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局,我們的身份是真是假,相信你心裡是有譜的,既然你不認,我們也沒辦法,但我明確告訴你,鄭光福,必須留在我們這,這是我們部裡辦的案件,你想倒行逆施嗎。」常勝軍面無表情的盯著張青陽,他也是迫不得已,都是一個系統的兄弟,若不是沒辦法,誰也不想拔槍相向,槍口,是對準犯罪分子的,不是用來對著公安戰線的兄弟。
「你竟…竟然敢動槍。」張青陽聲音都有些變了,常勝軍顯然是發狠了,但他張青陽也不是吃素的,僅僅只是呆住了片刻,張青陽也咬牙道,「去把門撞開,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開槍。」
常勝軍臉色難看,這樣的局面是他沒有想到的,如此激烈的交鋒更是始料未及,事情發展到了這地步,張青陽依然要堅持將鄭光福帶走,常勝軍可以想象,張青陽已經徹底陷入泥潭裡而不可自拔了,他和鄭光福完全同流合汙了。
「張局長,你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麼嗎,上面責問下來,你覺得你能逃得了責任嗎,為了一個犯人,值得嗎。」常勝軍態度軟了幾分,他的確是不敢開槍,拔出槍只是無奈之舉,想起個震懾作用,希望張青陽能退走,但張青陽不吃這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別以為冒充部裡的人就可以嚇唬我,只要我們市局沒有收到上面的檔案,我就不會相信你們的身份。」張青陽咬緊著這點不放。
兩人打著口水仗,吳鵬飛指揮著市局的人像是坦克推進一樣,愣是用人數上的優勢將常勝軍他們往後擠,一點點的靠近鄭光福所在那個房間。
如此較勁了十多分鐘,張青陽這邊的人終於找來工具將門給撞開,房間裡面就兩個隊員看著鄭光福,這會見這麼多人衝進來,兩人擋在鄭光福前面,但徒勞無功,鄭光福一下落入張青陽的手裡。
「張局長,你會為你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的。」常勝軍咬牙切齒,「你現在放人離開,今晚的事,我們都當什麼沒發生過。」
「我們只是在履行一名人民警察的職責,鄭光福犯了罪,我們市局已經立案調查,必須要帶他回去,至於你們,身份不明,誰知道你們是幹什麼的,沒追究你們一個綁架罪就不錯了。」張青陽一面大義凜然,一面倒打一耙,他就認準了一點,沒有上面的檔案,他就能信口雌黃,後面自然可以再找藉口辯解。
「如果我們的身份是假的,那正像張局長你說的,你身為一名人民警察,還是高階警官,你就放任我們不管?我想你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把我們也給抓起來吧。」常勝軍冷笑。
「我沒時間跟你浪費口水。」張青陽留下了這麼一句話便轉身離去。
轉身的時候,張青陽和鄭光福兩人眼神交匯了一下,兩人眼裡都有深深的隱憂,但也暫時鬆了一口氣。
看著張青陽坐上警車揚長而去,常勝軍氣得狠狠的擊了下牆壁,手上甚至都忘記了疼痛。
一輛警車上,鄭光福和張青陽坐在一起,手上的手銬早就被解開,鄭光福擔憂道,「張局,那夥人真的是部裡下來的,我看這次是麻煩了。」
「不是麻煩,是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張青陽眉頭緊鎖,很是不解的看了鄭光福一眼,「你怎麼會被部裡的人盯上。」
「誰他孃的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就一直在南州混口飯吃,也沒到外省去禍害別人,部裡的人怎麼就盯上我了。」鄭光福同樣是滿臉苦笑。
「張局,鄭總,那現在怎麼辦?他們是部裡下來的,這次可不比往常了,我們想使勁都沒地方使勁。」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吳鵬飛同樣皺眉道,皇冠娛樂城在他的轄區,他收了鄭光福那麼多好處,現在也跟著頭疼起來了。
「你問我怎麼辦,我現在也只能說涼拌。」鄭光福攤了攤手,做出一副無奈狀,猛的又感覺頭有些眩暈,眼睛瞬間都會迷糊掉,今晚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感覺了,只要激動或者是煩躁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會來,但一下就好了,鄭光福也沒在意。
「張局,你剛才用咱們也在查鄭總的藉口搪塞他們,那是不是要真的查?」吳鵬飛轉頭看向張青陽,現在想當沒事發生是不可能的了,他們想掩蓋也掩蓋不了,常勝軍疑惑既然是部裡下來的,那他們要查鄭光福,肯定還是會接著查,今晚是把鄭光福搶回來了,但後面的危機還存在,而且更大。
「查,而且要嚴查。」張青陽沉著一張臉,他從坐上車子後,大腦就已經開動起來,尋思著如何應對,他一要保鄭光福,二要儘量讓自己受到的影響最小。
「那要怎麼查?」吳鵬飛納悶的瞥了瞥邊上的鄭光福一眼。
」老鄭,你不能呆在南州了,你必須馬上離開。」張青陽轉頭看著鄭光福。
「離開,現在?」鄭光福質疑的看著張青陽,「張局,你讓我這麼倉促走哪去,我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老鄭,別準備了,再準備就來不及了,命都快沒了,你還要你那些產業幹嘛?」張青陽哪裡看不出鄭光福是在不捨什麼,「老鄭,你聽我的不會錯的,我相信你肯定有在國外為自己存一筆錢的,你在南州的產業沒啥好留念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離開南州,然後我也會想辦法儘量幫你離開國內,你躲到國外去。」
「張局,鄭總現在在我們這裡,剛才你又是以調查鄭總犯罪的藉口搪塞那幫人,要是鄭總在我們手上消失,那我們日後很難解釋啊。」吳鵬飛趕緊說了一句,意識到鄭光福就在旁邊,吳鵬飛忙尷尬的笑了笑,「鄭總,我的意思不是要把你控制到手裡,只是覺得張局說的方法還不是很成熟。」
「誰說我們要直接讓鄭總離開了。」張青陽搖了搖頭,「辦法是想出來的,而且鄭總不是從我們手上離開的,他是自己收買了獄警後越獄逃走的,你說跟我們有關係嗎。」
「妙呀,張局這方法太妙了,到時候推出一兩個獄警來頂罪就可以堵住別人的口了。」一直在開車的曾江濤大聲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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