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這幾天跟紅十字會的人進山裡去,是不是體會到西部山區的艱苦了。」陳興坐下後笑道,張寧寧回來京城沒呆兩天又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心血來潮,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是要跟紅十字會的人去西部,然後就走了,直至今天才又回來,說是最後這幾天要專心準備婚禮了。
「大山裡的人確實過的很辛苦,如果沒有親自去看過,絕對想象不到他們過的是什麼日子,看看東部沿海的發達地區,再看看西部山區,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大家都生活在同一個國家裡,過的日子卻是天壤之別,那裡的孩子,有人問我汽車是什麼,可以吃嗎,我當時聽到那句話,看著孩子那純澈的眼睛,眼淚就下來了。」張寧寧深有感觸。
「沒辦法,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絕對的公平是不可能存在的,就連美國那樣高度發達的國家都有貧民窟,我們這樣的發展中國家就更不用說了,貧富差距總是存在的,社會分配的不均衡並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陳興無奈的搖了搖頭,「東部沿海發達地區,富人多,窮人同樣也多,而且富的人越富,窮的人越窮了。」
「貧富差距不是總是存在,而是越拉越大了,這些年的國家經濟改革可是出現偏差了。」張寧寧皺著眉頭。
「寧寧,你說這種話可要慎言。」陳興心裡一緊,下意識的看了看左右,普通人說這種話或許可以當做是對現狀的不滿,對國家改革成就的抱怨,但這話出自張寧寧之口,若是傳到高層耳裡,那可是要引起軒然大波的,這僅僅是因為張家老爺子依然健在,張寧寧不一定能代表得了張家,但就算這只是她的個人之言,只因為她姓張,高層就不乏有人會猜忌這是張家老爺子對改革現狀的不滿,而這又不知道該引起多大的暗湧。
「呵,我也就是隨便跟你說說,當然不會跟別人亂說了。」張寧寧苦澀的笑道,「言論自由,言論自由,也不知道這自由是在說給誰聽。」
「寧寧,其實咱們比絕大多數人幸運多了,你要想想,連你都會有這種感覺,那普通人呢,他們又是什麼樣的想法?」陳興苦笑,張寧寧這種權貴子弟都會有這種感慨,普通人就更加不用說,只有當法律能夠得到徹底的執行和貫徹,才意味著這個國家走上了高度法治的道路,而自己所熱愛的祖國,依然任重而道遠。
「是啊,我們是比普通人幸運多了,起碼我們還能說點自己想說的話,公安局的人還不敢來抓我們。」張寧寧俏皮的伸了伸舌頭,這個樣子的她,才是充滿靈性的。
「寧寧,咱們的大喜日子可就要多了,現在該高興才是,我們就不要談這些沉重的話題了。」陳興笑道,張寧寧也是個多愁善感的性子,陳興可不願意看到對方苦著一張臉。
「對,應該說些高興的是,所以我決定向你宣佈一個關於你未來妻子的重大決定了。」張寧寧眉眼含笑,「陳興,我決定自個出來創業了,開公司賺錢,然後辦一個慈善基金會,用自己賺來的財富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特別山區裡的孩子,我希望人人有書讀,人人有飯吃,老有所依,老有所養,老有所醫。」
「寧寧,你認真的?」陳興認真了起來,他從張寧寧眼裡看不到半絲開玩笑的樣子,對方的性格外柔內剛,張家老爺子都拿這個寶貝孫女沒轍,陳興知道張寧寧只要決定了的事情,誰都拉不回來。
「嗯,我認真的。」張寧寧神色莊重,「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的生活條件好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我有個好爺爺,我也從來沒有珍惜過自己的生活,總是覺得這些物質條件都是來得那麼的容易,其實這些都是錯的,我們張家是在用著納稅人的錢來享受。」
「寧寧,話不能這樣說,你爺爺是開國元勳,他為這個國家做出了太多的貢獻,一輩子奉獻給了這個國家,我們國家供養他是應該的,他受到人民的敬重和愛戴,沒有人會說他浪費納稅人的錢。」陳興開導道。
