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第48章

官場風雲 叼西人 第2頁,共2頁

「楚姐,你別光說我,哼哼,誰知道他是衝著我來還是衝著你來呢,不知道在公安局裡的時候,那個張局長是看到誰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哦。」何麗戲謔道,「我在旁邊可是瞅得一清二楚,那張局長眼睛盯在你身上就跟生根了一樣,都捨不得移開。」

「你少來噁心我了,別再提那個張局長了。」楚蓉白了何麗一眼。

「好,好,今天的事也不說了,反正就當被狗咬了,前兩天才被咬了一口,今天就當又碰上同一只瘋狗了。」何麗笑了笑,陳達飛要是知道她在何麗口中是一隻瘋狗,這個自我感覺一向良好的前市委書記公子不知道會不會發瘋。

「陳興,照我看,你這個市長一定要大力整頓一下南州市的交通管理部門,像今天這樣的交警肯定還有不少,你想想看,要是這些人每次都不秉公執法,豈不是在給南州市抹黑,也等於給你這個市長抹黑嘛。」何麗眼珠子轉了轉,笑道。

「休息時間不談工作。」陳興目光從前頭開車的李勇身上掃過,並不是他不信任對方而是不想當著對方的面跟楚蓉和何麗談這種問題。

車子很快就到了酒店,跑出去一天的黃明早已經回來,何麗一看黃明,氣哼哼道,「一天沒見人影的人終於回來了,有什麼好去處也不告訴我們一聲,害得我們呆在酒店無聊得要死。」

「我哪有什麼好去處,我還不是跟你們一樣,對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出門就是兩眼一抹黑,今天是盧先生請我過去做客,說是給我壓驚來著,哈,我總不能不去。」黃明笑道,「再說我知道你倆對這種應酬不感興趣,就沒叫你們了。」

「我看那位盧先生給你壓驚是其次,主要還是想試探你的口風吧,估計他現在是更加熱切的希望你向他們酒店注資了。」陳興一針見血道。

「嘿,還真被你說中了,陳興,我說你嗅覺也太靈敏了。」黃明笑道,「今天那盧成龍的態度可是比前天更加熱情了,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希望我能趕緊答應下來,哎,可惜他是不知道我囊中羞澀,如今哪裡拿得出一個億出來,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沒錢了,生怕丟人。」

「也就你這種口袋裡沒多少錢的人還敢跑去跟人家說要注資,現在知道急了吧。」陳興笑罵道,「幸好沒把命搭上。」

「還好,還好,我就知道我這人一向是福星高照,特別是碰上陳興你後,這福運也一直旺得很。」黃明笑道。

幾人說笑了幾句,黃明很快又三句不離正事,道,「陳興,我在想我如果說不想注資了,估計那盧成龍開出更誘人的條件都有可能,我如果提出多要九個百分點的持股比例,指不定他會答應,我要是預料得沒錯,盧成龍現在的底線是保持他們盧家控股就行,只要他們手上持有百分之51的股權,咱們要百分之49應該沒問題。」

「做人可不能貪得無厭,你拿一億換盧家酒店百分之40的股權已經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了,而且前晚你跟盧成龍談也沒說對百分之40的股權不滿意,現在要是突然要價到百分之49,人家只會覺得你這是趁火打劫。」陳興笑道。

「話不能這樣說,商場本來就是這樣,別說是我這種跟他沒交情的,就算是有交情的,也是在商言商,人情不能帶到商場談判裡來。」黃明不以為然,「不過我這也是隨便說說了,百分之40的股權我很滿意了,問題是這一個億實在是讓我頭疼,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現在是錢的問題。」

「把在溪門縣的酒店盤出去,說不定就能湊夠一億了。」陳興打趣道。

「瞧你這出的餿主意,溪門縣那個酒店是我的心血,馬上又要申請三星了,我才捨不得將那酒店盤出去,入股盧家的酒店是一回事,以後我的重點還是放在溪門縣的酒店上。」黃明笑著直搖頭。

幾人說到這個錢,都是一臉無奈,何麗和楚蓉的錢大都是跟著黃明投入到溪門縣那個酒店去了,現在讓她們湊錢,把海城市的房產和車子啥的都賣了,再加上銀行卡里還有幾百萬,兩人倒是能一起湊出個三四千萬,關鍵是黃明自己拿不出多少錢了,黃明的錢可以說是全砸進溪門縣的酒店裡去了,他當時為了湊夠資金拿下金玉娛樂城的房產包括那塊地皮,把自己名下僅有的兩套房子也抵押了,而剛獲得金玉娛樂城時,為了重新裝修成酒店以及獲得酒店發展的保證資金,也把娛樂城的房產和地皮拿去抵押貸款了,現在黃明是真頭疼,因為暫時想不到別的來錢渠道了。

