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第43章

官場風雲 叼西人 第2頁,共2頁

「關省長和葉省長都要去參加,我能不去嗎。」陳興笑著看了看鄧青銘,「看你平常不苟言笑的,沒想到你還是一位追星族嘛,長期坐辦公室的人,打打羽毛球不錯,鍛鍊頸椎,可以防止一些頸椎疾病。」

「主要是有時候下班後沒啥事,除了打打羽毛球也不會別的運動專案。」鄧青銘笑著接話,「明晚葛書記估計也會去,我聽說葛書記最喜歡打羽毛球來著,隔三差五的要拉上賈秘書長到市委大樓的活動中心打幾局羽毛球。」

「是嘛。」陳興笑了笑,提到葛建明,陳興沒再說啥,至於鄧青銘口中的賈秘書長,指的是市委秘書長賈正德。

鄧青銘說了幾句閒話,也就識趣的離開,陳興拿著掂了掂手上的請柬,又放回桌上去,看到四葉草集團幾個字,陳興第一印象就是想起那個氣質能追上張寧寧的總經理鄭珏,真的是好一個人間絕色,陳興第一次承認有女的能跟張寧寧比而不落下風。

夜幕降臨,今年來大力發展城市夜景工程的南州市宛若一座漂亮的不夜城,燈火輝煌,這是一座充滿魅力的海濱城市,海邊的沙灘上,一到晚上,總是少不了玩沙戲水的人。

林虹站在自家別墅的二樓陽臺上,看著不遠處沙灘上戲水的人,享受著海風的吹拂,這種說不出的愜意讓人心曠神怡,要不是心裡頭有著煩心事,能住在這樣的別墅,呆在在這麼好的位置吹海風,看海景,那是多麼舒心的事。

這棟別墅是林虹從別人手裡轉手過來的,整個半島別墅區位置最好的幾棟別墅之一,上下三層,總面積達500多平的大別墅,如今價值達2000多萬,這個地段已經成為全市房價最高的地方,當初林虹轉手的時候才花了500萬多點,買這套房子可以說是賺了不少,當時的林虹,第一晚住進這別墅裡來的時候,曾經興奮得睡不著覺,這是她擁有的第一棟別墅,也是她個人的第一筆看得見摸得著的財產。

林虹當天晚上哭了,忍受著父母的痛罵,慢慢的讓自己墮落,心甘情願的當李浩成的情人,一天天的變得無情和冷漠,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能讓自己過得好嗎,不就是為了讓自己不再貧窮,不再擔心以後會吃不飽穿不暖,不再被人瞧不起,不再為了吃一頓好的而掐著手指頭算算自己這個月還剩下多少錢可以用,夠不夠花,不再用被人時時調戲一下而又敢怒不敢言,晚上回去自己躲在被窩裡哭。

林虹只讀到小學畢業,家裡窮,沒錢供她讀書,中學直接就沒讀了,正好村裡有個在市雜技團當教練的,說這娃兒長得這麼好看,骨架子也很好,要是這樣作賤了就可惜了,要不進雜技團練雜技,正好現在還沒錯過年齡,林虹的父母一聽,就答應下來了,反正不用花錢,雜技團還包吃住,每月還能有點補貼寄回家裡來,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去練雜技說不定比出去打工還有前途。

後來林虹就進了市雜技團練,12歲開始練雜技,15歲的時候開始跟團表演,一直到18歲的時候,林虹在一次有市區領匯出席的晚會上表演,被當時還只有33歲,在區裡當副區長的李浩成給看上,那一晚,李浩成找了市雜技團的團長,兩人不知道談了什麼,第二天晚上,林虹就被帶到一間酒店的套房裡了,當看到裹著浴巾從浴室裡出來的李浩成的時候,林虹嚇得兩腿發軟,傻傻的問對方要幹什麼。

當李浩成將她按在床上,撕著她的衣服,還有幾天才過18歲生日的林虹掙扎著想要逃跑,還在李浩成手上咬了一個深深的牙印,鮮血都流出來了,李浩成二話不說給了她一巴掌,扇得她眼冒金星,那一晚的記憶,林虹到死都會記得,而她也曾經一度對李浩成恨之入骨,恨不得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但李浩成卻像是魔鬼一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她,每次離開的時候,李浩成總會在床上扔下幾百上千元。

第一次,林虹曾經告訴自己不要拿,那些錢是髒的,拿了錢,她也會徹底髒的,思想上的劇烈掙扎,花兒一樣的身體被接連摧殘,慢慢的,林虹也逐漸迷茫了,如果說女人對第一個讓她由女孩變成女人的男人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話,那麼,林虹對李浩成這個將自己粗暴變成女人的男人的情感同樣經歷複雜的變化,由恨到不恨,而後變得迷茫,那種愛恨交織的複雜情感讓林虹一度抓狂。

