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第40章

官場風雲 叼西人 第1頁,共2頁

一大早醒來,陳興直感覺肚裡空空如也,一陣飢餓襲來,動了動有點發麻的手腳,陳興苦笑不已,楚蓉枕著他的手臂,臉向著他躺著,一臉安詳的睡著,至於何麗,直接躺到床尾去了。

一夜荒唐,儘管疲憊,但陳興的生物鐘已經定時,每天早上大概七點左右就會自己醒來,這會從枕頭下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也的確是七點,輕輕將手從楚蓉頭下拿出,陳興才輕手輕腳的從床上下來,生怕把兩人吵醒。

一隻光滑的手臂突的從後面纏上了陳興的肩膀,陳興回頭一看,楚蓉已經睜開了眼睛,衝他笑了笑,一臉溫情。

「把你吵醒了。」陳興拍了拍楚蓉的手臂,在床沿坐了下來。

「我的睡眠本來就比較淺,不像小麗,睡著了,門被人撬了,她都不知道。」楚蓉輕聲笑道,瞥了何麗一眼,何麗仍然睡得跟死豬一樣。

「現在還早,你也再睡一會,反正你們沒什麼事,不用急著早起,我洗漱一下,得離開了。」陳興輕拍著楚蓉的手。

「對了,怎麼一晚上都沒見黃明打電話過來啊。」陳興說完正要起身,這時候才猛的想起昨晚黃明離開後就沒再打電話過來。

「黃明眼光毒著呢,他心裡面對咱們的關係早就猜到了,他應該是故意不打電話過來,怕打擾我們。」楚蓉笑道,「他一個大男人,你還怕他丟了不成。」

「那倒不是,只不過他昨晚是去盧家談酒店注資的事,按理說他從盧家出來應該會急著跟我說情況才是,連打個電話都沒有,倒是奇怪了。」陳興笑著搖了搖頭。

「放心啦,黃明這會怕是睡得正香呢,要是換成我和何麗沒給你打電話,你才該擔心我們倆是不是被人劫色了才對。」楚蓉開著玩笑,此時的她也不會想到自己的話會應驗,一晚上沒訊息的黃明已經被人給綁走了。

陳興沒再多想,也忘了給黃明打個電話,他也不會想到黃明會出事,洗漱了一下之後就匆匆離開了酒店,快到市政府的時候,陳興才讓司機停了下來,在路邊一家小吃店吃了一碗青菜面加餛飩,這是陳興早餐的最愛。

來到市政府,路過辦公室的時候,陳興就見到肖遠慶已經在辦公室忙碌,心裡對肖遠慶的表現頗為滿意,肖遠慶抬頭見陳興在門外,趕緊走了出來,「市長,您也這麼早。」

「我每天都這個時候過來。」陳興笑了笑,這時候才八點半,拍了拍肖遠慶的肩膀,陳興笑道,「去忙吧,今天是你上任的第二天,趕緊把工作上手了。」

陳興和肖遠慶說話的這一幕落在從走廊對面走過來的鄧青銘眼裡,鄧青銘臉色閃過一絲陰霾,很快就恢復正常,快步走了過來。

「鄧秘書,你待會通知一下法院的周院長,讓他九點半到我辦公室來。」陳興見鄧青銘過來,隨口吩咐道,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鄧青銘應了一聲,並沒有立刻跟上去,留在原地和肖遠慶講著話,「肖主任,市長對您可真是器重得很。」

「鄧秘書這不是故意笑話我嘛,市長最器重的是你這個秘書才是,大家可都說你現在是二號首長。」肖遠慶湊近了鄧青銘,放低了聲音笑道,被肖遠慶奉承了一句的鄧青銘臉上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並沒和肖遠慶多說,鄧青銘跟上了陳興的腳步,轉身的剎那,鄧青銘面對肖遠慶時的笑容瞬間就消失殆盡。

