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隊回來就是,別那麼多廢話,這是命令,必須服從。」吳漢生對常勝軍的話也有點著惱了,知道這個得力干將的犟脾氣一上來就又得跟自己犯擰了,乾脆呵斥了一句,也不容常勝軍反駁。
「好吧,既然地方省廳的人想單獨調查那就讓他們查去吧,我還嫌在這裡辦案辦得不痛快呢。」常勝軍撇了撇嘴,這一個多月來的辦案,他早就感受到了來自地方上省廳和市局的排斥,儘管對方也不敢做的明顯,畢竟他們是部裡下來的,但有意無意的給他們製造點阻力是切實存在的,常勝軍也不點破,犯不著為了這種事跟地方上的人撕破臉,他們還需要地方上的配合,況且常勝軍再犟,也知道身在體制裡,對有些事情就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凡事非要較真的人絕對會被大浪淘沙,擠出這個體制。
常勝軍最後這話顯然是帶了點情緒,想到陳興就坐在跟前,他同吳漢生的對話明顯也引起陳興注意了,常勝軍乾脆道,「吳局,陳市長這會就跟我在一起呢,這事您是不是也該跟他打個招呼。」
「咳,我本來就要給他打電話,只是先通知你而已。」吳漢生聽到陳興就在常勝軍身邊,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噎到,暗罵常勝軍這渾小子也不知道一開始就提醒他。
吳漢生臉上的異常,電話這頭的常勝軍自是看不到,陳興更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從常勝軍剛才的話裡是聽出一些了,知道常勝軍是和吳漢生在通電話,也聽到常勝軍說要收隊,但其餘的,他還真是一頭霧水,常勝軍掛掉電話,就一臉無奈的朝陳興聳了聳肩,「陳市長,吳局讓我們收拾鋪蓋滾回去了,案子要全部移交給省廳的人負責。」
「哦?」陳興略為驚訝的點著頭,常勝軍剛才和最後的話已經透露了這些資訊,他此刻並不是太驚訝,只是有點未知的茫然。
「吳局說要給你打電話。」常勝軍說了一句,話音剛落,陳興的電話就已經響了起來。
陳興接起電話,吳漢生在那頭就先表明歉意,「陳市長,不好意思,我得讓常勝軍帶人回來了,你們地方省廳的人要求將案子都移交給他們,部裡有一位副部長過問了這事,讓我們把人撤回來。」
「省廳要把案子都接手過去,有說什麼理由嗎?」陳興疑惑的是這個。
「理由肯定是有,早上張青陽不是死在拘留所了嗎,你們省廳的人對此有點意見,認為我們的辦案人員之前對張青陽的幾次審訊多多少少有些影響,不過這只是理由的一部分罷了,你們省廳的人認為我們部裡的人下去不接地氣,對一些情況不瞭解,由他們全權負責會更好,我們部裡是充分尊重地方同志意見的。」吳漢生乾笑道,他說的話有點言不由衷。
事實上,吳漢生也不想再過多的摻和這事了,這件事的起因一開始就是他跟陳興的私人協議,也就是後來從娛樂城裡查出了大量毒品,他才找機會將案子名正言順的變成部裡直接查辦,總算是將最後一點隱患抹去,但這個案子涉及到了地方的政治鬥爭,真的不想摻和太深,又怕過早退出來會惹惱陳興,他可是怕張明找他算賬來著,誰讓兒子不爭氣,闖了禍,哪怕他在部裡也算是一個實權的局長,但面對張家這樣的龐然大物,真的是吐口水都能淹死他。
這次有了這麼好的機會可以退出此案,吳漢生當然不會放過,而且他也不用擔心陳興會有意見,部裡有一位副部長的的確確是發話了,把案子移交給地方省廳,吳漢生立馬就給常勝軍打電話讓他收隊了,此刻面對陳興,也有很好的解釋藉口。
「竟會是省廳的人在裡面作祟。」陳興眉頭一皺,暗暗嘀咕了一聲,的這個回答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陳市長,案子已經起了個頭,相信後面的調查會很順利。」吳漢生和陳興說道,不管陳興的心情如何,他這會的心情很不錯。
短暫的通話結束,陳興一時陷入了沉思中,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張青陽撞牆自殺,省廳向部裡要求全權調查,這裡頭怎麼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陳市長。」常勝軍見陳興沉默,等了一會還沒動靜,忍不住出聲。
「嗯?」陳興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陳市長,我得告辭了,要將案子移交給省廳,又要趕回京城,事情還不少。」常勝軍站了起來。
「差點忘了。」陳興回過神來,常勝軍不再負責案子的事了,得趕回京城去,嘴裡還是道,「不吃點東西再走?」
「不了,這會也沒心思吃飯。」
陳興點頭不語,也沒再挽留,起身相送,道,「那你就先去忙吧,下次我去京城,請你吃飯。」
「那敢情好,我等著陳市長這頓飯。」常勝軍笑了笑,也沒當真。
將常勝軍送到門口,陳興才重新走回包廂,仍有些心不在焉,甚至連何麗什麼時候悄悄推門進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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