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第139章

官場風雲 叼西人 第2頁,共2頁

站了一會,陳興也沒打算再找,他跟蔣琬也不算熟,只是對這個遭遇頗為不幸的女人有些同情罷了,剛嫁過去的第一天,老公就出了車禍傷及下體,不僅殘廢了一隻腳,還成為了性無能,脾氣也變得反覆無常起來,蔣琬不僅要經常遭受老公的打罵,還要受到來自公公的騷擾,因為不能人事,男方家為了傳宗接代,婆婆在知道公公對她騷擾後,竟是警告她不能聲張出去,而丈夫對此竟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陳興當時聽到這些,端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種事或許不少,但陳興還是頭一次碰到。

若非在夫家有這樣的遭遇,或許蔣琬也不會為了從陳全青那裡獲得弟弟的醫療費而答應陳全青的要求來跟自己發生關係,雖然陳興並沒真的跟她那啥,但對這個女人卻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後還幫了她從陳全青那裡得到事先講好的十萬塊報酬,而最後,陳全青還是因為企業汙染以及報復、毆打舉報村民導致村民傷殘的犯罪事件而被判了刑,陳興並沒因為陳全青找女人要來賄賂他而放過他對方一馬。

想想這些往事,都是他還在溪門當縣長時的事了,他最後會知道蔣琬的音訊還是因為蔣琬特意留給他的那封信,只說要離開小縣城,南下闖蕩,她一定要成功,信裡面,她感謝了他對她的幫助,說將來一定要報答他,但從那時起,陳興也沒對方的訊息,再加上沒啥交情,陳興也忘了有這麼個女人,眼下突然在南州碰到,陳興的驚訝也就可想而知了。

雖然剛才只是看到一個側臉,陳興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那個人肯定是蔣琬,除非天底下真有長得那麼像的女人,他和蔣琬接觸的次數也就有限的幾次,但印象絕對深刻,一個女人爬到自己的床上說要跟自己那啥,任何一個男人想沒印象都難。

「算了,也有可能真是長得相像的人。」陳興搖了搖頭,不再糾結這事,蔣琬說要南下闖蕩,不見得就是來南州,南州在南方几個大城市當中並不算是最發達的,蔣琬去羊城的可能性倒是大一點,不見得就會來南州,應該也不會有那麼巧的事,陳興腦袋裡想著,手機也響了起來,張寧寧已經過來,問他在哪。

「你在外面路口等我,我馬上到。」陳興笑道。

走出小巷子,陳興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剛才站的一棟舊樓下,一個人正站在四樓和五樓樓梯中間的轉角平臺上,一雙眼神正深深的凝望著他,她就是蔣琬,留給家人一封書信,隻身要南下打拼,只為圓自己的夢想,她也想成為女強人,而不是一輩子只呆在農村的一個井底之蛙,她想過自己的人生,不想再當那個受氣的小媳婦。

蔣琬對曾經幫助過她的陳興心存感激,他在她眼裡是如此的完美和高高在上,走之前也寫了一封信給陳興,蔣琬曾多次幻想著自己能成功,能打拼成女強人,有一天能驕傲的抬起頭走到陳興面前,能有資格和陳興目光平視,這些都是她的夢想,也是她打拼的動力,說是一縷執念也不為過,她知道陳興是一個好官,並不會瞧不起普通的老百姓,但她只為了讓自己也站得更高一點,不至於那麼卑微。

「我現在要是被他看到,估計就成了笑話了。」蔣琬苦笑了一下,她剛才就是無意中看到陳興,才發愣了一下,看到陳興的目光朝她看去時,她才驚慌的走進小巷子,她就住在這裡面的一棟舊樓房裡,生怕陳興跟進來,她一口氣爬上了四樓。

站在樓上,她能清楚的看到陳興剛剛站在樓下四處張望的場景,她借用牆體掩護,沒讓陳興看到,她覺得自己現在沒臉見陳興,記得當時寫給陳興的信,她曾說過要懷著夢想打拼,希望自己昂首挺胸的站在他面前,現在要是讓陳興看到,那無疑成了一個笑話,她來南州一兩年了,身上只揣了一千塊的她扣除過來的車費後就剩下幾百,完全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身無一技之長,她完全不知道要幹嘛,那一刻,她也才知道孤身一人打拼有多麼的不容易,想要有所作為,更是天方夜譚,為了生計,她現在酒店給人打工,當服務員,那樣有包吃住,一個月還有一兩千的工資,暫時解決了生計問題。