肖遠慶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看著鄧青銘的背影,肖遠慶的笑容多了幾分異樣,他跟鄧青銘更多的是在虛以委蛇罷了,從陳興昨天流露出來的意思,肖遠慶已經猜到陳興有可能打算換秘書,這注定了他不可能真正跟鄧青銘走得太近,只不過在陳興真正換秘書前,他還得跟鄧青銘保持明面上的友好關係罷了。

上午剛剛九點的時候,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張青陽就來到了陳興的辦公室。

此時此刻,在市公安局說一不二的張青陽正站在陳興的辦公桌前,神色頗有些不自在,陳興已經把他晾了十多分鐘了,正埋頭處理桌上的檔案,一點也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張青陽站著也沒敢亂動,不知道這個年輕的代市長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還是他有什麼地方做的讓陳興不滿了。

張青陽表面上表現的十分平靜,心裡其實還是有點打鼓的,這是他同陳興第一次接觸,半個多月前剛聽說新調來的市長才31歲時,張青陽私下裡喝酒後,曾和朋友無所顧忌的開玩笑說,我十幾歲到處跑的時候,市長還在孃胎裡待著,現在估計也是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夥子,肯定成不了事,我看他要麼得灰溜溜的離開南州,要麼就得在南州夾起尾巴做人。

這是張青陽和朋友喝酒後的玩笑話,酒後吐真言,這一番話已經能夠看出張青陽對陳興的真實想法,對陳興,他是打心底裡不尊敬的,也難怪他會這樣說,南州市作為省會城市,這裡的政治生態環境比南海省的任何一個城市都複雜,歷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之前南州市一直都是牢牢掌握在本土派勢力手裡,過去是,現在仍是,即便是作為外來者的省委書記福佑軍想要打破這個陳規都做不到,只能說是打破了本土派一方獨大的局面,現在的南州市委書記葛建明是福佑軍那一派的,他也僅僅只能在南州市勉強維持一個平衡局面,對於本土派的幹部,不敢過於打壓。

正是因為南州市特殊的政治土壤,再加上張青陽雖然明面上是政法委書記呂德方提拔起來的,但他現在卻是跟暗中跟常務副市長李浩成有來往,可以說是身上貼了李系標籤,對陳興有所不尊重倒是正常的。

但這些都是沒跟陳興接觸前所表現出來的不屑和嗤之以鼻,此刻真正的面對陳興,張青陽才發現他之前敢嘲笑陳興的勇氣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來之前也跟自己說,不就是見市長嘛,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此時真正的身臨其境,張青陽才真正的感到那種壓力,縱使他心中一千個一萬個瞧不起陳興,但心中的那種忐忑的心情是假不了的,不是說陳興本身表現出來有多麼威嚴,而是坐在這市長辦公室裡,本身就是一種威嚴。

這間辦公室,恍若是籠罩上了權力的光環,不經意間都會給人帶來無形的壓力,讓人身處其中,不得不小心翼翼。與其說這是陳興個人所具備的威勢,倒不如說這是市長這個位置所具備的權力帶給人的壓力。

是的,這裡是市長辦公室,市政府的核心所在,也是市政府最高行政長官的辦公場所,哪怕就是坐在裡面的人再年輕,藉助市長這個頭銜,他也能給人帶來壓力。

「老子這怕的不是陳興,老子怎麼會怕他這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毛頭小夥子呢,給老子帶來壓力的是市長這個位置,是了,老子不是怕他這個人,而是忌憚他手上所具有的權力。」張青陽給自己心裡安慰著。

大概把張青陽晾了二十分鐘,陳興抬頭看了看張青陽。

雖然心中極為不舒服,張青陽也明白這是領導暫時忙完了,趕緊收斂心思,眼巴巴的望著陳興。

「剛才有份檔案急需處理,耽擱了一會兒,讓你久等了。」

「不會,不會,我也沒什麼事,市長您要是有事就先忙。」陳興的一個解釋讓張青陽心裡立刻舒服了,領導對你解釋,那是看得起你,張青陽心裡有點美滋滋的想著,卻完全沒有想到他剛才心裡還是看不起陳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