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第285章

官場風雲 叼西人 第1頁,共2頁

陳興接了張國中的電話就從部裡出來,來到一條老巷子深處的一間茶社,看樣子是有些歷史了,陳興還是第一次到這地方來,計程車司機是一個年紀上了40的中年大哥,快到的時候,還跟陳興笑著說這地方可得老北京人才知掉,要麼就是像他跑遍大街小巷,開計程車開了十幾個年頭的才熟悉,新來的司機準備找不著路。

陳興邁步走入茶社,走進去壓根都沒看到一個客人,要說它沒對外做生意也不像,張國中是在後院的小石桌上喝茶的,這裡是他專門喝茶的地方,有時會客都是在這裡。

「二伯,這茶社看著沒生意呀。」陳興走進來,跟張國中半開著玩笑,張國中旁邊還坐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來著,陳興目光從對方身上掃過,略略的點頭打過招呼。

「這茶社開著就是讓人有個喝茶的安靜地方,要是為了賺錢,早倒閉了,賠錢做生意呢。」中年男子笑眯眯的應著陳興的話,雖然才和陳興第一次見面,看中年男子的眼神,卻好像是對陳興不陌生一般,態度也很客氣。

「陳興,這是小蔡,茶社就是他開的。」張國中點了點中年男子,算是給陳興介紹。

「陳司長,你好,鄙人蔡志毅,陳司長隨便稱呼我一聲小蔡就可。」叫蔡志毅的中年男子笑著跟陳興點了點頭,眼神還往張國中的方向瞟了一眼。

陳興一時不知道眼前的蔡志毅跟張國中是啥關係,見蔡志毅如此說,也沒急著說什麼,張國中這會卻是已經笑道,「小蔡,你比陳興大了快十歲,他叫你一聲小蔡,豈不是不倫不類的,陳興,小蔡比你大,你叫他一聲蔡哥不吃虧。」

「嗯,那就承蒙蔡哥以後多關照。」陳興笑著點頭,張國中發話了,他自然是不用再多猶豫,倒是對這蔡志毅的身份頗為好奇。

「陳興老弟這樣說可就折殺我了,關照不敢當,我還想說日後要靠陳興老弟你多提攜呢。」蔡志毅笑著連連擺手,一副不敢當的樣子,也沒在稱呼上多計較了,張國中既然說了,蔡志毅也就欣然受之了,不枉他為張國中跑腿。

陳興笑著和蔡志毅客套了幾句,雖然對蔡志毅的身份好奇,也沒開口去試探什麼,張國中抿了一口茶之後就提起東江省的事了,這也是他叫陳興出來的目的,「陳興,我從東江省公安廳那裡得到的訊息,嘿,現在已經鎖定了槍擊案幕後主使者的最大嫌疑人了。」

「是誰?」陳興迫不及待的問著,剛才在電話裡,張國中還跟他賣了個關子,陳興這才趕了過來,到現在也還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主使朝他開槍這件事。

「最大嫌疑人是東江大學校長吳谷波。」張國中斜著眼看了看陳興,對陳興臉上所表現出的震驚神色很是滿意,笑道,「怎麼,你之前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吧。」

陳興發呆了好一會之後才慢慢的回過神來,苦笑著點了點頭,回應著張國中的話,道,「打死我都想不到最大嫌疑人會是吳谷波,懷疑了秦守正,也懷疑了秦守正的父親秦建輝,但都沒往吳谷波身上聯想過,他給我的印象,一直都是中規中矩的一個人,不愛出什麼風頭,也挺低調,每次都是秦建輝這個校黨委書記在前頭,吳谷波似乎總是甘當綠葉,沒想到調查的結果竟會是這樣,二伯,這東江省公安廳應該沒有弄錯吧?」

「你這話要是讓東江省廳的領導聽到了,人家該跟你急了,這是人家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後調查出來的結果,你以為是假的呀。」張國中搖頭笑道。

「誰讓那秦家在東江省有權有勢來著,秦建輝自個是東大一把手,又有個在省委副書記的親哥哥,他們要是故意想栽贓嫁禍,把罪名安在別人頭上,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也不能怪我會懷疑這個結果的真實性。」陳興無奈的笑道,他真的不願意去相信最大嫌疑人竟會是吳谷波,他跟吳谷波沒有任何矛盾,之前更是沒有半點交集,吳谷波會指使人朝他開槍,陳興一時還真沒法接受這個結果,張國中要是說最大嫌疑人就是秦家父子,陳興還覺得差不多,偏偏事實不是。

「這事有那麼多人盯著,秦建德是省委副書記又怎麼著了,他要是膽敢指使公安人員指鹿為馬,黑白顛倒,哼,那他這個省委副書記也當到頭了,除非他真的不想幹這個位置了,這事是由省委書記段國榮親自督辦的,秦建德要想挑戰段國榮的權威,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段國榮就算不是親近我們張家這一系的,這件事上,他也不敢搪塞我們,總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張國中冷哼了一聲,霸氣十足,這就是張家人該有的底氣。

「秦建德畢竟是秦守正的大伯來著,誰知道他會不會鋌而走險。」陳興皺了下眉頭。

「鋌而走險?」張國中嗤笑了一聲,「陳興,你還是太嫩了點,你以為比起個人的政治前途來,骨肉親情能算什麼?官場就是一個人吃人的地方,秦建德走到如今這個位置,那得經歷了多少努力,他會為了所謂的親情冒險才怪,只要能保住他自己的位置,能犧牲的他都會犧牲,在官帽子面前,親情也只能靠邊站,這才是殘酷的政治現實。」

陳興聽著張國中的話,不禁沉默了下來,張國中說的沒錯,政治是殘酷的,能在這殘酷的環境裡一步步往上爬的,那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爬得越高,也越會戀棧手頭的權力,而且隨著在體制裡呆的時間長了,瞭解的陰暗面越多,往往人性也會跟著淡漠起來,親情,或許也不過是隨時可以用來為自己的前途犧牲的感情罷了,古代的皇帝為了國家利益能拿自己的親生女兒用來和親,作為交易的籌碼,現代也是一樣,官場,其實從古自今就沒改變過,殘酷的環境和厚黑的手段不過是追求權力所帶來的衍生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