在酒店幹了幾個月,因為懂得一些做賬,她以前就是在陳全青的塑膠廠裡當過土會計,所以蔣琬便報了一個會計培訓班,工作之餘去上課,充實自己,幸運女神也挺眷顧他,酒店要招會計,她毛遂自薦,酒店的那名財務經理竟也答應讓她試試,但一開始的工資也只有兩千左右了,儘管只多了幾百塊,但蔣琬畢竟踏出自己的第一步了,她不用再幹服務員,起碼從最底層往上走了一步,心裡那顆夢想的種子又發芽了一點。

好景不長,蔣琬並沒在酒店裡幹多久,當初的那名財務經理願意讓她一個服務員出身,只有初中學歷的她試試,那是因為對她抱有非分之想,蔣琬長得不差,在農村裡就屬於出水芙蓉那一類的,有一種天然的美,那是不經雕琢和修飾的美,和那種化過精緻妝容的美女完全不一樣,男人對她產生非分之想並不奇怪,事實上,她在當服務員的時候,也沒少被一些比較流氓的客人騷擾,被人嘴上佔便宜是常有的事。

那名經理不時的騷擾她,蔣琬都儘量忍讓,只為了保住來之不易的工作,但對方最後變本加厲,越來越過分,甚至要求跟她發生關係,否則就要辭退她,蔣琬個性強硬,乾脆就辭職,對方才軟了下來,說是要給她升職,給她加工資,從威脅變成利誘,但蔣琬鐵了心離開,那個時候,蔣琬來這座城市已經一年了,一年連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添置的她,辛辛苦苦攢了兩萬塊錢,而這一座城市,對她依然陌生。

不知道幹什麼工作,蔣琬本想再去找個會計工作,整整想了兩個晚上,蔣琬覺得給人打工永遠都沒有出頭之日,自己辛苦一點,累一點,或許還能有希望,索性也不再去找工作,想著要自己單幹,但只有兩萬塊錢,之前也沒任何做生意的經驗,她又能幹什麼?

有一些日子,蔣琬成天在街上晃盪,到處看看自己是不是可以開個什麼小店,不需要多少成本,找了好久也沒找著,眼看著不工作也不是辦法,終於有一天,蔣琬看到一個小飯店要轉讓,小飯店就在她現在住這棟小樓下,兩條主街道的中間,地段其實還算可以,但生意卻不怎麼好,因為很多逛街的人並不會走進這小巷子裡來,那飯店老闆也是看生意沒法做,所以要轉讓,轉讓成本也不高,只要兩萬多塊。

店面只有一小間,裡頭除掉廚房用的地方,只能擺五張小桌子,然後就是店門口可以再搭幾張桌子,這樣看來,其實也不便宜,但因為外面就是兩條熱鬧的主街道,所以老闆非得這個價格才肯轉讓,蔣琬錢不夠,最後還是打電話回家向家裡要了一萬塊,因為當初從陳全青那裡拿來的十萬塊報酬費裡,他弟弟住院並沒有全部花完,蔣琬心裡想著賺了錢一定要加倍給父母,咬咬牙也就接下來了這個小飯店。

蔣琬並沒有接著賣快餐,之前的店老闆也是做快餐生意,但生意並不好,蔣琬自己雖然也會炒菜做飯,但那不見得就能經營起一家快餐店,再加上前車之鑑,蔣琬盤下店面之前就認真思考過了,別出心裁的賣面線糊,溪門縣的面線糊還是很有地方特色的,蔣琬也能做一手地道拿手的面線糊,乾脆就做這個,一來是成本低,二來,蔣琬瞄準的早晚兩頓的生意。

這幾棟舊樓裡住了不少像她一樣的打工者,這些人早上為了趕著上班,喝一碗麵線糊,吃一根油條,方便快捷,關鍵是蔣琬也對自己做面線糊的手藝挺有信心,這不,蔣琬這下還真走對路子了,經營第一個月,扣除掉八百塊的租金,竟然賺了三千多,雖然是她起早摸黑賺的辛苦錢,但蔣琬卻是高興得睡不著覺,自己給自己打工跟給別人打工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最起碼蔣琬看到了未來,看到了更大的希望。

話說回來,蔣琬認為自己還沒成功,她現在只是一家小面線糊店的老闆,她覺得自己這樣還沒資格站到陳興面前去,所以她沒敢見陳興,要不然,當她聽說這座城市新來了一個市長,叫陳興時,蔣琬曾經失神了好一會,確認此陳興跟彼陳興是同一個人後,蔣琬更是一夜失眠,但陳興來南州市已經快一個月了,蔣琬從沒有動過去找陳興的念頭,她只想努力努力更努力的奮鬥,有朝一日,她也能自信十足的站在陳興面前。

