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金都酒店的事?」陳興攥了攥拳頭,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不離十了,回去後再細說,我先找找有沒有回去的車子。」黃明看了看四周,心裡忍不住罵娘了,尼瑪的,把他丟到什麼破地方來了。
「你看看你那裡附近有沒有什麼路標之類的,我派車去接你。」陳興道。
「嗯,我找找,放心吧,有手機呢,還不至於回不去。」黃明笑道。
和陳興報了個平安,黃明才沿著公路上走下去,他走的是剛才那把他丟下來的小麵包車離去的方向,這是條小公路,並不是很寬,一看應該就是那種鄉村小公路來著,四面還都是山來著,黃明很蛋疼,別說他是外地人,就算是本地的,恐怕一時半會也不知道這是哪個山旮旯,一眼望過去,公路邊上根本看不見有啥路牌的,離奇的是他走了十多分鐘了,竟然還看不到一輛車子路過,這可真是稀奇事了。
走了一小會,陳興又打電話過來,問他知不知道自個是在哪裡,黃明只能苦笑,還在找路牌,不清楚是在哪,再找找看看。
聽到是這個結果,陳興也只能無奈的笑笑,好在手機隨時能聯絡,也確定黃明沒啥事,不至於太過擔心。
黃明身後傳來摩托車的聲音,把正在跟陳興通話的黃明高興得顧不得再說,道,「有摩托車來了,先這樣,回去再講。」
伸手攔下了摩托車,車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身樸實無華的衣服,黃明很是激動,走了十多分鐘了,都不知道這裡是啥鳥地方,荒村野嶺的,黃明真懷疑自己是被丟到外星球去了,看不到人類,突然見到一輛摩托車,黃明的激動可想而知。
「大哥,這裡是哪裡?您這是要上哪去?能不能捎我一程?」黃明激動得一連串問題。
那位被攔下來的中年男子也是奇怪的打量著黃明,黃明的穿著打扮怎麼看都不像是農村人,而他們這裡是縣裡最偏的一個農村,在幾個大山裡面,蜿蜿蜒蜒的山路繞過了好幾個大山,他們的交通工具就是摩托車,出來一趟不容易,現在村裡的人都很少了,大都搬到外面去住,少數老人還住在村裡,他今天就是給家裡的老母親捎了藥回來。
「諾,大哥,您把我捎到市裡去,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黃明見對方盯著自己看,以為是要報酬,笑著拍了下額頭,心說自己怎麼就忘了這茬,人家沒點好處憑什麼載他,趕忙掏出了錢包,從包裡抓出了五張老人頭遞給了對方。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中年男子一看對方一拿出來就是五百塊,著實嚇了一跳,趕緊道,「我是奇怪你怎麼會在這地方走路呢,看你樣子應該是城裡人才對,這附近基本上沒有人跡,你怎麼會在這裡。」
「大哥,我這是被人給坑了,哎,一言難盡,好在碰到了大哥你,要不然我估計我走到天黑都還不知道在哪,只能麻煩大哥捎我一程了。」黃明笑道。
「捎你一程肯定沒問題,上來吧,就當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中年男子挺風趣的說道,看出黃明不想多說,他也沒問下去。
摩托車在小公路上行駛著,走了二十來分鐘,基本上就是在上坡下坡,坡還陡的很,有些坡段下面直接是山崖來著,只用了一小段一小段的石墩在邊緣圍著,這要是酒醉駕車,絕對能開到山崖下去,黃明發誓自己這輩子都還走過這樣的路,心裡那個恨就別提了,那幫烏龜王八蛋夠狠的,想放他也就放了,偏偏把他拉到這裡來。
「小兄弟,我們這裡都是山,怎麼,看你的樣子好像沒見過這樣的山路吧。」中年男子笑道。
「豈止是沒見過,我這輩子都還是第一次走,要是我自己開車過來,第一次走這樣的山路,估計都還會兩腿打顫。」黃明笑道。
「一看你就知道是城裡人,你是南州市區的?」中年男子好奇的問道。
「姑且算是吧,我現在在南州市,對了,你們這是哪裡?」
「我們這是星華縣啊,南州市最遠的一個山區縣了,上高速坐車到南州市區都得兩個小時,我們走的這段山路大概要走半小時,半小時就能看到外面的省道,那會到縣城就快了,也就四十來分鐘的路程,坐轎車就快點。」
「哦,這樣啊。」黃明點頭笑道,「那大哥您這是要到哪?能不能捎我到縣城的汽車站?」
「沒問題的,縣城不大,我現在也是在縣城租房子住,順路的。」中年男子笑道。
黃明一路上和中年男子有說有笑的聊著,那幫綁他的王八蛋竟然花了三個多小時坐車到這山旮旯裡來將他扔下,黃明委實是恨得牙癢癢的。
到縣城汽車站的時候,已經是五點半,最後一班往南州市區的車子正要開,黃明趕得屁滾尿流的才坐上車子,臨走前硬是將五百塊塞進了中年男子的兜裡,對方死活不要這麼多,說是愛錢歸愛錢,但給五百太多了,黃明沒說啥,五百塊塞到對方口袋就一溜煙跑上車了,對方為了讓他趕上最後一班車,一路上騎著摩托車也是風馳電掣,這裡的風還很大,吹得黃明臉上都澀澀生疼。
南州市海天酒店裡,林虹中午從廢品站出來就來到了海天酒店,張青陽知道黃明在她手上肯定是從鄭光福這裡知道的,林虹來找鄭光福並不奇怪,不過並不是來興師問罪,而是來找鄭光福商量綁架黃明這事會不會引起什麼麻煩。
