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裴顯然也是被陳興這沒來由的火氣給嚇到,怔了好一會,才小心的看了陳興一眼,「陳司長,這話您可得慎言,要是傳出去,恐怕會讓一些人不滿。」
「我說的是實話,有誰不滿,大可以來撤我的職。」幾年的官場磨練,讓陳興有了一定的城府和心機,甚至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陳興也會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本質上來說,陳興也不見得就是個好官,但不可否認,陳興骨子裡的血性還在,他也還是一個真正想幹點實事,有良知的官員。
「陳司長,您要是有什麼火氣,可以繼續發洩,我什麼都沒聽到。」林玉裴苦笑,有點無法明白陳興的反應為何會突然間變得這麼大,他還沒見陳興動怒過,今天卻是在談這個貧困學生的事上火氣十足。
陳興深深的瞥了林玉裴一眼,他知道自己今天說的話委實有些衝動,這些話傳出去,在領導眼裡,只會覺得他不成熟,甚至是會產生不滿,如果有人要拿他的話做文章,也可以指責說他的話是在影射部裡的領導不作為,至於公款吃喝,公款消費,哪個部門沒有?陳興剛才所說的話無疑很容易被人拿來作為攻擊的口實,而此刻辦公室只有林玉裴一人,日後要是傳出去,那隻能是從林玉裴嘴裡傳出去,林玉裴此時是在表明她的態度。
陳興突發火氣,林玉裴一下子也老實了許多,原本還存著挑逗的心思,這會算是安分了,道,「陳司長,您想要辦一個助學工程的話,恐怕光靠咱們部裡的資金是不夠的,先不說部裡能批下來多少資金,就算是有,怕是也不多,還得從其他渠道想辦法。」
「當然不能只靠部裡的財政資金,那樣只是杯水車薪,還得從社會上募捐,多號召一些企業家參加,也可以和一些慈善組織一塊合作。」陳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又道,「其實還是得靠國家的支援,還有地方各級政府,只要每年壓縮一點無謂的公款支出,都不知道能讓多少學生上得起學。」
「這可就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了,中央政府那麼多檔案也控制不了公款吃喝啥的,我們個人更是起不了什麼作用了。」林玉裴聳了聳肩,她這會也說不清對陳興是什麼感覺,陳興十多天前剛說要做這個事的時候,林玉裴心裡還以為陳興無非是想搞一個形象工程,給自個撈點名聲和政績,作為升遷的資本,眼下陳興的表現,卻是出乎她的意料,林玉裴看得出來,陳興和部裡的其他官員不一樣,他是真的想做點事。
「不說這個了,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教育事業是一個長遠的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出什麼改變的,我們作為主管部門,儘自己的努力讓更多孩子能夠上學也就不枉當這個官了。」陳興看了看林玉裴道。
傍晚,陳興下班後走到大門口,一輛賓士就及時的行駛了過來停在了陳興面前,陳興朝駕駛位上的薛大寶看了一眼,笑著開啟車門上車。
「能讓薛總親自開車來接,我是不勝榮幸吶。」陳興笑眯眯的說道。
「嘖,陳興你就別來拿我開涮了,我這升斗小民能跟您這個部裡的大領導一塊吃飯,那才是我的榮幸。」薛大寶笑著搖頭,他是下午給陳興打電話約了晚上一起吃飯,知道有這麼個老同學當了大官,薛大寶自是要極力的維持好同學關係。
「我這可是連中層幹部都算不上,還大領導呢,你這不是在嘲諷我吧。」陳興笑罵道,和薛大寶說話,習慣了口不擇言,陳興也喜歡這種相處方式,朋友之間就該少些心機,多些真誠,因為那天晚上薛大寶的仗義表現,他對薛大寶這個老同學還是認可的。
和薛大寶說笑著,陳興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拿起號碼一看,是陳中偉打來的,陳興接了起來。
「陳司長,晚上張鋒那小子又要來賭錢了,他已經欠了幾百萬高利貸沒錢還,估計晚上來又是打欠條,陳司長您打算什麼時候收拾他?」陳中偉說道。
「好,晚上我過去,你們先跟他慢慢玩,我到了之後給你打電話。」陳興遲疑了一下,點頭道。
陳興掛了電話,薛大寶卻是好奇的問道,「陳興,啥事呀?」
「沒啥事,待會有點小事要處理一下,不過不耽誤跟你這個老同學吃飯,別人的面子可以不給,老同學的面子可不能不給。」陳興笑了笑,眼神散發著寒芒,張鋒跟張馨兄妹倆的這檔子事總要解決,他要弄清楚那天晚上的事實真相,如果真的是他酒後亂來,那陳興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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