目視著陳興遠去,蔣琬無聲的嘆了口氣,她還要努力,她不能垮下,面線糊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她現在利用面線糊的優勢兼營起了快餐,取得了以前那個老闆沒有取得的成功,但也更累了,以至於她這幾天累倒了,昨天堅持了一天後,今天終於扛不住了。

蔣琬下午抽空去醫院看病,排隊了很久,人家醫生都快下班了,才輪到她,抓了一大堆藥回來,醫生說她沒啥病,是勞累過度所致,建議她多休息,要多吃些補品,營養要跟上,蔣琬又怎麼能休息得下,現在生意好起來了,她請了個大媽幫忙,又多請了一個廚師,其餘的全部自己忙,別看一個小店有三個人忙已經很多了,但其實事情一大堆,蔣琬通常都是一天到晚沒日沒夜的忙,有時候大半天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我一定能成功的,四五年不行,十年八年總可以的。」蔣琬握著拳頭,但一想到最近頻遭工商局和衛生局的檢查騷擾,蔣琬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那些吸血鬼,無非是嫌每個月孝敬的錢不夠,想要多多加錢,但她賺的是辛苦錢,把錢都拿去孝敬那些人了,她一個月下來都賺不了多少,她又哪裡捨得,但不孝敬,那幫人能把人折磨瘋,她又沒錢沒勢,根本不敢說啥。

陳興走出了小巷子,壓根不知道後面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他,直至他消失在巷子外,蔣琬才收回了目光,轉身走回了自己的租屋,樓房很破,勝在房租便宜,她租的小單間,一個月也才兩百塊錢的租金,沒有比這對蔣琬來說更好的了,她只需要便宜的,不需要好的。

陳興離開小巷子,很快就看到張寧寧站在前面的路口,還不只張寧寧一人,孔瑜萱也跟了過來,陳興走上前,笑著朝孔瑜萱點了點頭,「孔小姐。」

「陳市長,聽說您今天碰到槍擊案了,沒事吧。」孔瑜萱一看到陳興,就關切的打量了起來,她是從張寧寧那裡知道的。

「沒事,要是有事,我現在可就沒法站在這裡了。」陳興聳了聳肩。

「沒事就好,我看寧寧剛接到電話的時候嚇得小臉都白了,聽到你沒事才放心。」孔瑜萱打趣著兩人,「看來陳市長和寧寧兩人是伉儷情深,今天晚上,我是出現得有點多餘了,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孔小姐,瞧你這話說的,多個人吃飯才更熱鬧點。」陳興笑道。

「就怕我成了電燈泡,影響了你們的二人世界。」孔瑜萱掩嘴輕笑,「你們倆要是不介意,我還想多帶個朋友過來呢。」

「那敢情好啊,有朋友就儘管帶過來啊,我還怕人少呢。」陳興不在意的笑了起來,「說實話,我還以為今晚你們整個基金會的人都會過來呢,寧寧,你沒讓他們過來,不怕他們又出點啥事。」

「都是成年人,哪裡會那麼容易出事,再說了,昨晚是個例,他們今晚也沒打算去酒吧玩了,有的要去逛街,有的在南州有同學的,要去找同學玩,各有各的安排,乾脆讓他們自由活動。」張寧寧笑道。

陳興笑著點頭,一旁的孔瑜萱插話道,「陳市長,那我可真要帶個朋友了哦。」

「你就儘管帶吧,能帶幾個帶幾個。」陳興笑道。

孔瑜萱笑著大聲說好,很快就打了個電話,不多時,一個年輕男子就過來了,孔瑜萱笑著給陳興和張寧寧介紹,是她朋友,正好在這附近。

「陳市長,久聞你的大名了。」年輕男子笑著和陳興握手,姿態不謙不卑。

陳興淡然的笑了笑,和對方握手時,感受到對方手上那厚厚的一層繭子,陳興頗為驚訝,看對方的樣子,平日裡應該也是養尊處優,手上怎麼會有那麼厚的繭子。

似乎是看出了陳興的疑惑,年輕男子笑了笑,特意解釋道,「陳市長,我平日裡就喜歡到射擊館去玩射擊,經常玩槍,這手上就起了繭子了。」

「我說呢。」陳興點了點頭,並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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