但不可否認的是,直至林虹徹底的放棄抵抗到主動迎合李浩成,林虹仿若是完成了破蛹成蝶的蛻變了,她變得越發的適應這個殘酷的社會,她懂得了強者生存,弱者被人吞食的道理,她沒讀過書,也不懂得什麼大道理,只知道有錢才能過得好生活,她恨李浩成,但她同樣拒絕不了金錢的誘惑,再後來,林虹退出了雜技團,李浩成幫她辦的手續,林虹見到了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團長在李浩成面前一副小心賠笑的醜惡嘴臉,這給林虹上了活生生的一課,人活著,要想有尊嚴要地位,要麼有錢,要麼有權。

她一個小學畢業,除了雜技還是雜技的女人能幹什麼,除了當李浩成的情人,藉助李浩成的權勢來發家致富,沒有別的選擇。

歲月如梭,將近十年的時間,一晃而過,林虹從決定給李浩成當情人的那一刻,到現在都沒有後悔過,沒有李浩成,她住不起別墅,開不起豪車,銀行裡不會有上億的存款,這些都是物質生活的保證,都是李浩成給予她的。

林虹不曾後悔過,假若當初沒有走這條路,或許她現在如同其他姐妹一般,過了再適合耍雜技的年齡,只能從團裡退出來,領一筆錢,跟那些剛踏入社會沒兩樣的小年輕們一樣不知道該幹什麼,人生失去了方向,沒有別的求生技能,運氣好的女孩子,找到了一個好丈夫嫁了,能跟著享福,一些運氣不好的,嫁的家庭不好,只能跟著吃苦,而比這更悲慘的,是有人淪落到了上街乞討的地步。

去年,林虹才在街上碰到一個昔日的姐妹在街上靠賣藝乞討,林虹開著價值兩三百萬的車子,對方穿著皺巴巴的破舊衣服,當林虹下車叫對方的名字,兩人都愣住了,她曾經是她不錯的姐妹,只不過後來沒有再聯絡,當兩人再次相遇,彼此都呆住,林虹將自己錢包裡帶的五千多塊錢全都塞給了對方,對方堅決不肯要,林虹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將錢塞進了對方的口袋,上了車就走,她開著車一路狂奔,眼淚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看到她,林虹想起了那段天真無邪的歲月,雖然窮,但快樂著。

現在,她快樂嗎?林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不後悔走這條路,不後悔當李浩成的情人,錢,不是唯一的,但沒有錢,真的寸步難行,這些年,林虹體會到的,只有錢和權,才來帶來滿足她的安全感,她對李浩成不恨了,但也沒有什麼感情,嘴上的虛情假意無非是應時應景的情話,做不得真,她在乎的,只有李浩成手上的權力。

不遠處,車燈往她別墅的方向照射過來,林虹眯著眼看過去,她知道李浩成過來了,這個時間段,李浩成也該來了。

果不其然,車子進了她別墅裡的小院,李浩成從車上下來,梳得整齊的頭髮,上面永遠抹得烏黑髮亮,腋下夾著公文包,這是李浩成一直以來的形象。

「再過半小時,你要是不來,我可就關門了。」林虹站在二樓的陽臺衝李浩成笑著。

「你要關門,我就開門。」李浩成笑著道,他有林虹這裡的鑰匙。

踩著皮鞋走進別墅,在門口換了屬於自己的專用拖鞋,李浩成哼著小曲兒上了二樓。

「喲,還真懂得享受,別墅、海景、香檳,你可真越來越會享受生活了。」李浩成一屁股在林虹身邊坐了下來。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嘛,這句話還不是你教我的。」林虹白了李浩成一眼。

「不錯,懂得享受是好事,生活要有品味才叫生活。」李浩成點了點頭,「那些只懂得埋頭賺錢,有錢了就拼命存起來的人就跟傻貨沒兩樣。」

「那些人當然沒法跟你比了,要不然他們怎麼會要辛辛苦苦才能賺到錢,你卻是動動手指頭,動動嘴皮子,錢就能自己送上門來。」

「不說這個,你晚上找我有事?」李浩成看了對方一眼,舒服的半躺了下來。

「你怎麼看出來的?我在電話裡可沒說。」林虹嫵媚的看著李浩成。

「你不用說,打電話過來我就知道你有事。」李浩成得意的笑了笑,「咱倆快十年了,你臉上哪個地方動一下,我都知道代表著啥意思。」

「哼哼,你都快成我肚裡的蛔蟲了,看來以後我在你面前不敢流露出啥表情了,以後就千篇一律的傻笑,免得我的秘密都被你知道了。」林虹翻了翻白眼。

「還有秘密怕我知道,你說你有啥不敢讓我知道的?快說,不然現在就把你就地正法了。」李浩成臉色一板,假裝發怒。

「我哪有什麼秘密不敢讓你知道的,哼,還說秘密呢,我在你面前都沒秘密了都,你比我自己還了解我,也不知道這輩子怎麼就碰上了你這個冤家。」林虹撒嬌的輕打了李浩成一下。

「你碰上我是你這輩子的福分,沒有我,你能有現在的生活?你給我說句心裡話,你後悔嗎。」李浩成一臉愜意的半躺在靠椅上,帶著水汽的海風輕輕拂面,有一點點的涼意。

「真要說心裡話,一開始恨你,人家還沒成年呢,你就那樣粗魯的把人家佔有了,到後來,就是又恨又愛了,現在一點都不恨了,反而離不開你了。」林虹動情的說著,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這還算句實話,你要說你一開始就一點不恨我,那我倒不信了。」李浩成笑道。