「陳興,要不你以市長的名義幫我擔保,讓我從銀行貸五千萬出來?」黃明笑哈哈的看著陳興。

「我告訴你,少打這個主意,那是不可能的。」陳興笑道,一下子斷絕了黃明的這個想法,不是陳興不幫這個忙,而是這個法子太容易落人把柄了,陳興剛來南州市,做什麼事無疑都要謹慎。

「不打就不打嘛,我也不指望你這能給我擔保。」黃明搖頭笑道,他也理解陳興的苦衷,無非是沒辦法才如此一問。

南州市公安局南鎮看守所。

副市長張辛軍在南明區分局局長趙翼的陪同下來到了看守所,早就被看守所的人提前帶到一個小房間的周燕看到張辛軍進來時,臉色一變,臉上閃過複雜的感情,更多的是仇恨。

趙翼和張辛軍的秘書李德軍識趣的沒有跟進去,門關了起來,趙翼和陪同的看守所所長何國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李德軍則更多的是關注屋裡的情況,不知道領導跟周燕會談得如何。

「難得今天你會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周燕看著張辛軍,冷嘲熱諷了一句,眼前這個男人,不知道有多少次跟她睡在同一張床上,甜言蜜語的哄著她,曾經讓周燕一度想死心塌地的跟著對方,對方有老婆,她也不想計較了,周燕也知道張辛軍的身份和地位讓其不可能輕易的離婚,而張辛軍口口聲聲跟她說和妻子沒感情了,兩人早就同床異夢,現在只喜歡她一個人,這些情話都讓周燕感動過,要不是後來發現張辛軍除了她之外還跟好幾個女人有染,周燕被對方的甜言蜜語給耍的團團轉都不知道。

「我說你這是何必呢,咱倆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嗎,怎麼說也有七八年的感情,至於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嗎。」張辛軍嘆了一口氣,走到周燕身旁坐下。

「虧你還有臉說這樣的話,鬧到現在這個地步是誰一手操縱的?還不是你仗著副市長的權勢將我送進這裡來,還好意思提七八年的感情,呵,男人說的話就跟放屁一樣,要是能信的話就真奇了。」周燕看著張辛軍,屁股往邊上移了移,不屑於跟對方坐得太近。

張辛軍被周燕如此說,竟是笑了起來,一點火氣都沒有,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張辛軍眼裡還是有一絲不捨的,這會身穿囚服倒是一點不減風情,寬鬆的衣服掩蓋不了其姣好的身材,看著對方,張辛軍此時竟還冒出了這種想法。

「燕燕,假如不是因為你去檢舉我,我也不會這樣做,我能走到今天這樣的位置很不容易,我不希望有人對我造成威脅,你的做法已經危及到我了,是你逼我這樣做的,你要是能好好的坐下來跟我談談,我怎麼也會念在咱們幾年感情的份上,跟你好聚好散,說實在的,我現在還喜歡你,內心深處還是愛著你的。」張辛軍動情道。

「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了,張辛軍,你知不知道你很噁心?這次的事情已經充分暴露了你是怎樣一個人,看我徹底看清了你的嘴臉,你以為你現在說的話我會相信嗎?」周燕冷笑,「你要是想表演,我建議你還是到其他女人面前去表演吧,說不定她們會被你的真情打動,到我這裡來,我只會覺得你更加噁心。」

「燕燕,為什麼你就不能相信我的話,你知道嗎,我真的不想這麼做,我今晚過來,就是想跟你好好談一談,我想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不再亂來,我可以立刻安排你出去,你應該知道,再過兩天,你的案子就要開庭了,不出意外,你會被判刑,最少都是五年以上,你想想,你都快四十歲了,等你服完刑出來,你都幾歲了,你就願意讓自己本應該享受的年齡在監獄裡度過?」張辛軍眼神閃爍著。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想把我送進監獄的還不是你?這會你倒是來我面前假惺惺的了,你當全天下的女人都是傻子嗎,你以為你一個副市長就真的能隻手遮天嗎?我告訴你,只要我周燕活著一天,我就要揭穿你的醜惡嘴臉,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副市長多麼下流和無恥,你能用你手中的權力讓法院判我五年十年,有本事你讓法院的人判我無期徒刑,那樣你就徹底放心了,你以為我不瞭解你呢,以你的性格,就算我答應你說出去後不亂來,你會相信?收起你的那套假仁假義吧,現在對我們用,只要我能出去,我一定去告發你,市裡不行,我到省裡,省裡不行到中央,你給我等著吧。」周燕那雙眼睛無比仇恨的盯著張辛軍。

從進來後一直都冷靜而淡然的張辛軍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沒來由的生出了徹骨寒意,女人瘋狂起來太可怕了,如果失去理智的瘋子,已經不可理喻了。

張辛軍臉色很難看,看著周燕,神色變幻不定,如果不是因為法院那邊的環節出了意外,他根本不會來這裡跟周燕廢話,剛才跟周燕說的一番話,無疑是欺周燕還不知道法院發回補充調查的訊息,哪怕就是周燕的父母,現在也毫不知情,所以張辛軍才會假惺惺的說願意放周燕出去。