「我爺爺享受的待遇的確是應該的,但我們這些張家人可就沒資格跟著沾光了,我爺爺畢竟是我爺爺,我們是我們,這應該是要分開的。」
「寧寧,我看你的想法有點進入死衚衕啦,你爺爺跟你們本來就是分開的,你看看你爺爺享受的醫療警衛還有其他正國級待遇,你們不就不能享受到嘛,再說你也沒揮霍過納稅人的錢,比起其他人,你都好上天上去了,你要想想,每天都有不知道多少貪官汙吏在無恥的揮霍著納稅人的血汗錢。」陳興笑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是有點偏激了,這些天深入西部山區,真的是給了我很大的觸動,或許是因為我第一次去,所以感觸特別大吧,我看團隊裡的其他人,很多人都習以為常。」
「不管你有啥想法,我都支援你,你想要建立慈善基金會,我更是舉雙手贊成,以後我老婆成為被人敬重的大慈善家,那我也能跟著沾光了。」陳興半開玩笑道。
「嗯,我們張家享受著別人沒有的權力,我想多利用這個做點善事,希望能幫到更多的人,對了,陳興,咱們婚禮上所收到的禮金全部捐出去吧。」張寧寧猛的眼睛一亮。
「我看捐出去就不必了,你不是要成立自己的慈善基金會嘛,就捐給你自己。」陳興笑道。
「也對,差點就忘了,真要是捐給那些慈善機構,還不知道用到山區孩子的身上能有多少。」張寧寧撇了撇嘴,「以後我自己建立的慈善機構,要力爭每一分錢都用到實處,絕不浪費一分一毫。」
「那敢情好,到時候我願意將我的全部積蓄捐出來。」陳興笑哈哈的說著,「咱們是婦唱夫隨。」
兩人正聊得開心,陳興的手機震動了,拿出看到是個陌生號碼,陳興隨手就接了起來,一聽到對面的聲音時,陳興登時滿臉黑線,又是張暘打來的。
「陳大司長,總算接電話了,要是不換個號碼,估計你都不接我電話了,我有這麼遭你恨嘛。」張暘在電話裡略有點撒嬌的說著,陳興聽得頭皮發麻,張寧寧可是坐在對面來著,要是被聽出什麼端倪,徒增誤會還得了。
陳興匆匆的就想掛電話,張寧寧卻是跟陳興示意了一下,朝衛生間的方向指了指,隨即就起身走了出去,陳興這才鬆了口氣,很是惱火,「張小姐,我說你找我也沒啥事,幹嘛老打我電話。」
陳興的火氣不是一般的大,偏偏又發作不得,這些天張暘打他的電話不是一次兩次,幾乎是每天都固定有好幾個電話騷擾,他不接電話,對方就發簡訊,陳興煩了,昨天索幸就將對方拉入黑名單,不接對方的電話和簡訊,這下倒好,今天張暘倒是用別的號碼打來了,還趕上張寧寧在的時候,
「陳大司長,沒事就不能跟你一塊吃吃飯,喝喝茶嘛,用得著這麼緊張嗎。」
「別介,張小姐你名氣太大,我承受不起,我怕一不小心就被狗仔偷拍或者幹嘛的,隔天就該上娛樂頭條了,你還是行行好吧,那娛樂頭條,你上得起,我傷不起。」
陳興冷笑,跟張寧寧的大婚之日越發的近了,陳興也是聽從大舅子張義的提醒,最近這段時間都是中規中矩的上班下班,除了和熟人或者同事應酬,也沒別的,生怕被王正有機可乘,到時候突生變故就不好了,所以和張寧寧結婚前,陳興也沒打算跟張暘有什麼接觸,原本是打算等結婚後再抽出身來跟張暘好好玩一玩,看看是魔高一尺還是道高一丈,這張暘倒是挺有耐心,每天都鍥而不捨的打電話要約他出去。
「張小姐,最近忙著呢,先這樣吧,過些天有空再聯絡。」陳興不等張暘多說,立刻掛掉電話,末了還不忘又把張暘剛剛打過來的這個號碼拉入黑名單。
喝了口茶給自己順氣,陳興真的是有些膩歪,他和張寧寧都要結婚了,也不知道是張暘陰魂不散,還是王正陰魂不散,但總歸是跟王正脫不了干係的,這王正也真是夠下作的,他沒理由不知道三天後就是張寧寧和他的大婚之日,現在還想搞些下三濫的手段?真是白瞎了他出生在那麼好的家庭,所受到的精英教育都學到狗身上去。
‘嗡嗡’的震動再次挑釁著陳興的神經,手機才剛放進褲兜裡,這會又震了,陳興這次是真火了,見張寧寧還沒出來,陳興拿出電話準備大罵一下張暘了,對方百分百又換了一個號碼打過來。
「何麗?」正待發火的陳興猛的怔住,這次打來的是何麗。
「何麗,怎麼了?」
「陳興,楚姐出事了,他已經被公安局帶走好些天了,這幾天我到處找關係,本來以為花點錢就能擺平,沒想到事情並沒想象的那麼簡單,我估計是有人在背後針對我們,你能不能回海城一趟。」何麗焦急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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