「你這人,巴不得人家恨你不是。」

「那你說,你現在是愛我的權力呢,還是愛我這個人。」

「當然是愛你這個人了,都跟了你十年了,人生最寶貴的時間都被你佔有了,不愛你愛誰。」林虹走到李浩成背後,討好的幫對方按著肩膀,臉上滿是嘲諷,愛?她林虹的字典裡現在沒有愛這個詞彙。

李浩成聽到林虹的話,心情明顯是不錯,笑道,「你又有什麼事了?」

「倒也沒啥事,就是想收購金都酒店的事出了點麻煩,有個外地商人半路殺出了,本來我也沒放在心上,昨晚讓人綁了對方,給了那人一個教訓,不成想,那人跟陳興是朋友,聽說昨天陳興把張青陽叫到辦公室發了一通大火,要求張青陽24小時內找到人,張青陽要是找不到人,他就找張青陽麻煩,這是張青陽說的,他趕緊給我打電話說陳興跟那人關係不淺,讓我趕快放人了。」林虹說道。

「有這回事?」李浩成一怔,臉色逐漸嚴肅了起來,「誰讓你又亂來的,我不是叫你以後少幹那種勒索綁架的事嗎,你怎麼還不聽?還有,你那個什麼諮詢公司也別開了,時間長了早晚也會出事。」

「人家不就是知道那種諮詢公司開不長久,所以才想轉行嘛,要不然哪裡會打金都酒店的主意。」林虹翹起了嘴,「當時還不是聽了你的話,你以前就有提過說我那公司最好早點停下來,我就是為了聽你話才尋找別的門路嘛。」

「那公司不幹了可以安心享受生活,你說你現在房子也有好幾套了,店面也有幾家,你銀行的存款就不說了,我不知道你具體有多少錢,也不想去查你的賬戶,但想必也有不少,存款姑且不說,就衝你現在的房子和店面,你光是收收房租店租,你這輩子就不愁吃喝了,你整天想著鼓搗別的生意幹嘛。」

「我這人閒不住,想找點事情幹,也希望有自己的事業,現在我擁有的這些都是你給予的,說白了就是你在養我,我希望等你老了,退休了,換成是我在養你,有錢讓你享受,想幹嘛就幹嘛。」

「我就算是退休了,需要你養嗎。」李浩成好笑的搖了搖頭,但不得不說,林虹這話很中聽,哪怕是假話,李浩成聽著依然是心情舒暢。

「人家這不是一片心意嘛。」林虹不依道,很快又回到話題上來,「浩成哥,你倒是說說現在怎麼辦嘛,我就怕收購金都酒店的事會橫生枝節,昨晚那個外地的就是去見盧成龍來著,也不知道兩人談了什麼,本來綁了那人是想仔細問問的,後來張青陽打電話過來,我也就稍微警告一下就讓人把他放了。」

「你把陳興的朋友綁了,現在不擔心會出事,還只顧著惦記著酒店,我說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呀。」李浩成看了林虹一眼。

「這不是有你嘛,有你在,我心裡就踏實,你總是能給我安全感。」林虹笑道。

「這事我明天去還得問問張青陽,你現在真是膽大得沒邊了,以後要是再自作主張幹這種事,看我不收拾你。」李浩成臉色嚴厲了幾分。

「知道了,板著臉嚇人幹嘛,人家還在著急酒店的事呢,你也不幫忙想想辦法,就知道教訓我。」林虹委屈道。

「你還要我怎麼幫你,之前幫你的還少嗎,你動用行政手段去找金都酒店的麻煩,要不是我的授意,工商局稅務局的那幫人就真能聽你指揮嗎,哼。」

「那不說這個總行吧,反正我對金都酒店是不會放棄的,以後需要你幫我的時候你可不能不幫。」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能幫你的我會不幫嗎,說的什麼話,不過有一點你給我記住,不準再自作主張幹什麼綁架的事,要不然我收拾你。」李浩成說著話,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個小藥瓶,倒出一粒小藥片就往嘴裡吞了下去,拿起桌上的紅酒喝了一口。

林虹看到對方又開始吃藥了,臉上盪漾著笑意,「來吧,我看不用等以後了,你現在又想收拾我了。」

「知道就好。」李浩成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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