「周燕,你真的要逼我?」張辛軍厲聲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很不理智嗎,你告發我有什麼好處?就算是我被調查,對你也沒一毛錢的好處,你有必要這樣嗎?」

「你被調查是對我沒好處,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咽不下被你欺騙九年,還傻傻的為你付出過真情,現在卻被你送進看守所來的這口氣,姓張的,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有權有勢就能把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上,女人是不好惹的,惹急了女人,後果比什麼都可怕,這次除非你讓法院判我無期,讓我一輩子出不來,否則你就等著我到處告發你吧。」周燕歇斯底里道。

房間外面,最靠近門口的李德軍隱隱約約聽到來自房間裡的爭吵,瞥了一旁的趙翼和看守所所長何國良一眼,李德軍笑哈哈的朝兩人道,「趙局,何所,我看咱們別站在這裡了,還是去何所的辦公室裡坐坐吧。」

李德軍拉著趙翼和何國良離開了,房門的隔音效果雖然不錯,他還是聽到了周燕的話,趕緊拉趙翼和何國良走開。

「瘋了,簡直是瘋了,你這個女人不可理喻,你就是個瘋子,瘋子。」張辛軍再也控制不住,暴跳如雷,指著周燕,氣得嘴唇直哆嗦,這個女人太可怕了,已經無可救藥了,張辛軍腦袋裡只剩下這麼個想法。

周燕不再說話,看著失去控制的張辛軍,周燕有著說不出的快感,她是不可理喻,她是瘋了,此時此刻的她,的確是很偏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辛軍才徹底冷靜了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張辛軍告訴自己要制怒,制怒,生氣是弱者的表現,他不能在這個女人面前失去分寸。

「燕燕,我知道你情緒有點過激,今天我們不適合再談下去了,你先冷靜冷靜,過一兩天我再來找你,我還是那句話,我內心仍然喜歡你,不希望看著你進監獄,要不然我不會再開庭前的這兩天來找你,我願意給彼此一個機會,只要你回頭,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不是嗎?」張辛軍臨走前,不忘用上自己擅長的花言巧語。

直至張辛軍走出房間,周燕看都沒看對方一眼,但毫無疑問的是,張辛軍今天的一番話並非對周燕沒有影響,誰也不想真正的呆在監獄裡過日子,這幾個月來呆在看守所,周燕已經快瘋了,張辛軍從沒來過一次,這也是周燕在看到張辛軍突然出現後,情緒會一點一點的爆發出來,快要成為失去理智的人,但張辛軍一走,逐漸冷靜下來的周燕同樣迷茫了起來,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髮,周燕一下一下的用頭撞著牆,誰能告訴她怎麼辦?為什麼這個世界上好人不會有好報,壞人卻總是活得比誰都好。

出了房間,剛才在房間裡最後和周燕說那一番話還很動情的張辛軍迅速就變了一張臉,冷冷的朝房間裡看了一眼,張辛軍雙手死死的攥著拳頭,眼裡有一瞬間閃過了無法言喻的瘋狂,只是很快被冷靜所取代。

李德軍很快就迎了出來,趙翼和看守所所長何國良也跟了出來,李德軍快步走到領導跟前,熟悉張辛軍的他擔憂的看了看張辛軍,「市長,怎麼樣了?」

「沒法談,這女人快瘋了,簡直是個瘋子,瘋子。」張辛軍重複著瘋子兩字,內心之怒火,幾乎是到了失控的邊緣。

「張市長。」這時,趙翼和何國良也都走了上來。

張辛軍迅速掩飾著自己的心情,笑著朝趙翼和何國良點了點頭,特別是何國良,張辛軍笑著道,「何所,今天麻煩你了,我得向你說聲謝謝。」

「別,張市長您太見外了,我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哪敢當得起您的感謝。」何國良連連擺手,「再說了,您給張市長您做點事,是我的榮幸才對。」

張辛軍滿意的笑了笑,何國良的話讓他聽了心裡舒服,嘴上笑道,「不管怎麼何說,何所都是幫了忙的,還有趙局,你也辛苦了,改天我得專門設宴款待你倆,可不準不來,有多重要的事也得退了。」

「張市長您請吃飯,那我是一定要去的。」何國良笑得合不攏嘴,跟張辛軍關係更為親密的趙翼則只是笑了笑。

出了看守所,張辛軍和趙翼上了車,剛才有何國良在,趙翼不方便問張辛軍跟周燕談得如何,眼下都是自己人,趙翼遲疑了一下,想問又不敢問,因為張辛軍的臉色並不好看。

「小李,你打個電話給鄧青銘,讓他現在出來,就說我要見他。」看了下時間,張辛軍突然朝李德軍吩咐道。

李德軍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而此刻的張辛軍,神色陰沉,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一旁的趙翼愈發不敢吭聲,內心深處的擔憂卻是一點點的增加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