「林總,事情都做了,咱們這會說再多也沒啥意義,張局長那邊,肯定是會幫忙遮掩的,我倒是沒啥關係,主使的人是你,所以你最好還是跟李市長說一聲,讓李市長心裡有個底,有啥事的話,李市長也能應對不是。」鄭光福一副把自己撇清的架勢。
「鄭總說這話可真讓我寒心了,綁人可都是你手底下的馬仔哦,況且給我提供黃明資訊的也是你,出人手的也是你,鄭總想說跟自己沒幹系,那不是說笑嘛。」林虹笑著撇了撇嘴,哪裡會看不出鄭光福想全都推到她身上。
「嘖,那不都是你要求我做的,跟我有啥關係。」鄭光福砸吧了下嘴,想發火也發不起來,眼前這女人不是一般女人。
「行了,現在推脫這個有啥意思,真要查下來的話,你我都有罪,鄭總說是不是?」林虹笑眯眯望著鄭光福,「我來也不是跟你推脫責任的,只是想讓鄭總你也幫著善後一下,昨晚參與綁架的那幾個人,鄭總最好讓他們暫時離開南州一段時間,雖說不會有啥要緊事,但小心一點總沒錯。」
「放心,這事不用林總吩咐,我也知道怎麼做,我一人給了兩萬塊,打發他們出去玩了,一個月後再回南州來。」鄭光福笑道。
「那就行了,有張局在公安局坐鎮,這事也查不到我們頭上,就怕那位陳市長自個起疑,金都酒店的事,陳市長好像也知道一點,前些天就是陳市長干預了,工商稅務的人才縮了,不好再去找金都酒店的麻煩,所以我才會從你這裡安排那些地痞流氓去惹事,現在這黃明竟然是陳市長的朋友,他要是將這前後的因果聯絡起來,很容易就會起疑。」林虹皺著眉頭道。
「他懷疑就讓他懷疑吧,能有什麼辦法,我聽張局長說那陳市長其實跟個光桿司令差不多,下面的人表面上服從他,其實都是在陰奉陽違,他就算是懷疑又怎麼樣,他沒能指使得動的人,他一個市長能幹啥?他想查這個案子,公安局的人敷衍著應付他,你說他能怎麼樣?我說林總是不是擔心得太多了?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哦,何況你背後還有李市長支援呢,你把這事跟李市長提前說下不就完事了。」
鄭光福不以為然的說著,他並不是很擔心這事,一來不是他主使的,二來也是因為這些年來一直順風順水,他幹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但每一次都是‘順利過關’,啥事都沒有,在南州市公安系統裡,他不僅能跟張青陽這個常務副局長把酒言歡,跟下面好幾個分局的局長更是能稱兄道弟,可以說整個南州市公安系統都有他的人,剛才雖然跟林虹撇清自己,那只是不想讓林虹牽著鼻子走而已,鄭光福並不怎麼擔心。
「我不是擔心查到我頭上來,而是怕我對金都酒店的收購計劃會受影響,現在金都酒店都快堅持不下去了,要是那個黃明最後真的橫插一腳,我還真擔心會生出一些變故來。」林虹擔憂道,金都酒店是她勢在必得的,林虹不想出什麼意外。
「你剛才放那叫啥黃明的人離開,不是有警告過他嗎,難道他還敢摻和?」鄭光福道。
「接到張局長的電話,知道他是陳市長的朋友,我又不能真的對他怎麼樣,只能是再讓人口頭警告他一下就放他走了,他當時雖然答應不摻和金都酒店的事了,但誰知道是不是心裡話,要是回頭他又來攪局,我總不能再讓人綁他,那時陳市長該發飆了,畢竟是市長,老虎不發威是病貓,但一發威也不能讓人小覷,冒那個險終究是不好。」
「這我倒是不知道說啥了,其實你當初要是多出點錢,興許那盧成龍就把酒店賣了呢,你說你當時出個三千萬就想要人家的兩家酒店,那可是一家四星級,一家三星級啊,你三千萬就想買下來,當人家是大街上的乞丐啊,現在好了,你那晚一怒之下就指使人廢了盧成龍,他下半輩子殘廢了,你跟盧家也算是結下了不死之仇,平添給自己收購他們家的酒店增加了麻煩。」鄭光福瞥了林虹一眼說道。
「當時就算是出再多的錢,那盧成龍也不見得會賣,哼,他那兩家酒店的市值估價是3.5億呢,你說我能拿得出3.5億嘛,把我賣了還差不多。」林虹氣道。
「把你賣了也不值一千萬,不就是攀上了李浩成,給自己臉上鑲了點金嘛,媽的,要不是沒有李浩成那層關係,老子現在就能把你強暴了。」鄭光福心裡嘀咕了一句,臉上卻滿是笑容,道,「看看,你自己都說了,他那倆酒店值3.5億,你三千萬就想買,你說人家肯賣才怪,傻子才會賣。」
「鄭總,我說你這是誠心給我添堵不是,怎麼,看著我碰到了麻煩,你幸災樂禍不是。」林虹瞪了鄭光福一眼。
「哪裡,我這心裡也在林總你著急呢,我比誰都希望你能拿下盧家的酒店,咱倆是啥關係呀,我肯定是支援你的,說到底還是那盧成龍太不識趣了。」鄭光福笑哈哈道,「主要是我錢也不多,要不然我肯定拿出一些支援林總。
「是真支援呢還是假支援,就怕鄭總是口是心非,要是真支援的話,我這心裡可就要感動死了,都想以身相許了。」林虹笑著白了鄭光福一眼,芊芊細手放到了鄭光福的大腿上,輕輕摩挲著。
「我當然是真支援,然不成還有假的,林總要是不信,我把我心挖出來證明給你看。」鄭光福笑道,看到那放自己腿上的手,臉上的表情猛的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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