路上給黃明打了個電話。
到金都酒店,黃明和盧小菁已經來到酒店門口,陳興下車後就朝黃明打量了一陣,見黃明渾身上下都好好的,陳興不由得開了句玩笑,「老黃,我以為你也掛彩了呢。」
「陳興,小瞧我了不是,咱雖然不能雙拳敵四手,但單對單也不會輸給別人。」黃明嘿嘿直笑。
「我看你小子是巴不得把天捅破。」陳興給了黃明一個白眼,「金都酒店還想申請五星級來著,你這一下子就把省旅遊局的局長給打了,這事還怎麼辦成。」
「是可忍不孰不可忍,陳興,這你可不能怪我。」黃明提起這事,臉上仍然留有餘怒,「要是再來一次,我還揍他個王八羔子,要不然還是男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